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神之红泫》只若初见的夏

10、拨开云雾

　　又开始断断续续的下起雪，飘零的像春天洒落的梨花，唯美却凄惨，落地即化为虚无。“我还不知道你在这里居然还有住宅。”柳盛世呵着气温暖自己冰凉的指尖，看着不奢华但是溢满着舒适的气息的现代住宅。“你不知道这是我用来金屋藏娇的吗？”蓝染回过头笑着说，柳盛世冷哼一声。“蓝染队长好情趣。”描着黑色眼线的斜睨有些挑逗人的错觉。

　　“你确定你今晚住在这里？”蓝染打开了灯，带着温暖黄晕的光，那张脸有些模糊。柳盛世不语，“我想先洗脸。”这一脸的脂粉味弄得很像出来卖的…哈哈，自己以前不就是干的这一行啊。蓝染走进厨房，“盥洗室在你的右手边，我去弄些吃的给你。”柳盛世走进盥洗室，用极冷的水不断地拍打着自己的脸，抬头看着镜中自己不染色彩的脸，无力的扯扯嘴角。

　　走到厅内，才发现这布置和自己住在现世的房间相似，柳盛世坐下，感受着地暖传上来的温度。“剪了几个蛋卷，和一些沙拉，不会介意吧。”蓝染十分居家的围上了围裙，那十分不符合的样子让柳盛世轻笑出声。“我还不知道蓝染队长围着围裙也别有一番风味。”蓝染一本正经的说，“居然被你发现了。”柳盛世笑的更加癫狂，直到泪花都给笑出来，还是在笑。

　　“不要笑了。”蓝染坐在他的身边，看着他似笑若哭的模样，很像把他抱在怀里。“可是…真的很好笑啊。”柳盛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停不下，就是想这样子笑下去。“朽木的事情对你影响这么大吗？”仿佛浸润在水中的声音带上了浅浅的无奈。“朽木的事情那里轮得到我来影响呢，对于他来说我就是一个可以随时拿来利用完就丢弃的人而已啊。”

　　柳盛世有些口不择言，神色带上了一点疯狂，随即又变成颓然。“抱歉我失态了。”蓝染伸出手揉揉他质地极好的发，“发泄出来才是好事情。”手指传来的温度竟是不一样的，朽木的手虽然偏凉但是指尖的触觉永远是温热，而蓝染的指尖的温度好似会灼伤了自己。“吃东西吧，我肚子饿了。”柳盛世拿起筷子，夹起那考的金黄的蛋卷送进嘴中。

　　“不错诶，蓝染队长你这手艺跟谁学的。味道和我一位故友做的很相似呢。”柳盛世有些大惊小怪，他现在只想转移再转移自己的注意力。蓝染只是很平淡的微笑着，“自己琢磨着出来的，看来我在出一方面有天赋啊。”柳盛世吃了几个就不吃了，开始转攻沙拉。酸甜的水果在口中融化，“这么新鲜的水果哪里弄来的啊。”柳盛世笑眯眯的问着。

　　“当然是以权谋私喽，每个我的休息日我都会回这里来，顺便叫我的队友帮我送点东西过来。”蓝染笑的有些狡黠，柳盛世了然的嘿嘿一笑。“看不出来哦，蓝染队长也会搞些小动作。”蓝染似乎心情也不差，“十番队的副队长可是私藏了不少好酒啊。”柳盛世一怔，“难怪上次我去找乱菊姐，她随便在桌子底下一找，就有十来瓶的清酒，味道是好，但是后劲太大了，我伤不起。”

　　蓝染听到此言也忍俊不禁，笑出声音来，“整个尸魂界，找不出第二个松本乱菊了。”柳盛世复又哈哈大笑起来，很久不止。“你为什么老用这种极端的方式来伤害自己。”蓝染的声音低的听不见。“蓝染队长你说了什么吗？”柳盛世狐疑的看向蓝染，“没有。”蓝染微笑着说着违心的话。“要看看外面的雪吗？”柳盛世此时早已无所谓，就算蓝染说我们上床吧，他也许也会同意。

　　打开窗的一瞬，他感受到了朽木的灵压。当然蓝染也感觉到了，“朽木队长是来寻找迷路的小猫咪了呀。”柳盛世淡漠的垂下眼，“饭后消遣罢了。”蓝染的笑意加深了不少，“那你的决定是什么呢？留，还是不留？”柳盛世站起身，“蓝染队长，谢谢你今晚的招待，下次我一定回请您一次。”便拉开门，径自的走出去，门被关上的那一瞬，蓝染的笑容崩溃。

　　柳盛世知道自己对朽木的要求无法拒绝，让他开口，还是不如自己抉择。蓝染低低的苦笑，“盛世，你怎么可以在这样一个下大雪的晚上，在我的视线里，跟着另外一个男人走了呢。”柳盛世走出几步，好像听见有人在唤着自己的名，那般的温柔。可是仔细再听，却又不见。不知道为什么，和蓝染在一起的时间总是过得十分快，但也十分自然。

　　“柳盛世。”朽木看清楚站在雪中的那个人，神色有些疲倦。“我找了你很久。”柳盛世挑起嘴角，“哈哈，朽木队长不要开玩笑啦。走吧走吧，回去吧。我困了，回去睡一觉。”朽木有些愣住，眉头皱了起来。柳盛世走近了一些，看着朽木既没有撑伞，也没有用灵压为自己挡雪，任由雪在自己身上落下融化。柳盛世咬住下唇，你这又算什么意思，表明你是在在意我吗？

　　“朽木队长，你这样子如若生病了，我可担当不起。”赤裸裸的口是心非，嘴巴说着恶毒的言语，心无法遏制的疼了起来。“露琪亚知道的话，又要责怪我了。”朽木身形一颤，又想到那个漆黑的夜。自己在干什么，太不理智了。用力的闭上眼，再睁开。“走吧。”柳盛世一刹那觉得朽木的背影孤单的像只破碎的蝶，更似无力飘转下落的樱。

　　柳盛世有些慌张的跟上去，“朽木队长…”朽木转过头，“不好意思让你担心了。”柳盛世觉得如果自己不这样说，好像会错过什么。这直觉还是准的，“找到就好了。”朽木的声音若寒冰化水。当自己得知，柳盛世并未归家，头脑一发热便来寻，忘记了用灵压来找，就像无头苍蝇一般滑稽可笑。可是，找到之后，却又像悲喜剧一般上演。

　　朽木抿起嘴，“刚才那里是蓝染队长的住宅。”柳盛世用灵压替两人挡着雪，顺便点点头。“后天你的苦日子就到头了。”朽木冷不丁的说，柳盛世张口说，“你这是什么意思？”朽木淡淡的转过头，柳盛世暗暗告诫自己，不要看他的眼，不要看他的眼。“日子提前了。”朽木并没有直视他，只是扫了一眼。柳盛世心里有些无名的失落，“好，我明白了。”

　　很想问，你今天为什么和那个女人在一起？为什么看见蓝染带我走的时候，不来制止？为什么我质问你的时候要沉默？为什么要用近似心痛的目光来动摇我？很多很多的为什么，就是没有任何立场来问。柳盛世微微的侧头，看着那完美的侧脸，眼神来不及收回的时候，朽木也侧过头。当双目对视的时候，柳盛世就知道自己完了。不用再去思索为什么要问他，了然于胸。

　　原来是喜欢啊。柳盛世恍然的在心里呢喃。然后坚定了眼神朝着朽木看去，瞳孔里澄澈的倒影只有朽木白哉。但后者只是低垂下眼眸，“到了，进去吧。”柳盛世已经知道前路有多么的不平坦，其实不说出来也是可以的。陪在他身边就好了，这样从某种意义上也算永远吧。柳盛世微微的扬起嘴角，“好啦，我又不是没有眼睛，进去吧，回家喽。”

　　朽木有些诧异，怎么短短前后不到几个小时的时间，柳盛世的心情变化这么快。无奈的叹气，看着他的背影，柳盛世，你总让我措手不及却又总是带给我惊喜，我要拿你怎么办才好。无意间看见柳盛世转过头来那双比星辰还要耀眼的眸，静美的对自己笑着，朽木竟不自觉地抿嘴微笑，柳盛世你也许就是我朽木白哉生命中的一个劫，除了你，无人能解。

　　他们完全把今天的晴日梅纱的事情，抛诸脑后。毕竟不是自己在乎的人，又有什么值得去在意的，那样只是给自己徒劳的找烦恼吧。但事情没有这样子结束，晴日梅纱似乎打定主意要嫁给朽木。

　　第二日，午饭用餐期间，一位衣着光鲜的贵族少女出现在了六番队的门口，脸颊上的绯红显出少女的害羞。“麻烦，帮我通报一下朽木队长。”守门的五番队队员听到这么娇媚的声音魂都不知道丢哪里去了，“啊咧，你来的不巧，朽木队长刚好出去了。”柳盛世慵懒的倚在门口，晴日梅纱有些呆滞的看着这个俊美的男子。很显然，她没有认出柳盛世。

　　“那，请您帮我把这个便当带给他好吗？”晴日梅纱扭捏的拿出一个华丽的便当盒。柳盛世刚要说什么，一个更具有诱惑力的传出，“诶，今天朽木队长不是在吗，柳副队长是想独占这份美味的便当和这位如花般的少女吗？”市丸银带着欠扁的笑脸出现，柳盛世握紧了拳头，语气依旧平淡如水，“难不成今天市丸队长进过六番队。”

　　晴日梅纱一头雾水，但看着这张完美的脸，脸是越发的红了。“柳盛世，你杵在那里干什么？”柳盛世听到这个声音头都要大了，怎么好死不死这个时候一起来，老子我的头会很痛啊。柳盛世用食指揉揉自己的额心，“市丸队长，看到没有，我们队长刚从外面回来。”市丸银笑的更欢，“那就是我记错了，也对啊，我又不是天天呆在朽木身边，怎么会那么了解呢。”

　　柳盛世气的牙痒痒，最讨厌市丸每次话里有话，婉转又露骨。“啊，朽木大人。”晴日梅纱很激动，“这个，是我的心意。”递上了便当。柳盛世抽搐了一下眼角，决定无视。市丸笑的那个狐狸样，“朽木队长怎么能不收呢，这可是少女的心意呀，你看她的手上都是伤呢。”柳盛世一个眼刀扔过去，平时你的眼睛要这么亮就行了。市丸耸耸肩，示意自己说的是大实话。

　　朽木皱起眉，“谢谢你的好意。”伸手接过，晴日梅纱就一步三回头的离开了。市丸看没有什么好玩的也就大喇喇的走了，而朽木做了一个很出乎意料的动作，把那盒便当递给守门的那个队员。“我吃过了，你吃吧。好好工作。”守门的队员受宠若惊的接过。

　　柳盛世捂着嘴笑，“笑什么，还不去工作。”朽木冷冽的声音犹如美酒，“哈，我只觉得你越来越像小白，这样容易老啊，队长。”说完还做了一个鬼脸，一溜烟跑了，空气回荡着他的话语。“队长，我请假半天去十番队，工作就辛苦你啦。”朽木左半边脸不自觉抽搐，右半边脸嘴角上扬。

　　站在高处的蓝染轻轻的动着嘴，“盛世，马上有一出盛大的游戏为你展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