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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比试3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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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刚刚一到帐子,兰曦就欢声笑语的让我坐下。
“静雪,你到哪里去了?你看看,德妃娘娘赏给你的旗装,骑马穿的,你喜欢哪一件?”
我看了一眼在托盘里的衣服,粉红色的吧,这是格格专用的颜色。宝蓝色的吧,其实我是很喜欢宝蓝色的,但是过于耀眼了。最后一件是紫色的袍子,这一件的滚花绣的很简洁,只有一些花瓣,剪裁的也很简单。
“兰曦,就这件紫色的吧!”
“静雪,我以为你会喜欢那件宝蓝色的。娘娘说了,这些都给你了。”她坐到我的身边,“你不知道,今天十三爷和你一起吹奏的时候,当时姐妹们有多羡慕,而且他还主动要求替你去赛马。万岁爷的儿子有很多,谁不知道他最疼的出了太子爷就是十三爷了。而且十三爷本就是风姿卓越的男子。”她说话的时候,全无了平时活泼俏皮的摸样,完全是一往情深的样子。
“兰曦,我看我倒是没有什么,你是不是芳心暗许了啊?!”
“静雪,你说什么呢你!刚到塞外的时候,十三爷给德妃娘娘请安的时候,还特意过来问我,你是不是还是吐的厉害,还是吃不下饭什么的。静雪,十三爷他真的很关心你!”我看着她眸子里闪过羡慕的眼神,忽的又黯淡下来。我该怎么告诉她呢,十三爷做的这些只是因为哥哥的缘故,和我并没有任何关系,我只是一颗他们权利争斗的砝码。
“兰曦,你多想了。我们睡吧,明天我还要赛马呢!”
夜里我睡的很踏实,明日的许多明日再去想把,养精蓄锐要紧。一大早兰曦就把我从床上拉起来。
“静雪,你赶快洗澡,然后梳洗一下,今天,一定要打扮的漂亮一点!”
“兰曦,我觉得今天还是睡的多一点要紧,我再睡一会儿啊!”
“哎呀,你别睡了!快点起床!”我就这样生生的被她拉起来,丢尽了木桶里,洗好了以后,她就在那里叽叽喳喳的要给我梳个什么好看的头发,还在那里找首饰。
“兰曦,你不要忙活了,编一条辫子就好了,等会儿在马上颠来颠去的都散了!”
“那怎么行呢,德妃娘娘还赏了首饰给你呢!”
“不用了,我可不想一会儿搞成花枝招展的蝴蝶。兰曦,我是去赛马,不是去相亲!”
她扑哧一声笑了出来,“好了,好了,你不愿意就算了吧!”收拾停当以后,我匆匆吃了几口饭就到了马场。我在人群中找着哥哥,他站在了四爷的身后,紧张兮兮的看着我,我冲他一笑却对上了四爷没有表情的眼神。八爷,十四爷,十五小爷依旧站在一起,交谈着什么。
我刚站定,就听见李德全宣我过去,十三爷早就牵着马立在康熙爷的面前了。我瞅了一眼站在身边的卓庆格格,她身着一套大红色的袍子,在人群中是那样的鹤立鸡群,相较之下我的紫色实在是黯淡了许多。
十三爷冲我使了一个颜色,我明白,他是让我记住昨天他教我的。我和卓庆翻身上马。这祸事既然和我有关,就让我来终结吧,省的十三爷夹在中间不好做人。我冲着十三爷一笑,他紧张的脸上稍稍舒缓了一下,指了一下我手中的马鞭,示意我不要用力,我用力的点了点头。刚回过头,才发现卓庆将这一切都看在了眼中。
“万岁爷,奴才已经准备好了!”
“皇上,卓庆也准备好了!”
“好,赛马开始!”康熙爷一声令下,我和卓庆挥鞭打马,只见马场上一匹白马载着一朵火红的云彩和一匹黑马上载着一朵紫色的花在马场中飞舞起来。按照赛制,要在这马场中跑十圈,最先抵达终点的是胜利者。我脑海中想着十三爷教我的要诀,其实今天我是必输无疑,我的马术那里比得上卓庆,她可是整日在草原上奔跑的。但是,我不想输的很难看!想着,我就又挥了一下马鞭,十三爷的宝马可真是给力,它跑的可真快,我终于追到了卓庆的身边!我高兴的看了她一眼。
她一转头,狠狠的说道,“我说你别自不量力了!十三阿哥可是皇上最喜欢的儿子,你不过只是一个小小的宫女,竟然痴心妄想能和十三阿哥在一起。今天看我怎么好好的教训你一下!”
“格格,胜负还不一定呢!”说着我又挥了一下马鞭,和她并驾齐驱了!灵越奔腾的马蹄几步就超了过去,我第一次骑在了卓庆的前面。她也不甘示弱,策马就追了上来,距离我很近。我们又对视了一眼,齐齐的挥鞭朝前跑。
灵越跑的越来越快,我在它的身上颠的胃里七荤八素的,本来这一路上就吃的少,体力并不好。昨天又弹琴又骑马的消耗了不少,我的身子像散架了一般疼起来,于是就低低的俯身在马背上,一不留心歪到了一边,差点就掉下来。我忙定了定神,将身子值了起来。谁知,这时候,灵越竟然跑的上下颠簸的更厉害了,而且快的不可思议,我想拉住缰绳已经来不及了。它径直的冲到了栅栏旁边。我忙大喊到,“快让开!”话音刚落,灵越已经翻过了栅栏,直直的像草原飞奔而去,任我怎么拉缰绳,怎么用力,它都没有停下来的意思,我只好死死的抱住它的身子,心想着,一定不要摔下来就好了!
跑着跑着,我觉得身边有了马蹄的声音,我微微的睁开眼睛,是卓庆,她怎么追过来了。
“你别乱动,不要用力夹马肚!拉住缰绳!”她大声冲着我喊道。
“格格,我拉住缰绳了,可是它怎么都停不下来!”她策马靠近我,跃起身子想跳到灵越的身上来,这时候,一个声音在身后响起来。
“卓庆,你不要胡来!”是十三爷!
“十三哥,怎么回事?谁惊了你的马!”怎么,十四爷也来了!
我依旧在马背上不敢乱动,十三纵马慢慢的靠近我,纵身一跃上了我的马,就坐在我的身后了。他双手从我手中夺过了缰绳,用力拉扯着,灵越稍稍放满了脚步,就在我觉得它要停下来的时候,它猛的跃起了身躯,我和十三一下子全部摔落马下!完了,最不希望的事情还是发生了!我在草地上滚了好几个圈,头痛欲裂,身子像散架了一般的痛着,十三爷也摔了下来。我顺着小山坡越滚越远,刚一停下来,脑袋里就如同同时有有千百万只蜜蜂同时叫着,什么也听不见。十三爷跑过来扶起来我,身后跟着惊慌失措的卓庆和十四爷,我看着他们的嘴一张一合的,却什么也听不到,不一会儿就没有知觉了。
也不知道睡了多久,我再一次睁开眼睛的时候已经是黑夜了,难道,我睡了整整一个下午?!这时候,眼前一个模模糊糊的影子走近我的床榻坐下来。
“静雪,你醒了,你可醒了!”兰曦的生硬我还是熟悉的很。
我揉了一下眼睛,“兰曦,我怎么了?!”
“静雪,你睡了一天多!”她说着,眼睛就红红的要流出来眼泪了。
“兰曦,别哭啊,我这不是好好的。”
“你怎么好好的了,嘴巴怎么都不听话,什么都灌不进去。太医昨天诊治的时候,说你的脉搏弱的很,我们都吓坏了!十三爷也吓坏了,让太医把救命的老人参都拿过来了,硬掰开嘴让你含着!”
“有那么严重么,我说我嘴里那么苦。兰曦,我想喝水。”她出去端过来水给我喝,然后又一小口一小口的给我喂了粥,正喝着呢,就听见十三爷在外面叫嚷起来。
“不是说她一醒来告诉我的吗?”他掀开帐子的帘子,“静雪,你可醒了!”
“十三爷,让你记挂了,奴才没事!”
“你还好意思说,脚崴了肿的有茶碗粗,一直就昏睡着怎么喊都不起来,嘴巴闭的严实的很什么药都灌不进去,太医都拿你没有办法!”他一脸生气的神情,说话的时候声音震的我的耳膜轰轰作响。
“十三爷,你能不能说话小点声音啊,奴才,奴才的头疼!”
“这会儿知道疼了!”他转头对着兰曦说,“她可吃了东西了?”
“回十三爷,吃了一碗粥了。”
“那把药端过来吧。李源,快去催,太医怎么还没到?!”
“十三爷,奴才不碍事的,倒是,你也摔下来了,让太医看过了么?有事么?”
“你担心自己就行了,我从小骑马不知摔了多少次了,怎么也不会让自己摔坏的!”他伸手扯了一下被子给我盖好,这时候,太医进来了。
太医诊过脉之后,说道,“十三爷,这位姑娘最近身子就弱,想必是这一路上都没有正常的进食,虚弱的很,加之昨日,骑马颠簸的厉害就昏过去了,现在既然已经清醒,就无大碍,还是补补身子要紧。”
“那你说怎么补?”
“回十三爷,这药补不如食补,还是要吃些补气的食物。”
“太医,谢谢你,这个我就懂些了。”我连忙插一句话,十三的脸色难看的不得了,说不定会生气的。
太医又看了看我的脚踝,扎了几根银针,吩咐了几句就走了,兰曦和李源被十三爷差去跟着太医拿药了。
“十三爷,我没事,您回吧!”
“静雪,你非要逞强骑马,要不是我追的上,灵越又是我的马,我看它是要跑到累死才肯停下来的!”他生气的样子还是很吓人的。“卓庆这个不省心的!我一直在纳闷,灵越是我的坐骑,平日照顾的极好,虽然性子是有些烈,可是,也不会突然的就发起疯来。到底怎么回事?”
“十三爷,难道是我挥鞭挥的重了?”
“你这样小的力气还能抽的多狠?!”他若有所思的低下了眼睛,“难道是,静雪,卓庆可是在骑行的过程中碰过你的马?”
“没有吧,我没有看到啊。”我现在头还是有些疼,身上又没有什么劲儿,脑子里对当时的事情一片的空白。
他深锁着眉毛,“我今日去看了灵越,没有看它与往日有什么不同。”
“十三爷,马毕竟是个动物,与人不同。再说了,我本就不会骑马,摔下来是正常事。”
“静雪,你要是从别的马上摔下来我觉得倒是有可能,可是,灵越是我的马,我养了他快三年了,它是个什么秉性,我是知道的。昨个儿我们回来,皇阿玛立刻就下旨了,没有他的旨意任何人不能接近灵越,它被关起来了。要是我前日晚上让自己手下的人看着点就好了。静雪,你看不明白我知道,是懂点马术的人都知道,这训过的马不是那么容易就受惊的,肯定是有人做了手脚!”
“谁做的手脚?!十三阿哥,你什么意思?!”说着卓庆就从帐子外面走了进来,一脸的怒气。
“十三爷,奴才,奴才拦不住格格!”他身后跟着的一个小太监立马跪在了地上。
“卓庆,这还不是拜你所赐,静雪才伤成了这副摸样,你还敢来!”十三爷头也不回的和她说话,卓庆生气的喘着粗气!
“我可是蒙古汗王的女儿,皇上亲封的格格,这种龌龊的事情我可做不出来!”
“十三弟,我看,这不是卓庆格格所为!”四爷挑开了帐子,后面还跟着十四爷,他们哥俩儿是很少在一起的,大概是从德妃娘娘那里过来的吧。
“奴才给四爷请安,给十四爷请安。”
“静雪啊,你躺着,不必拘礼。”四爷一挥手,他脸上的神情让人猜不透,十四爷也只是深锁着眉头。
“十三弟,前日在御前的时候,卓庆格格看到你紧张的神情,怕是早就猜到静雪不会骑马了。既然是和一个不会骑马的人比试,她一个蒙古格格又何必做这些不堪的事情取胜呢!她赢应该是情理之中的事情。”四爷分析的的确有道理。
“四贝勒,卓庆的确是很想赢,但是我要赢凭的是真本事。”说罢她白了十三一眼。
“还不是你挑的事,要比试,弹了琴还不满意,还要骑马!你以为她也像你一样在草原上疯大的啊?!”十三爷站起来大声对着着卓庆说话。我吓的瞪大了眼睛看着十三微微颤抖的肩膀,他比那日知道我要去赛马的时候还要生气!
“十三阿哥,你就是不相信我,是不是,那好,我们去验马!看看是不是你冤枉了我!”
“十三哥,我也觉得不是卓庆做的手脚,她完全没有这个必要,再说了她的营帐和我们的马厩隔的很远,营地里三层外三层的都是侍卫,外人夜里想进来是没有可能的。我看,一定是我们这边的人做的手脚。”十四爷说的也很有道理。
不是卓庆,那会是谁呢?不管是谁,一定是我的仇人又或者是十三爷的仇人,他们一定不想让我赢,而且还可以借机栽赃给十三爷。和十三爷为敌的人,那会是谁呢,这次随扈的,除了几位妃嫔,就是太子爷和大阿哥,还有今天在场得这三位,以及十五阿哥和十六阿哥了,这些人谁和十三爷有仇啊!唉,想着,想着我的头又有些疼。
“你,把前天夜里在马厩当职的人传来!”小太监跐溜一下就出了帐子。空气中依然是硝烟还没有散尽的味道,几位爷和卓庆都站在我的帐子里,本来就小的空间更让我透不过气来,这会儿,兰曦和李源进来了。
“几位爷,格格,快坐下吧,这都站在帐子里怎么可以呢?!”李源将药膏放在我枕边的小桌上,兰曦端着药走过来。十三爷伸过来手就要来喂药,我看着他微微的摇了一下头,他往后走了一步,就坐在了凳子上。卓庆一脸委屈的喝着茶,四爷依旧是我读不懂的那个神情,十四爷神情比之前淡了许多,也低头喝茶。李源将茶杯收起来的时候,一连四个小太监进了帐子齐齐的跪在地上。
“前日晚上,是你们几个当值的?!”十三爷问话的声音让他们怕得回答的时候都颤颤巍巍的。
“回十三爷,是奴才当值的。”
“前日夜里可有异常?!”
“回十三爷,奴才们是分了两班儿看马的。前日的月色还挺好,马厩又照例是有通宵的火把点着,奴才们知道是各位主子的马,都不敢怠慢,并没有发现任何异常。”
“倒是先撇清楚了自己的嫌疑啊!”十三爷冷冷的说道。
“十三哥,你我早上去验灵越的时候,它的周身并没有什么异常,这问题恐怕不在马上。”
“十四弟,这倒是提醒了我。马的身上没有问题,那就是马鞍,或者是鞭子了。可那一套东西都是我自己用的东西,怎么也不会有问题的。”
“十三爷,你也说了,这些都没有问题,你肯定是冤枉我了!”卓庆看着十三一脸的委屈。
“这件事本来就是你引起来的,要不是你要比试,哪会出事,你还好意思说。”十三爷依旧不给她面子。
“你,你!”她满脸怒气的指着十三,然后就气冲冲的出了帐子。
“奴才说一句话吧,不管有没有人从中做手脚,奴才终究是要输给卓庆格格的,只是输多输少而已。奴才的身子没有那么不堪一击,过几天就好了。几位爷,不必为奴才担心了。”
“静雪,这事也不是这么容易就能了结的,皇阿玛已经下旨了,没有查出来什么原因惊了马,这几日大家都不能骑马出去,肯定是要有个说法的。”看来康熙爷也觉察出了,这件事情一定是有幕后的黑手了,的确,这一次不彻查,那么以后要是再惊了马匹,出事的就不是我这个小宫女了,要是哪位主子出了事,那怎么了得。
“十三弟,我们再去看看马吧,顺便去马场里也看一下,也好让静雪休息一下。”四爷深深的看了我一眼,我忙一低头躲开他的目光。
“奴才恭送四爷,十三爷,十四爷。”
“静雪,好好休息便是。”十三担心的看了我一眼,我微微一笑,“十三爷,不用担心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