《月色天边》鱼幼欢

6、往事风吹乱

　　春去秋来，在这里的八个岁月已经过去，仙落谷，如今的身体已经十五岁了。我对于回21世纪的想法已经完全死心，怅然遥相望，望断天涯，往事前程如梦，那个时空亲人，朋友都已经脱离我的生命8年之久，久到我觉得那只是我的的一个梦，桃花谢了春红，太匆匆。
　　在这里好在外公不会强迫我做什么，我不是深闺小姐，我不用看《女戒》，不必会绣花，我可以选自己喜欢的学。
　　在这里也是奉行女子无才便是德。但其实，王孙贵族择妇更偏向有些才气的女子。无才难以明理，不明理家难兴和，但不能太有才气，才女大多心高气傲，在这个世界性格难免显得有些偏激，一生一世一双人的童话，向往的几乎是女性，男人不会允许女人影响他们的男权社会。所以对才女的要求很低，识字，看过《女戒》就行。

　　我突然想起我15岁的及笄的那一天外公在书房对我说的话。8年了，外公原本黑白参半的头发，在我来的那两年里，就已经全白了。和外公相处的越久越不懂外公，如今我和远洛是他唯一的亲人，可是他并不怎么接近我们。该给的关心在，但是又觉得少了什么。他的温情似乎只在他的记忆里飘荡，现实里所剩不多。
　　“天边，15岁就意味着你长大了，可以成亲生子了。”他眉目慈善的看着我。
　　我不知道该怎么回答，沉静很久后问他：“我有选择吗？”
　　他的眼神忽然充满回忆感伤，我看着心疼，这个老人，如今是个孤家寡人，他的心，已经不容任何人靠近。这是他的自我保护方式。
　　“你可以选择，甚至选择不嫁。仙落谷是你的家，你一辈子生活在这外公能护全你。”
　　说完这句话，他就让我离开他的书房，我告退后却忍不住觉得荒凉。

　　随着年龄的增长，月星告诉我的事情逐渐增多。

　　璃姨和母亲是双胞胎。璃姨冷艳，娘亲可人。
　　当年璃姨和娘亲偷偷溜出仙落谷，一到阡阳迎头就遇上了微服私访的皇帝尹景严和我父亲月司离。
　　鲜衣怒马的少年，俏丽婉约的小姐。
　　那么自然而然的相遇，却那么坎坷的相爱。
　　那一场美丽的相遇邂逅，也牵扯了不断的是非恩怨。
　　璃姨爱上了尹景严，娘亲爱上了父亲月司离。
　　然而最不可思议的是，尹景严爱上了娘亲，父亲爱的竟然是璃姨！
　　在得知他们身份后，璃姨是最愤怒的一个，她没想过自己会爱上全天下的皇帝，那高高在上的九五之尊。在想转身离去后，却意外发现有了身孕。在尹景天的甜言蜜语下接受了他的身份。虽然月色谷是武林第一的神话，但毕竟是草莽之家。可想而知经历了多少的困难委屈后抑郁的成为了尹景严的后宫之一，还莫名的早产。最后用生命换取了远洛的诞生。
　　而母亲却是那么的奋不顾身。因为爱了，所以认了。女扮男装跟随因为璃姨和尹景严而伤心父亲跑去了边境。像男子一样抗战卫国，和敞凌两国的边境突袭斗智斗勇。在至死不渝的追随下，最终感动了父亲。在相遇的第四年里，在军队终于结为夫妻。婚后第二个念头，生下了天边，而月天边这个名字却是皇帝尹景严“赐”的。
　　月天边，是不是他在表达他对娘亲的爱与无可奈何。你是天边的明月，是我的梦，可望不可即。
　　月天边可以说是在军营里长大的。是所有人捧在手心的宝。
　　整天拿着剑到处飞舞，张牙舞爪的非常可爱。
　　虽然骄纵，却善良。
　　这与我小时候还挺像的。我小时候因为家庭条件好，那些亲人总是百般的讨好我，把小时候的我惯的刁蛮任性，但是随着时间的流逝，在一次一次有目的讨好与背叛下，我开始沉默，收起自己的锋芒。

　　有些是月星听母亲说的，有些是月星自己经历的。
　　月星在母亲身边只待了两年。

　　在月天边快五岁的时候，月家三口被突然召唤回阡阳。然而就在回阡阳的途中，清沙县遇见月星。月星本名傅烟，是一个清沙县一个教书先生的女儿。后嫁给当地的一个秀才，生活美满，但好景不长，因为结婚两年都无所出，惹得夫家人不满。要休妻另娶。但是秀才与傅烟夫妻琴瑟和鸣，不愿意。可不孝有三无后为大，秀才被迫再娶，小妾怀孕骄纵，公婆百般挑剔，伤心绝望下的傅烟去河边跳河自杀，却被一个纨绔公子看到起了歹心。在傅烟差点名节不保之时，月司离程梦遥归阡阳的马车正好打那经过，于是程梦遥出手相救。后留在程梦遥身边，成为我的乳母，更名月星。
　　我问月星有没有想过去找她的丈夫，月星的眼神变得忧伤绝望甚至溢满了愧疚。和我8年前我刚来时问她是否嫁人时的眼神一样。
　　我想他是爱她的，她也是爱他的，只是很多事情都回不去了。不过这样才更好，这个才华横溢的女子，不适合去被人践踏，哪怕是以爱情的名义也不可以。她有她的骄傲与哀伤。

　　在月星的讲述里，我很佩服我现在的母亲。这个女子敢爱敢恨，即柔情万千，又英姿飒爽。
　　月司离和程梦遥都是回阡阳后才中毒的，我问月星父母在阡阳与谁交好，将军府他们的心腹有哪些。月星告诉我皇后并不喜娘亲，很少与之见面，而皇帝很宠信父母，林贤妃与其家父太傅林华时与月家走的很近，林贤妃常招娘亲入宫闲话。月司离死后，兵权一半皇帝自己掌握，一半交给了现在的方将军方正元，他是月司离出生入死的兄弟。月司离的心腹叫莫泉，李缅，张易尽。然在当年护送我寻仙落谷的途中尽死在刺客剑下。

　　窗外阳光烂漫，我的心一片荒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