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春年少》恩豪

5、第五章 异乡情

　　当天下午到礼堂领了军训服，为隔天军训做准备，那夜、寝室相对来说依然很安静。
　　星期二一早、李俊及室友起了个早、穿上军训服，只是那皮带怎么套都不像样，好不容易才在苍飞鹏的帮助下系上。然而宽大的外套足可以装进两个李俊，因此不免让他感觉怪怪的：
　　“这是去唱戏还是军训呢？”
　　最难受的莫过于那双鞋，不但硬、还很松、像坐船似的！
　　在排球场集合完毕，因为领导说了些套话、俗话！李俊没认真听，不过却把最重要的记住，那就是他被分到八连，认清了教官，解散后跟着走就是。
　　十五天的军训，第一天站军姿，人介于火辣辣的太阳与烤焦的地板间，身体不能轻微挪动，使李俊及周围的同学都受不了。李俊心里暗暗嘀咕着“上天啊！快赐予你的难民一场大雨吧！最好来一场九月飞雪、解救你的善男信女，俺会给你烧香，为你在食堂刷卡，下吧！下吧！”
　　经过多次祈祷，李俊深深认识到求天是没用的，上帝管不到这、玉皇大帝在忙着开日常会议，不到晚上十一二点忙不完的。
　　李俊实在受不了了，腰酸脖子疼、还感觉脚底板快断，用眼扫视一百八十度的视线范围内发现有人开始摆动，心里开始琢磨“先挺着、让他们试试水深浅”果不其然，有人就开始叫起来：
　　“教官、休息下吧！”
　　教官听到，迅速赶到那同志面前，李俊趁机舒展了下身子，身旁的同学也都踢了下脚，“大家都不傻呀！”李俊打心底叹道！
　　“谁在说话？”教官提高嗓门问道。
　　“我。”李俊一看、原来是个胖子，他不入地狱谁入地狱呢？
　　“有事先打报告，刚才反复强调，知道没？”教官站到胖同志面前吼道。
　　“是，教官、报告教官，我想休息下！”胖同志声音变低了些，李俊看了看其他同学，都一脸期盼。
　　“好、要休息是吧？出列。”教官语气缓和了些，看着胖同志出列后又回过头来说道：
　　“还有谁要休息的？也出列、不能苦了你们哪，可都是栋梁！”教官说着笑了笑，李俊看着，心里有点犯虚，“这么容易肯定有问题！还如此奸笑，一定大有问题，再等等看。”不一会，又有四个同志站了出去。
　　“还有没有？”教官又扯开嗓子问道。
　　“还有没有人？”如此一听，李俊更加肯定有问题，只单独让他们五个休息，以后的日子教官如何服众。李俊这么一想，打消了出列的念头。
　　“好、其余人原地休息，你们五个蹲下。”教官说完、站着的同学无一不感激涕零“这五壮士太给力了。”
　　下午回到寝室，室友都倒在床上，江昊天开口便骂“卵教官，搞个JB军训”
　　“就是、这个脚支撑不住.”苍飞鹏一语点破天机。
　　“又烫又硬，遭不住很！”李俊也顺道发两句牢骚。
　　“遭？大家都是贵州的吧？”傅虹雪翻了个身问道。
　　“恩，好像都是。”云海也跟着说。
　　“都是贵州的别讲什么普通话！难听。”傅虹雪高兴的说。
　　“怎么了？怎么不说了？真实的。”白杨一口不太标准的普通话问道。
　　“不晓得，麻烦很吧！”李俊看着他从上铺伸着长长的脖子挺不容易的，用普安话回答说。
　　“什么意思啊？我听不懂”白杨有点犯急了。
　　“习惯就好、习惯就好。”傅虹雪笑着说，其他人也跟着说“习惯！习惯！”
　　“兄弟些硬去买卫生巾垫着嘛，那个东西实用”傅虹雪漫不经心的说，除了白杨外大家都哈哈大笑。
　　“卫生巾？什么东西给说说。”白杨来了兴致，兴奋地问道。
　　“就是创口贴。”江昊天还没说完又哈哈大笑。寝室里又是一片笑声。
　　白杨被弄得云里雾里的，许久才低声说道“创口贴那么小！怎么可以嘛！”
　　“那就多买几张。”苍飞鹏说完，寝室已乐翻了天。
　　李俊一听，心里寻思着“这小子是在装纯还是在犯傻？”
　　军训的日子每天都这么过着，直到有一天教官突然发怒吼道：
　　“站好了，站好了，看看都像什么样，别人都学跑了，我们还这样站着，站着！智商不低吧？都大学生了，我才初中毕业呢！”说完把军帽脱下来贴腰握着。
　　李俊被这么一说，用眼斜瞟了下跑道上正在训练的一个方队、清一色的女生！正在训练跑步前进，或许里面会夹杂几个男生，可给人的感觉就是全部是女生。不像八连，虽然有那么几个女生，可在迷彩服的掩饰下，女的也就成了男的！
　　“站好了，我一个个检查。”教官又戴上军帽，从右往左挨个检查，只听他边走便喊道“帽子”“鞋子”“纽扣”“腰带”“哎呦喂、我都不想再看了，丢人，真丢人！再给你们三十秒整理”说完背向同学站着。
　　同学们快速整理了一身军装后又站好，李俊从头到脚感觉那里都自我感觉满意，也就乖乖站着，教官心情不好，这会惹到他可没好果子吃。
　　教官挨个再次检查，走到谁面前都用手插面前人的腰带，不过女生列外，长得像男生的女生也是例外，发现松的教官直接拖出方队，眼见面前已有十多同学遇害，李俊用手插了插自己腰带“很紧、没问题！”便又站好了军姿等待首长检阅。教官走到李俊面前站了三秒钟然后伸手在他腰带处插了三次，李俊低头一看，哇靠！教官的手已经将皮带往外拖，李俊只得跟教官往外走，暗暗叫苦“我要增肥！”
　　晚上又照常站了军姿、然后接着拉歌，一连几天，李俊有点厌倦了，每天重复的动作，重复的事，一叫拉歌就是“冬瓜皮、西瓜皮，四连唱歌耍赖皮……”没有新意，吆来喝去仍是《团结就是力量》李俊五音不全，到了关键时刻高了还忽悠不上来，要么闭口不唱，要么“啦、啦、啦……”被弄得提心吊胆！
　　这天晚上，有人实在沉不住气才喊出“报告教官，换首歌吧！”李俊一听，坏了，这兄弟恐怕又得遭殃，可出乎意料教官没生气，更没发火，反而笑着说“那唱《军中绿花》吧！”
　　教官说完，一阵掌声向他围来，待掌声停息后，教官开始试唱一遍：
　　寒风飘飘落叶
　　军队是一朵绿花
　　亲爱的战友你不要想家
　　不要想妈妈
　　声声我日夜呼唤
　　多少句心里话
　　不要离别时两眼泪花
　　军营是咱温暖的家
　　妈妈你不要牵挂
　　孩儿我已经长大
　　……
　　教官的歌声将操场喧闹的杂音全排除掉，只剩歌声，风声！
　　李俊听着，只觉鼻梁酸酸的，眼睛有种湿润的感觉，不禁用手揉了揉，隐约听到哭声，然后声音越来越大，然后又听有人大声吼道：
　　“哭什么哭嘛！”
　　然而哭声更大，李俊眼眶越加湿润！
　　教官歌声越唱越低，最终变向沉默，李俊闭上双眼不让泪流出，让他珍藏在心底，整个操场仿佛只有自己一个人般。从心底感叹“教官并不只会严厉，他也有真情，都是身在异乡，我们感情都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