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希望（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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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晰吃惊地看着朵莱。他承认朵莱说的一切让他感到恐惧，但更多的感觉，是一种说不清的难过。宁晰轻轻地搭上朵莱的肩膀，梦呓一般地问：“你那时也是这样被……经历过这些么？”
朵莱把宁晰的手拉下来，淡淡地说：“别打岔了，宁晰，你只要记着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听着，千万别做我之前跟你说的那些事，不能反抗，不能哭，不能求饶，但是也不能表现得不在乎，不能硬撑出一副不服输的脸，那样你会被虐待得更惨，还有，别对他们谄媚，因为这样只会让他们在虚荣的成就感之下用尽全力，你所要做的，就是微妙的卑微，你必须让他们的第一次高潮刚好满足，但却不会欲求不满，这样他们就会在最短的时间内离开你。这个并不简单，我会找人教你。”
“为什么不是你？”
朵莱顿了一下，说：“因为我也是纸上谈兵罢了。”
“你是说……”
“别走我的路，你就有机会从这个地方出去。我说的不只是身体的离开，还有心和灵魂的解脱。好了，你去洗澡，我去找能教你的人过来。”
宁晰拉住了朵莱。
“放心，外面的人不会乱闯我这里，因为没人想被惩罚或者去死。你认真听他的话，我一会儿就回来。”
宁晰放开了朵莱，看他穿着红色的浴袍消失在门口。朵莱的腰身真的很好看。宁晰坐了一下，就听朵莱的去洗澡。朵莱很细心，洗澡水早换了新的。宁晰冲了一下就上来了，朵莱还是没回来。宁晰只好光着身子自己去翻朵莱的衣服来穿。宁晰觉得自己真好笑，居然自来熟了。不知道为什么，就是觉得跟朵莱很亲近，有仿若熟识多年一般。
红色的菊花，红色的彼岸花，红色的莲花。朵莱一柜子的衣服都是红底红锈。就算朵莱穿红色好看，也不能全是红的吧。这都成了招牌包装了不是？包装……是啊，他和朵莱，以及这里的所有人，都已经是商品了……
敲门声响了起来。“我可以进来么？”夏夜凉风一般的声音。
“哦，当然可以……哦！”恍然惊醒的宁晰立刻躲到屏风后面，脚底踩到东西差点滑倒。低头一看，这不是出浴的衣服么！朵莱都备好了。宁晰居然睁着两只眼睛没看到。
“等一下，我马上就好。”听到关门声，宁晰手忙脚乱地穿衣服。出来的时候，看见一个清丽的少年，宁晰立刻惊住。
“银空？！”
“惊讶吗，宁晰？嗯，我能理解，朵莱跟我说的时候我也惊讶了一下，不过仔细想想，也是理所当然的，我说过了，你会来的。”
宁晰感到一阵十足的尴尬，自己之前笑得很灿烂地祝贺银空升职来的。
“朵莱怎么没回来？”宁晰在银空身边坐下。
“朵莱在替我接客人。”
“啊？！”宁晰惊叫着站了起来。
银空站起来把宁晰按回去，温和地说：“你以后别这样了，你要是感激朵莱为你做的一切，就好好学会我们教你的东西。我跟你直说了吧，朵莱在WisaVisa得上了心脏衰竭症，所以经常心口疼，医生说他已经没有多少日子剩下了。现在他为了把我换出来去接客，那个客人捡了个大便宜，肯定不会轻易放过朵莱。他能为你做出如此牺牲，你就该明白他是值得你信任的。按我们说的做，对你只有好处没有坏处。”
银空一阵一阵地讲，讲的宁晰直冒冷汗。终于，到了实践演练。宁晰本能地向后退去。
“不要！我不要！”
银空微皱了一下眉，没有多说。
“你跟我来。”
不要，宁晰用力地打开银空伸向他的手。
“我不会对你怎么样，我带你去找朵莱。”
宁晰还是一直往后缩，银空直接强硬地把宁晰拉了起来。宁晰怎么挣都挣不开，他真没看出来这么长得这么弱气的银空居然会这么有力气。
银空的房间就在朵莱的斜对面。到了门前，银空轻轻地推开门，朝宁晰轻声说句“别出声”，就带着宁晰蹑手蹑脚地走了进去，并迅速把宁晰拖到衣柜后面。他们的位置正好能看见骑在朵莱身上的男人那满脸不正常的兴奋，更能清楚听见他那令人作呕的声音：“什么第一红樱，怎么还没尝出点味道来。”
朵莱侧过脸，他知道银空还是把宁晰带来了。于是，他朝着身上的男人露出一个轻蔑的笑容，开始把他告诫过宁晰的事全都做一遍。
朵莱！银空第一时间捂住了宁晰的嘴，任宁晰把银空的手掌咬得流下血来也没有松去力道。
因为朵莱是先反抗后求饶，求饶的过程中又带着不合时宜的献媚，男人在他的欲望架起的虚荣和兽性下越战越勇，丝毫不肯给朵莱一点怜悯，仿佛他正在交合的不过是一个把他的欲望无限放大的黑洞。最后，这场戏终于要落幕了。完全透支的男人晕过去之前在朵莱白皙的肩头狠狠地咬下一口，呢喃出一句“第一红樱果然很甜啊～～”。殷红的血在柔亮的锦绣丝床单上绽出刺眼的花朵。然而，朵莱侧过来的脸却露出了一个笑容。他知道宁晰看得见。
一个干净到让宁晰的心瞬间碎裂的笑容。
银空走了过去，一掀把晕过去的男人从朵莱身上推下来，然后，把耳朵靠近朵莱，直起身时，他招手让宁晰过来。宁晰已经颤抖到没有力气，但还是一下子就扑到奄奄一息的朵莱身边，会意地把手递给朵莱。
“宁晰，第一次遇到你，我以为看见了镜子，你所映出来的，是那个几乎被我遗忘的自己。如今的我已经出不去了，但你不一样，你还是完整的。我想让你就这么完整地离开这里，那时，我也就随着你离开了。我承认我自私，但是，宁晰，不管多辛苦，请你，守住这份两个人的希望。”
朵莱的眼睛渐渐闭上。
“朵莱！”宁晰叫得撕心裂肺。
“没事的，朵莱也不是第一次这样，赫连文烨也不会让他死的，他要榨干朵莱身上最后一点价值。宁晰，你若不会保护自己，必然也是这样的下场。你必须学会控制自己的利用价值。”银空看着朵莱苍白的睡脸，在心里默默地重复那日的约定。
我可以帮你们，但是你们要帮我保护宁晰，我想让这个孩子好好地从这里离开。
是条件吗？
是唯一的条件，非此我不会合作的。
我来到这里就是为了保护我爱的人，所以我理解你的心情。好，我跟你约定，即使柯雷先生不同意，我也会保护他。
“宁晰，”银空托起了宁晰的脸，深深地凝视着他的眸子，“你要好好地活下去，是好好地活下去。”
不要成了第二个朵莱。
这一晚，宁晰躺在床上，对银空张开他的脆弱的时候，已经给出了回应，对银空，对朵莱的回应。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希望（2）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