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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伏击 “一醒来就 ...


  •   妮妮薇骑在马上,遥望着黑夜中那片熟悉而雄伟的城池,繁星密布下的巴比伦城显得异常宁静,脑海中浮现的是那双淡紫色的眼睛,时而易怒,时而深情一片,时而又是浪荡不羁,无论他是如何,都已经不能再对她说一句话了。人类在死神面前是多么无助啊!
      这座美丽的城池是属于他的,尼布甲尼撒根本不配拥有!妮妮薇咬牙,一甩马鞭,马儿吃痛,扬声嘶叫,撒蹄飞奔出去。缔地亚一拉缰绳,轻松地紧追其后,身后的随军也紧跟而上。
      扬鞭驰骋在宽阔的平原上,晚风在耳边呼呼作响,她俯身在马上,原本以为自己不会再哭泣,可是虽然耳边充斥着风声,马蹄声,虽然她全神贯注地驾驭着马,但脑海中却还是拉塞米尔的喜怒,浮现的都是他往日的一举一动,那么鲜明,那么生动。不知不觉脸上已是冰凉一片,睹物思人,这里充满着他的气息,感觉离他是这样近,不!拉塞米尔不在这里,他在埃及,在埃及的国王谷里沉睡着,是在她的埃及!不是巴比伦!
      巴比伦,背叛了他!尼布甲尼撒,杀害了他!没有人可以做下这些恶行之后,依然逍遥法外!
      “妮妮薇,你累了!闭上眼睛,休息一会吧。”
      不知何时,缔地亚已骑到她马上,他一手拉缰绳,一手环在她的腰间,让她靠在他的怀里,宽大的黑色披风将她掩盖住了,她一动不动地缩在他怀里,像蚕蛹一样,听不到外面的任何响声,安静地就像在母亲的子宫里,只听到他沉稳的心跳声,他的!缔地亚的!
      妮妮薇轻轻地将手贴在他的胸口,谢谢你能容忍我一直以来的任性,谢谢你给予我充分的自由!环在腰间的手无端地紧了紧,她温顺地贴在他胸口,此时此刻,她没有勇气看他的脸。
      又不知何时,她被缔地亚抱下了马,他站在她身边,两人凝视着前方,一切都变得十分安静。就样一直站着,在黑幕中,在繁星下,默默无语。似乎两人都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
      妮妮薇慢慢转过头,微微抬头看缔地亚,他是如此英俊,全身透着一股英气,他的侧脸看上去是那么坚毅,目光是那么深邃,他是法老,是闻名于世的图特摩斯,又是那样专情于她,就像一个普通的爱人,一个平凡的丈夫那样会生气发脾气,会细心地讨她欢心。
      妮妮薇慢慢地握住他的手,她的手很快被他包在自己掌心。“我要杀了尼布甲尼撒,为了拉塞米尔!”她对他说,很坚定。
      “妮妮薇,我知道你一直想这么做。但是,你有没有想过,他是爱这个弟弟的,如果你真的杀了他,杀了他唯一的弟弟,为他报了仇,他又作何感想呢?何况,以埃及之力去覆灭巴比伦,他的母亲还是我的……”
      妮妮薇不屑道:“可是尼布甲尼撒不能当做没有发生过任何事情啊,当他的匕首刺进拉塞米尔的身体时,他怎么就没想过拉塞米尔是他唯一的哥哥呢?他是计划了很久的,他是早有预谋的。我永远也不会原谅他,就算他死了,我也不会!他对拉塞米尔的亲情呢?兄弟情呢?没有!他心里根本就没有,他是冷血动物。所以我没有必要考虑这些,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他做过的,我将让他慢慢来品尝!如果伊秀塔尔女神不能惩罚他,我来!缔地亚,一切已经开始了……”她叹了口气,她的手想要从他手心里挣脱出来,但他紧紧地握着,连一点缝隙都没有。“你不想看看,凭我一己之力能做到何种程度吗?”
      “妮妮薇,看看你现在成什么样子了!”
      妮妮薇大力甩开他的手,“什么样子?我一直就是这个样子的!”
      “妮妮薇!”他加重语气,“我不喜欢你这样跟我说话。”
      “你喜欢我怎样跟你说话?尊敬的法老?”她怒极讽刺道。
      缔地亚一把抓住她的手腕,“我不喜欢你为了拉塞米尔千里迢迢地来到巴比伦,不喜欢你为了他费尽心机地复仇,更不喜欢你居然为了他跟我吵架!”
      “是你在鸡蛋里挑骨头,是你故意跟我吵架的!”妮妮薇垂下眼,“我只想为他做最后一件事情,不然我永远不会原谅自己。你不明白吗?”
      缔地亚依然遥望着远方,忽然说:“如果我死了呢?”
      妮妮薇浑身一颤,惊讶道:“什么?”
      缔地亚慢慢将视线收回,看着妮妮薇有些苍白的脸,“如果我死了,你会不会这样怀念我?一直将我放在你的心里?为我哭泣,为我报仇?”
      妮妮薇心中大痛,咬牙,“不会!因为你不可以比我先死,你不能让我承受失去你的痛苦!所以,我不允许你比我先死!那样,我不会原谅你!”
      晶莹的泪光闪现在如水的月光中,缔地亚看着妮妮薇黑色的眼睛牢牢地盯着他,她在向他表白对他的爱吗?他慢慢将她拥在怀里,轻轻哄着:“妮妮薇,不许哭!”她滚烫的泪水滴落下来,就像滴在他的心上,“妮妮薇,我真是可笑,是不是?还在和死去的拉塞米尔争风吃醋,我真是幼稚,是不是?”
      “我爱你……比任何时候都爱你……”她抬起头,看着他,“无论我做什么,请你相信我。”
      缔地亚认真地看着她,然后缓缓地点头,“我只要你记住,你还是我的妻子,所以你一定不可以设身险地,不可以冒险,不可以不顾一切,不可以……”
      妮妮薇看着他一张一合的嘴,好笑地环住他的脖子,踮起脚尖,狠狠地吻住他,终止了他喋喋不休的啰嗦。
      身后几丈远的埃及士兵如雕像一般站立着,艾米如大跨步地走上前,跪在他们面前,在得到缔地亚的允许后,他开口禀告道:“法老,有追兵。”
      缔地亚蹙眉,“就地布阵,全歼敌军。”
      “是,法老!”艾米领命而去。
      妮妮薇担心地看向他们身后,风中依稀传来马蹄声,似有千军万马般。“缔地亚,我们不明敌情,如此贸然行事,恐怕……”现在对于他们来说,不占任何优势。
      缔地亚看着训练有素的埃及精兵在艾米的指挥下排兵布阵,在一片黑暗中如鬼魅般迅速移动着精悍的身影。
      “妮妮薇,那些追兵显而易见是冲着我们来的,他们不敢在光天化日之下与我们一战,这就表示他们也想借助黑暗的掩护,打我们一个措手不及。这样的追兵,我们没理由避开,与其一再被动地避让,还不如主动全歼他们,也省了夜长梦多。来,让你看看真正的埃及王师的厉害!”他牵着她的手,仿佛说要看一场表演那样轻松。
      “以逸待劳,守株待兔。我们看看到底是谁这么无知地来送死。”缔地亚身形不动,巍然地站在夜色中,黑色的披风在风中轻轻扬起。
      埃及士兵解下披风,个个全身戎装,手持铜盾铁枪,隐在天然的高高低低的壕沟里,成半圆形包围,里三层外三层地匍匐在野草丛中,静待猎物的自投罗网,而那些战马则悠闲地站在野地里。
      马蹄声越来越近,越来越响,妮妮薇也感觉自己的心悬在喉咙口,她紧紧地握住缔地亚的手,紧张地看着敌人的显身。不久,黑压压的骑兵出现在他们视野内,很快进入了他们的包围圈,忽然半月形包围圈内的马纷纷往前摔去,带人带马重重地摔在地上,还未来得及反应过来,四周的埃及士兵跃上战马,手持弓箭,羽箭像流星一般朝着敌军射去,包围圈内一片鬼哭狼嚎,少数没有进入包围圈的追兵一看情势不妙,妄想调转马头,但是埃及士兵早已绕到他们身后,形成了一个完整的包围圈,那些追兵早就成了埃及士兵的瓮中之鳖。
      一阵羽箭的攻击之下,敌人已所剩无几,埃及士兵也并未乱了阵势,忽然放开多个缺口,埃及骑兵抡着长枪进入包围圈内,对着心神俱伤的敌军又是一阵狂砍乱伐,一刻钟之后,那些顽固抵抗的敌军也消声灭迹了。
      骑兵得令收兵,紧接着步兵上他们主要是清理战场,尽数将敌军全部歼灭,他们像工蚁兵一样仔细检查着每一个敌军,不放过任何一个人。经过这样完整的布局后,那些倒霉的追兵在顷刻间都丧生于这片野地里。
      妮妮薇和缔地亚站在高地上,将这一场伏击战尽收眼底,她用奇异的目光打量着一身轻松地缔地亚。
      这种战术在历史上是有记载的,远在明代朱棣年间,他击败蒙古兵时就是用这种“三板斧战术”,也是就:先上神弩营,对着一阵乱射;再上骑兵,来一阵乱砍;最后上步兵,一场赤膊大战,三番下来,打得敌人胆战心惊。在这三百年后,法国的小矮子拿破仑也用这种战术在战场上所向披靡,他将之总结为:先用大炮轰,再用骑兵砍,最后步兵上。
      而缔地亚在这些基础上,多了一层伏击,他利用半月形的包围,两边的士兵手执绳索,待追兵踏进他们的包围圈,立即拉紧绳索,将马绊倒,然后才是“三板斧战术”,真是要命的三板斧!
      战争不是单打独斗,它是战术间的斗争,是人与人智慧的较量。图特摩斯,是一个战争奇才!
      漆黑的夜又沉静下来,仿佛刚才惊心动魄的战争从未发生过一般,埃及士兵将那些尸体堆积在一起,然后点上一把火。
      在眨眼之间,埃及士兵整装完毕,迅速撤离了现场,身后那熊熊大火仿佛就在妮妮薇眼前,从头至尾,缔地亚都是冷眼看着这一切的发生,他看着身旁默默骑着马前进的妮妮薇,说道:“妮妮薇,觉得残酷吗?”刚才的每一个场景他都让她亲眼看清,每一支箭射入人的胸膛,每一把长枪刺进人的腹部,鲜血四溅,空气中都是惨叫声,血腥味。他没有蒙住她的眼,反而要她仔细地看清楚,告诉她,战争的残酷,战争带来的悲剧。
      妮妮薇的脸煞白,在夜色中愈加苍白,她默默点点头。
      缔地亚策马靠近她,“你以后面对的战争,像这种更血腥的场面比比皆是。我要你习惯,漠视你所看到的一切,遮掩你才能打赢每一场仗!”以前她也随军出征,但是他总是尽量避免让她看到这种场面,但是现在不一样了,她必须学会冷静地处理这一切。
      妮妮薇转过头,看向他,清冷的声音在荒野里显得格外冷洌,“缔地亚,如果你有两百年的生命,你一定能征服整个世界。”
      不过,他不仅在埃及历史上,也在人类历史上画下了浓墨重彩的一笔了,
      他笑了,这是对他的赞美吗?“征服整个世界,然后有数之不尽的珠宝,然后有三千佳丽,再建造一个巨大豪华的陵墓,死后我就能躺在里面,还有珠宝和美女为我陪葬?那些,我都不需要。战争对于我来说,只是一种手段,巩固我王权的手段,我需要有一个强大的国家,需要有至高无上的权利,因为有时候,权利真的是一种很好用的东西。”
      为了达到一个目的而采用的手段,战争是最有效,最有说服力的。无论在那个时代,一个国家的军事武装力量的强弱直接注定了这个国家在全球的地位。从古至今,都是如此!
      现在战争的意义对于妮妮薇来说,也是如此!“缔地亚,就这一次,也是最后一次,容忍我顽固一次。正如你所说,战争对于每个人的意义都是不同的。如果今生我不做,那么它就像一根刺一样永远梗在我的心脏内,我会死不瞑目的。”
      “妮妮薇,我知道。只是,请你保护好自己,因为你的生命不仅仅只属于你。”他看着全身隐在黑色披风里的妮妮薇,有些担心她会不会被刚才的那场夜战吓到了,“妮妮薇,刚才是不是吓着了?”
      妮妮薇依然垂着头,一心注视着前方,“恩,虽然做好了心理准备,但实际场面比想象中要残酷几百倍。”
      “不要勉强自己,妮妮薇,我们要在天亮之前赶到利比亚边境。驾——”他扬鞭,马全速奔跑起来,妮妮薇也一甩鞭,紧跟而上,全军随风而动。
      这是一支魔鬼之师!每一个彪悍的士兵都像那埃及壁画上走下来的一般!

      缔地亚站在被吊起的囚徒面前,一身浅灰色埃及短装打扮,只有腰间金色的腰带显示着他至高无上的地位,黑发束起。囚徒从缔地亚进来就一直盯着他,惊恐的灰色眼睛完全不是士兵应该有的神色。
      缔地亚鄙视地看了他一眼,然后转身背对他,问:“哪个国家的?”
      他是在夜战中被抓获的,他亲历了那场可怕的战场,见识了埃及士兵的神勇和冷酷,见识到了百战百神的埃及军的战术。他是幸运的,没有死在战场上;他又是倒霉的,被抓获而深受酷刑。如果他说出他想知道的,那么他会死得很快,所以他决定不说,至少可以活得长一些,然后伺机逃走。
      但是缔地亚没有给他太多选择余地,他没有听到回答,他的亲卫军已熟识他们将军的脾气。二话不说,上前手起刀落,立即响起惨叫声,囚犯不可置信地看着地上的耳朵,温热的鲜血流进自己的脖颈,他摇晃着身体,像钟摆一样。
      “哪个国家的?奉谁的命令来阻击我的?”缔地亚问,声音依然平波无奇,淡如死水般。
      没有给可怜的囚犯太多时间,埃及士兵再度走近他,手高高地扬起,囚犯大喊,嘶声竭力地大喊,埃及士兵退到一边。
      囚犯看着缔地亚的后背,惊恐地声泪俱下,大声乞求着。缔地亚心中鄙夷着,什么样的将军带出什么样的士兵,如此胆小怕死之徒根本不配做一个士兵。
      “贝拉……贝拉国,是亲王阁下下的令,务必生擒那个和爵士在一起的黑发女子。就……就这样……的。”
      “我怎么知道你是不是在蒙混过关?”缔地亚活动了一下腕关节,淡淡地说。
      “是真的,是真的!那天我们都看见的,亲王他们怀疑那个黑发女子是埃及王妃,所以要生擒她,来……来威胁埃及法老……”他据实以答。
      缔地亚忽然转身看他,“真是好主意,只是派了一帮笨蛋来,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我们也是等爵士和她分开后才行动的,原本以为……以为……”
      缔地亚冷笑:“以为我不足为惧?真是遗憾的评估,让你们付出的全军覆没的代价。”
      “是……是……大人,我不想死,我都告诉你了,我不想死啊……”
      “放肆!”埃及士兵一声大喝,囚犯立即噤声,“将军,怎么处置?”缔地亚的亲卫军依然称他为将军,因为在士兵眼中,将军是最具威信的。
      “算了。”缔地亚挥挥手,示意放他走。
      于是,囚犯被放了下来,他胆战心惊地爬向外面,周围的埃及士兵对他不屑一顾,他不敢再多看那个将军一眼,四脚并用地逃离这个营地。
      四周都是高大的树木,绿色的营帐一个个散落在树林里,形成迷宫一般的迂回通道。除了巡逻的士兵,其余的都在休养生息,营地显得极为宁静。
      妮妮薇睡得很沉,缔地亚坐在床榻边,看了她很久,连日的马背上赶路一定累坏了她。她没有埃及女子高大丰满的体格,近日来的胃口又清减了很多,缔地亚摸着她有些苍白的脸,心中叹了口气,她那么瘦弱,却又固执得可怕。
      营帐外一个人影由远及近,轻轻地揭开了营帐门帘进入。来人一见缔地亚,立即跪地请安。缔地亚示意她不要出声,端着洗漱用品进来的萨梅里乖巧地站在一边。
      “很快了……很快了,你等着,我知道你很不甘心,我知道的……”妮妮薇呓语着,泪水慢慢滑落下来,“对不起……如果不是我,你不会死的……拉塞米……”
      缔地亚唤醒她:“妮妮薇,你给我醒来!”他吩咐一旁的萨梅里,“给她好好洗漱,让她清醒清醒。”
      妮妮薇茫然地看着盛怒的缔地亚,摸着自己一脸凉凉的水,自己又梦见他了!她捧起水往脸上泼,满脸的水已分不清泪水了吧?她朝着缔地亚笑,“你没事做了吗?特地跑来看我睡觉?”
      “你——妮妮薇。”他接过萨梅里手里的手巾,“你去准备些食物吧,温热些的。”萨梅里低头退了出去。他轻轻地擦拭着她的脸,“还在想着他?”
      妮妮薇无奈地笑笑:“我欠他一条命,所以他不让我好过啊。”
      “我看是你们不让我好过!”缔地亚怒道,“这次回埃及,我一定将他鞭个一百鞭,让他再阴魂不散。”
      妮妮薇笑,抱住他的脖子,撒娇地在他脖子里蹭啊蹭,“缔地亚,看看你堂堂一国之君,动不动就暴跳如雷的样子,有失国体啊。”
      “还不是被你害的?我若早死,一定是被你气死的。”缔地亚任她抱着自己,他的手环住她的腰,让她舒服地坐在自己怀里,他柔声道:“又睡了那么久,吃了再睡好不好?”
      妮妮薇笑颜如花,撅着嘴小鸡啄米般啄了啄他的唇,乖巧地点头,“吃!吃了就出去散步,呼吸新鲜空气。缔地亚……”她看进他湛蓝的眼睛中,“一醒来就看见你,真好!”
      缔地亚象征性地推了推她,不满地说道:“少给我灌迷魂汤,这次又要出什么馊主意?”
      妮妮薇皱鼻,“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若是你不爱听,我就不说了。”她失望地放下环住他的双臂,“像什么:我喜欢你啊,你真帅啊,我爱你啊之类的,我以后统统不说了。”
      眨眼,妮妮薇又被缔地亚拉进自己的怀,“你呀……你比一场硬仗更难打!又要你听话,又不能打你,你说,你要我怎么办?”
      妮妮薇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十分赞同道:“是啊,不能打骂,不能威胁,只能哄着。一个不爽,就要抛夫弃家,真是头痛。缔地亚,我很同情你的,相信我!”
      缔地亚终于笑出声,吻了吻她,“你这个小妖女,真是千娇百媚,怪不得勾引得埃及最伟大英俊的法老无怨无悔地宠着你,你说,该怎么报答我?”
      他已将她抱入怀中,她亦伸手抱紧了他,看着她双颊通红,眉眼之间充满柔情,他心念一动,哑声道:“妮妮薇,你在勾引我吗?”
      她颤巍巍地将手伸进他的衣内,吻在他的锁骨上……眼睛瞟在营帐上印出的人影上,她的手慢慢抚摸着他的背,在他背上伤疤上流连着……
      “妮妮薇……”他的呼吸变得粗重起来,起身抱着她走向床榻。
      妮妮薇娇羞地哎呀一声惊呼,“谁?”
      缔地亚停住了脚步,沉着脸,显然不满她的打扰。
      萨梅里惊慌地小碎步走了进来,“早点准备好了,王妃请用。”
      “谢谢萨梅里,你先退下吧,这里不用你伺候着了。”
      缔地亚放下妮妮薇,看着她安静地进餐,忽然她幽幽地说道:“真不喜欢被别人追着跑啊!缔地亚,我们尽快回埃及吧。”
      “恩。妮妮薇,赶路很累吗?不过穿过利比亚,就到埃及了,你再忍耐几天啊。”他一边帮她把发丝夹到耳后去,一边又将牛奶递给她。
      妮妮薇皱皱眉,“是很累呢,不过,只要回到埃及就能想睡多久就睡多久了,也不用担心那些虎视眈眈的外国追兵了。”吃完,她伸了伸双臂,“饱了,出去散步吧。萨梅里。”
      妮妮薇不由分说,挽着缔地亚,带着萨梅里走出了营帐,一出营帐,满眼的青绿让她精神一振,她开心地深吸一口气,“好棒的空气,还带着青草的香味呢。咦,迷彩帐篷?你怎么想到的?”她惊喜地发现,这种颜色在当时的埃及是很难染色的。
      “在黑暗中穿黑色的战服不容易被发现,在树林里用这种颜色也是同理。”
      她朝他一笑,“善于利用环境掩护自己。缔地亚,你真是天才!萨梅里,你说呢?”
      “是。”她始终默默地跟在他们身后,自从缔地亚出现后,她明显沉默了很多。
      “萨梅里,你想念巴比伦吗?毕竟那里是你的国家,你如果想要回去,我派人送你好不好?”她往前走着,看着四周的花草树木,随意问道。
      她只注视着自己移动的双脚,“不,萨梅里不回去了,那里已经没有重要的人了。”
      “那好吧。跟我回埃及吧,还是和以前一样,住在我的金莲宫吧。这一年多来,你一定也经历了很多,一定受了很多苦。萨梅里,真抱歉,让你看到那么残酷的情景。”她伤感地说着,有些气喘地靠在大树干上休息,看着依然垂首的萨梅里双手紧握着自己的衣摆,她靠着缔地亚坐下,“时间会荡平一切的。”
      “妮妮薇,不许再说了。”他看到她的脸色有些苍白,已然没有了刚才的微红,“我们回去了。”他抱起妮妮薇,她默默地贴在他胸口,低低地说道:“我很伤心,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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