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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王之梦魇(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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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峰绮礼认为,当不被时间作用的个体存在在流逝的时间中时,他四周的空间会产生有趣的偏差,绮礼觉得这是运动时间和静止的个体之间的摩擦力所导致,中庸之物,诸如自己这般被时间夹带而前的人类便不会惹来这种麻烦。摩擦除了会造成微观宇宙的闪烁覆灭,更会直观的影响到宏观世界,就像绸缎般平静的湖水中被滴下一滴墨汁,这墨汁不但深黑,并且剧毒。
独立于时间轴外的从者便是一例。对于普通人来说,从者的存在已经堪称奇迹。而驱使从者夺取满愿机的圣杯战争,就是手握奇迹的人试图去追求另一个更大的奇迹,这样的机会,若给予无抱负者未免有些浪费。冬木市的圣杯或许仅是英灵的一项有偿差役,可对于自己,却是千载难逢的盛大娱乐,因此绮礼希望无论就从者的角度,还是MASTER的角度,圣杯都能慎重挑选人选。
“追求圣杯的人总有其目的。”
曾经如此点醒言峰的金色从者,此时似乎也陷入了时间与时间的冲突之中。
远古之王吉尔伽美什正赤(哼)裸着侧卧在石床上小憩,那是如雕塑般美丽的□□,由古神亲自凿刻的白色大理石所幻化而成的身躯,即使在睡梦中,仍张扬的展示着最原初的美学,王的四肢肆意地舒展着,匀称的肌肉覆盖在修长的骨骼之上,胸膛起伏之间的气息嚣张地弹拨着空气,威严和淫靡皆不足以概括这种侵略性的艺术,是只有直面目睹才能领略的神迹。
睡梦中的王好像遇到了一点小麻烦,他正沉浸在一个梦之中,显然不是一个愉快的梦境,这使他有一种燃烧般的危险感,感受到这跳动气息的绮礼合上一直在阅读的书本,将视线投向沉睡中的君主,人的梦境一直有“白天的残余”之说,那英灵的梦境,必定是“记忆的残余”了,记忆片羽是缠绕所有英灵的枷锁,正是因为记忆存在,人类才能诱使往昔英雄成为自己的爪牙。
“你醒了,吉尔伽美什。”绮礼平静的陈述道,缺少波动的双眼凝视着感受到视线而张开的血红双眸。
被吵醒的黄金色的王容忍了这种无理,梦和现实都不能侵扰到他,事实是,他反而因为某种原因笑了起来,英雄王转身正对向绮礼,鲜红的舌头奖赏似的伸出,舌尖缓慢地描绘着嘴唇的轮廓,蛇一般的眼神触碰着沉默的神父:“绮礼,听着……”
“本王做了个梦。”
“哦,愿闻其详?”
“乐园,最古的乐园。”他说道:“乐园降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