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7、逃生 ...
-
朱靖还未开口,突然听到一缕风声破空袭来,婉汐大惊,难道别院内还有埋伏?自然的挡在朱靖抬手接住箭支,“当”的一声,手被震的发麻,被她手中长箭破开的箭支余劲未消冲着朱靖胸□□去。
朱靖猛的侧身闪过,两人正奇怪箭从何处来,只见墙头上飞落无数道黑影,个个身轻似燕,武功高强。婉汐顿时看清了形势,别院内加上她在内,不过十余名侍卫,如何能敌得过墙头上武功高强的对手,而且显然就连朱靖也没有料到还有一拨人会埋伏在此,偏偏常桓带了其他侍卫返回刘家庄,此刻才是最危急的时候。
正在婉汐思虑间,黑影们的箭羽直奔别院内捉住的二十三人和刘大公子,顷刻间二十三人全部丧命于乱箭下,刘大公子也被箭支一箭穿心,那枝箭“嘟”的一声射进刘大公子身上竟穿身而过,直直没入院墙之中。
婉汐不由大惊,只有用上了内力的箭才有这般威力。朱靖看出这帮人的目的就是灭口,一张脸冷若寒冰,笼罩在狂怒之中,他竟漏算了幕后之人会杀人灭口。
“王爷快走!”别院的人全部被灭口,黑影的目标又变成了朱靖,侍卫们团团围在朱靖外围,护着他冲出重围,但只片刻已有近半的侍卫倒下。婉汐心知对方均是高手,就算放了信号弹,乌甲骑赶到,也只得拖住片刻,让她和朱靖脱身,可乌甲骑说不定就要白白牺牲,但若不就此一搏,今日她和朱靖是断不能活着离开这里。
想到皇上的嘱托,婉汐咬牙放出了信号弹。这时空中又飞来几缕破空声,婉汐听得分明,是高手所为。她顾不得朱靖周身杀气腾腾,伸手揽住他腾身躲过,她冲朱靖吼道。“他们的目标是你,难道你要留在这里让所有人全陪你去死?”朱靖没有吭声,婉汐知他恼怒之极,恨黑衣人怪了他的大事。
常玉已经得了消息,得知别院生变,忙带着五十名乌甲骑赶去,当他们赶到时正好看到婉汐放出信号弹,乌甲骑不做停留,立即扑向黑衣人。
黑衣人没想到还有救兵赶到,一时分神对付突然出现的乌甲骑,对朱靖和婉汐的攻势稍微有缓。常玉徒一交手,便已知是高手,便对婉汐喊道。“少爷,护王爷先走!”
婉汐哪里还用常玉提醒,早在乌甲骑出现时,她已经护他上马离开别院,她明白只有他们离开,乌甲骑才能撤离。婉汐护着朱靖狂奔至山上,才微微缓了口气,马也口吐白沫,已累得不行。
“马不行了,王爷,现在怎么办?”
“弃马。”朱靖果断地说。
“你是怕他们追来,我们马跑不动吗?”婉汐心中挂念常玉他们,不知他们能否成功脱身?
“现在山上,本王知道如何脱险。”朱靖举剑狠狠刺了马一剑,马吃痛顺着大道往前狂奔而去。“常桓带人去捉刘员外恐怕也会落空。”婉汐点点头,见朱靖在路边留下暗记。
“我们去哪儿?”
“我嘱常桓在密林中设伏之时便看过此山地形图了,跟我走。”朱靖带着婉汐离开小道,从另一侧慢慢下谷。“这里也能下去,他们若从小道下谷,与我们相距不过百丈。我记得东南方有处水潭。”两人慢慢地下了谷,朱靖凭着记忆找准方向往南走了不远果然出现一汪水潭。
水潭位于一位凹地,三面是山,一面向着密林林。水面平静无波,风景极为秀丽。“下水,水底有一洞,通往外面,只要屏住呼吸一会过了洞就可出去。当时常桓他们便是从这里潜入谷地的。”朱靖下了水,却见萧宇还站在原地未动。
“王爷,我…不熟水性,不会凫水。”
听到萧宇的话,朱靖顿时呆住,这才想起松坡岗后再见到他,记得他提起过自己不熟水性。这时远处林中已有动静,他心里焦急,尽量地放松神情道:“有我在,你什么都不用做,深吸一口气就行。你内功好,心里不要慌,闭了眼睛,我带着你就行。”婉汐见对方已经追来,只能硬着头皮点头。“闭上眼睛,深呼吸!”
婉汐咬咬牙深深吸了口气屏住了呼吸。身体一凉,水一下子没到了头顶,她心里有些发慌,手刚一动就被朱靖紧紧的拉住。他带着她往前游动,婉汐慢慢地睁开眼,水中朱靖像鱼一样灵活,回头看看她指指下面。
婉汐明白那个洞口是在水底便点点头,却不知该如何才能下去,只能望着朱靖。朱靖了然,伸手搂住她的腰一用劲便向下潜去。婉汐紧闭了眼,朱靖的手放在她的腰间让她瞬间极不自在。她觉得自己像条死鱼似的被朱靖拖着往前,过了许久她有些气闷,屏住的那口气似要用尽,突然身体一轻被朱靖抬出了水面。
“呼”婉汐大大的呼吸了口新鲜空气,缓缓睁开眼,看到四周青山隐隐,正位于一条溪流之中,身后露出一个半藏在水中的洞口。“终于出来了。”她高兴地说道,转过头朱靖正含笑看着她。“多谢王爷。”话一出口她才发现朱靖还楼着自己,下意识的推开朱靖,岂料此处水还深着,足可淹没她的头顶,推开朱靖后,婉汐猛然沉进水里,这次她没有事先闭气,一口水便呛进了嘴,手才挥了一下,马上被朱靖捞了出来。
“你不会水,还推我?”朱靖好笑地看着萧宇紧紧的抱住自己呛咳不已。水珠从他的发梢脸上滑落,青瓷一般的肌肤似雪后初霁,带着因呛咳浮现的嫣红,他心中一动,手紧了紧,触手处腰肢细软,不由有些疑惑。
婉汐察觉到朱靖的目光,忙说道。“我们还是赶快上岸吧。”朱靖沉默,带着她游上了岸。两人浑身湿透,朱靖寻了干柴,升起火,烤干衣服,婉汐便运起内功烘干衣裳。转眼看到朱靖赤着上身正在烤衣裳,她迅速地转身,脸涨得通红。“我去找些吃的来。”随即跑开了。
见她快速的消失在林间,朱靖嘴角一扯,这个萧宇怎么如此怕羞?他凝视着萧宇消失的方向陷入了沉思,不多会儿,他穿上了烘干的衣裳。婉汐此时也拎着两只兔子回来,将兔子扔给了朱靖。
“给我干吗?”朱靖疑惑地看着萧宇递过来的兔子。
“我不会剥兔子。”婉汐说的理直气壮。
朱靖叹了口气,接过兔子看了看走向一边,嘴里嘀咕道:“会武功不会剥兔子,萧宇,你在野外会不会被饿死?”朱靖用剑剥了兔子皮弄得满手是血,拎起血淋淋的兔子走过来,婉汐侧过头不想看,怕看了没胃口吃。“你可以杀人,又怕这个?真不知道你是什么样的人。”朱靖用树枝穿了兔子,专心致致地烤。
香气渐渐弥漫开来,婉汐肚子里的谗虫成群结队地往上爬,朱靖取下兔子撕下兔腿给她。婉汐接过边吹边啃,没有调料别有一番香味,烤得恰到好处,一口咬下满口流油,啧啧赞道:“王爷,你以后若不做亲王就去做厨子好了,包管银子赚得盆满钵满。”
“本王的手艺岂是凡夫俗子可以尝的?”朱靖边啃兔子边说,两只兔子很快便下了朱靖和婉汐的肚子。两人围在火边,朱靖思绪再三,还是开口了。“刚才出现绊住黑衣人的人,是你的人?”萧宇放的信号弹,他怎会看不到。
“是。”婉汐暗道,终于还是问了,不过他能忍到暂时脱了险再问,真是不容易。“家中知道我给王爷做护卫,不放心,所以就派人暗中跟着我啦,怕我有什么万一,没想到还真用上了。”
“哦?”朱靖挑眉,这个萧宇当他是三岁小孩吗,这样的说辞他怎么会信。“那你手中的承影剑呢?这把剑本应该在大内的,为何会在你的手上。”
“王爷真是见多识广。”婉汐淡笑道。
“不跟本王说实话?”朱靖见萧宇被自己点破,还这般从容不迫。
“王爷想听什么?萧宇一路上拼死相护,可是事实?”
“是。”朱靖不能否认,这一路上多亏有他,否则都不知道此刻自己会身在何处。“本王只是不喜欢身边的人对我有所隐瞒。”
“请王爷原谅,萧宇恕难从命。”
“你!”朱靖气结,这个萧宇也太不识抬举。
“我会遵守与王爷的约定,做王爷两个月的侍卫。南巡的路上,我会拼死相护,萧宇能说的就这么多。”说完婉汐径自闭目养神,不理会朱靖在一旁深深呼吸,让自己平静下来。
第二天一大早天色还蒙蒙亮朱靖就醒了,他瞟了眼冒着青烟的火堆,悄悄走近萧宇想仔细瞧瞧他,脚步放得像猫儿一样轻。“王爷若是醒了,就收拾一下准备赶路吧。”婉汐徒然开口,她的听觉本就极佳,更何况野外过夜,她比平时警觉万分,所以就算朱靖的脚步再轻,她也能察觉到。
婉汐起身,走出树林到溪边洗脸,用竹筒接了水,见河里漂来了一片竹叶,她看着那片竹叶顺水漂来,在她的印象里,水边是没有竹林的。这片竹叶只有一个可能,是从上游带下来的,婉汐飞快地跑回去,边跑边喊:“王爷…”她的声音嘎然而止。
朱靖懒洋洋地站在树旁,脖子上搁着一把雪亮的短刃。他苦笑着说:“人家追了一天一夜,我们休息一晚上,脚程差不多。”
婉汐无奈,他也太容易被抓了。也不多说,抄起竹筒将一筒水朝青衣人泼了过去,同时脚尖一点身形展开,掌风激在水上化为水箭射向青衣人。青衣人右手持剑压在朱靖脖子上,若是闪避婉汐拍击来的水必然要放开朱靖,他左手纠住朱靖的衣领已将他人甩了起来。
他万没有想到,不会武功的朱靖也是身手灵敏,朱靖借力翻身只听衣裳发出“嘶啦”一破响,青衣人手中一空,朱靖就势往旁边翻滚,这一愣神的时间,婉汐已冲到他面前,一掌正印在青衣人胸口。她使出了全力,青衣人闷哼一声,脚步踉跄着后退了一步,一丝鲜血从嘴角溢出。婉汐哪容得他反应,抽出腰间的承影剑,挽出剑花朵快速刺向青衣人。电光火石间,婉汐一剑刺进了他的胸膛。
婉汐抽剑,青衣人已死。她弯下身子,搜寻青衣人身上的物见,不出所料的没有任何可以证明身份的东西,唯有一朵兰花。兰花?婉汐和朱靖对视一眼,均是不解,哪有刺客身上会带兰花的?
“王爷,我们要赶紧离开这里。”既然青衣人出现在这里,说明他的同伴也已经不远。
“翻过前面那座山头就要到名山了,本来和常桓在名山见面的。”朱靖路上留有暗号,可常桓至现在也不曾寻来,应该是被事情绊住了。
“那就走吧。”
朱靖和婉汐走下山崖时,天色已黑。山间突然两团火光闪烁,婉汐立时警觉起来,运足目力望去,竟是常桓他们,心里不觉松了口气,打了声呼哨,常桓立刻带人赶了过来,一行人见了朱靖纷纷叩首。不出所料的,当常桓赶回刘家庄时,刘府上下已被灭口。
朱靖疲倦的摆摆手。“休息一晚,明早整装去名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