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拂晓》苏七

9、chapter9 争吵

　　到底是饿着肚子，饭还是要吃的。
　　九柏怕极了意归为了姐姐又求又哄，还不只要闹到什么时候。便自作主张，“出去吃。”
　　谁知道第一个行动的居然是意迁，她扔下大毛熊，转身就往门口走。意归一个箭步拉着她，“意迁……先把这个穿上”脸居然红了。
　　意迁竟是不理又往外走，九柏像是适应了这种奇怪的互动方式，“意迁，把胸衣穿上！”
　　前一刻还刻薄刁钻的意迁似乎受了天大的委屈，眼泪汪汪地指着地上的大毛熊，“好啊，它给我穿！”
　　九柏想起昨天晚上意归的那句“你自己去问她。”想着何不趁现在探个明白？
　　他梳理着意迁的思维方式，觉得似乎用最直白的方法最有效，“玩具怎么会给人穿衣服？自己穿、意归帮你、我帮你，你选一个吧。”没有解释，没有劝慰，直截了当。
　　意迁似乎很惊讶于九柏说出这样的话，还挂着泪珠的脸挑衅地说：“你帮我穿。“
　　九柏直觉上觉得自己才是最不可能的选项，可意迁的思维根本不在正常的框架内！任是九柏经历过多少次男女情事，也不曾帮哪个女子穿过胸衣。更何况是在自己的兄弟面前。
　　九柏看了一眼意归。意归脸上全是无奈。
　　九柏咬咬牙，抓起那个白色的胸衣：“转过去！”
　　“就不！”意迁笑语盈盈，满眼挑衅。
　　九柏愤怒了，大吼着：“意迁，你还像不像个女孩子！”女孩子再自然可爱也不应该不知耻辱，否则就不是可爱而是轻浮了。转头对意归，“不出去吃了，我叫大熙园送餐过来。”
　　意迁踮起脚拉低九柏的肩膀，捧着他的脸，小巧的鼻子蹭着他的鼻子：“你生气了？”
　　九柏看得到意迁脸上的每一根汗毛。她的呼吸能吹到他的眼睫毛，漂亮的脸蛋近在咫尺，看着那样纯洁如泉水的眼睛，他哪里还气得起来？
　　“我没有生气，只是你总这个样子，意归怕是要心疼。”
　　意迁走过去捂着意归的心口：“你心疼了？”
　　意归说：“你难过，我比你难过一万倍，你受伤，我比你疼一万倍，你流泪，我就像在流血。意迁，我不能护你周全，心最疼。”
　　意迁到底是拿着胸衣回房穿好了，只不过路过大熊又厌恶地踢了一脚。
　　意归冲九柏傻笑，“她就是这样，小孩子心性。”
　　九柏严肃：“你不能时时护着他，总要叫她些生活常识，防身技能。”
　　意归收了笑：“九哥，意迁不是傻子。她是我见过最聪明的女子。别说生活常识天文地理，就是我这些防身功夫，都是意迁教的。”
　　九柏简直难以置信，她那样娇弱的女孩子……
　　意归见他不信，继续道“那天她来接我，身无分文，只是腿上别着一把枪。意迁的枪法极准，恐怕连你都难有胜算。”意归苦笑一声，“若不是那几年意迁护着我，我在那个深宅大院恐怕一天也活不下来。”
　　九柏很难想象这是一个怎样的女孩子，时而癫狂时而率真，面若天使却掌握着恶魔的本事。
　　说话间，意迁已经出来了。意归不知从哪儿找出个包，把放在玄关架子上的东西一件一件放进去，极为认真。递给意迁：“意迁，枪，还是别带了……今天跟我们一起，别再提心吊胆的了。咱们，安心吃一顿饭吧。”
　　意迁不知从身上哪里一撸，一把精致的小手枪就出现在她掌心中。她把手枪递给意归，挽着他走出门去。
　　九柏的司机已经在等了。意迁的眼睛简直离不开那车。“九柏，你的车真漂亮！”意迁由衷地赞美。
　　这几乎是九柏听过最受用的话了。他也听过别人赞他外表英俊，赞他位高权重，赞他多金潇洒，赞他举手投足气质不俗，甚至赞他的枪、他的园丁、他的宠物。但过往所有的赞美听起来都那么虚伪，透着钻营奉承的味道。谁会去赞美他这辆普普通通的雷克萨斯，呵呵，也只有她了，欣赏就是欣赏，不喜欢就是不喜欢，天真可爱的精灵。一颗心也因为这一句话而暖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