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下内容与正文无关。
首先,今天是俺生日,俺生日俺最大,俺向生日蛋糕上的蜡烛许愿,不要看到今天有人霸王俺。
11月6号,么错,俺是闷骚的天蝎座。俺媳妇是3月18号,老浪漫的双鱼座。媳妇大俺两岁,准确地说是16个月,所以,么错,俺们是华丽丽的姐弟恋~
以上,是作者有废话说。以下,才是真正的作者有话说。
关于木木的故事,刚刚有一个开头,正努力构思中~~~~
正文一:
很久很久以后,她长大了,看了一部叫做《这个杀手不太冷》的电影,才知道原来相同的感叹在不同的国度里,竟然也有人会发出。
人生总是这么痛苦,还是只有童年才这么痛苦?
听到这句台词的时候,电影里小小的女主角突然和年幼的她就那样重合了。
只是童年的她远没有电影里的女主角光鲜,没有玩偶,没有漂亮的衣服,也没有一个会保护她的杀手。那个时候的她永远是顶着数月没有洗过的纠结黏粘的鸟巢一般的乱发,浑身上下肮脏而瘦骨嶙峋,那些满是破洞的衣服是她全部的财产,长时间的饥肠辘辘和经常性的挨打总是让她精神恍惚,没有一点这个时期孩子应该有的朝气和活力。
所以长大之后,看到因为失业,因为失恋,甚至因为挂科而寻了短见的人,她总笑,笑得花枝乱颤,因此常常被她的朋友认作是没心没肺,没血没泪的怪胎。她睁着一双黑白分明的眼睛,看着舍友因为言情剧里女主角被男主角误会而落泪的时候,她总是嘴角抽抽,为什么要哭呢?那个女主人公活得那么幸福,有车有房有父母有亲人有饭吃,不过因为情人的误解就值得落泪了吗?小时候她被人打,被狗咬,没有饭吃,没有衣服穿,甚至连栖身的地方都没有的时候,她都没有哭的呀。
她觉得,她也许并不属于这个世界,这个光鲜亮丽,车水马龙的世界。
疼痛,饥饿,惊慌失措,是成长给她的生命之中的痛苦做出最好的诠释。
是的,痛苦,她的童年里只有痛苦,没有感伤。感伤那是属于衣食无忧的孩子在仰望蓝天发呆的时候才会有的一种为赋新词强说愁的矫情。她仰望蓝天的时候,重来只是想着,如果这么大的一块天可以食用该多好,这样她就不用天天饿着肚子了。
如果蓝天可以吃就好了!发出这样的感慨的那一年,林堃五岁。
林堃算不得孤儿,因为她还有一个奶奶,一个哥哥。
从小,林堃就和奶奶哥哥住在一起。奶奶的家在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小的山沟沟里,山沟沟藏在大山最深处的褶皱里,如果不是那条蜿蜒的铁路就那样突然地延伸进了离这个小村子十几里地的小镇,也许林堃这一生都会和这里的那些黝黑粗大的女人一样,脸朝黄土背朝天地耕作,嫁给这里粗鲁野蛮又好吃懒做的男人,然后生儿育女,然后默默地被埋在这里厚重肮脏的黄土之下。不会有墓碑,坟包旁边连草,都不会长。
林堃一直很疑惑,为什么她那大字不识的奶奶,浑浑噩噩地过了一辈子的奶奶会给她起一个这么生僻而古怪的名字。可是奶奶年纪大了,记忆是混乱而古板的,她绝口不提那些过往的事情。
即使没有人告诉过她,五岁的林堃却依稀有着一些奇怪的记忆,她见过灰色的笔直的路,路上跑着两头牛那么大的铁盒子,那样的路绝对不是这里蜿蜒的,尘土飞扬的黄泥路,也不是一辈子只见过这里的黄泥路和石板石条路得村民可以想象到得平坦和笔直。有个漂亮而冷漠的年轻女人告诉她,这是跑动的铁壳子是汽车。是的,她坐过汽车,跑得比这里最快的孩子都要快不知道多少倍的汽车,那种铁壳子可以一下子就把她从那个她现在已经不确定是梦还是现实的奇异世界里带到这片广袤而肮脏的黄土地上来。
那个世界里有很多美丽的衣服,好玩的东西,好吃的东西,还有好多用和她一样的奇异的言语和腔调来说话的人。
“妞妞你又做梦了。”她的哥哥每次听到林堃绘声绘色的描述那个奇异的世界的时候,总是这样说。
哥哥的年纪大她很多,操着一口这里土生土长出来的腔调,有着这里土生土长出来的思想和眼光的孩子,他才是属于这里的一份子,不像她,每次开口的时候都会因为奇异的语调而被周围的孩子嘲笑。后来。她看了很多小说,也看了很多电视剧,里面娇娇羞羞的妹妹总是有一个温柔又多才多艺的优秀的哥哥,妹妹对哥哥总是有着绮丽的幻想。而她,饥肠辘辘的童年没有一点的美好,更不会让她产生一点绮丽的幻想。哥哥就是哥哥,木讷的,呆滞的,死气沉沉的哥哥。
她的哥哥,叫做驴蛋,王驴蛋,一个这里土生土长出来的名字。哥哥不会写他的名字,五岁的林堃也不会,但是林堃会写自己的名字,林,双木林,堃,是两个方,下面再加一个土。一笔一划,歪歪扭扭。她忘记了是谁教她写自己的名字了,可是这个人肯定不是她目不识丁的奶奶,哥哥,父亲,和母亲。
她的父亲叫王柱柱,她的母亲叫王招娣,她住在王家村,村子里只有她一个人姓林。
她没有见过所谓的母亲王招娣,因为她在生下了她的哥哥之后就跟着一个坐火车来的外乡人跑了,一跑就是十五年,再也没有回来过。她的父亲自从多年前去了比县城更遥远的地方打工之后就也再也没有回来过,三年前他叫人把还还熟睡的林堃送回来,只给奶奶留下一句话,她是我的娃。
她真的是王柱柱的娃吗?林堃不知道。
她也没有机会去向她的父亲考证。她只是知道她的父亲和她的哥哥长得很像,都是小小的眼睛,黝黑的皮肤,黄黄的牙齿和常年佝偻的背影。但是她有着水汪汪的大眼睛,即使因为营养不良而变得干枯,也依旧比这里其它的孩子要大。她的皮肤细腻,即使变得黝黑而肮脏。她长得和她的父亲,一点都不像。她的父亲在把他送回来之后,一直被关在一个遥远的城市的监狱里。村子里很多人都不明白那个胆小如鼠畏妻如虎,不过去做苦力,帮人家装修屋子的人扛重物的王柱柱怎么就会突然被抓起来了,还送回来一个女儿。他的媳妇儿,不是老早老早以前就跟人跑了吗?他那个粗手粗脚腰圆背阔的媳妇儿,怎么也生不出这么纤弱的女儿吧?
于是,村子里带着空虚生活憋出来的空洞的眼眸时常落在她的身上,似乎从她的身上就可以追溯出她的父亲在那个车水马龙的城市里的经历和遭遇。“这么俊的娃,呵呵,柱子他可是吃了多补的餐?”“啧啧,换了俺,俺也觉得抓进去十年都值,牢里还管饭啊。”这是她小时候在村子里听到最多的话。她的背脊被戳得生疼,她是一个罪证,她原就不该存在,她从小就知道。
她来的时候是那么的漂亮,有着这里脏兮兮的孩子都没有的白净,就像是县城的供销社里作为装饰的瓷娃娃,穿着那么漂亮的带着荷叶边的公主裙带着粉红色的蝴蝶结,她的哥哥王驴蛋几乎都不敢从人家手上把她接过来,那个精致的孩子扑扇着长长的睫毛,全身香喷喷的,睡得很甜,他生怕自己肮脏粗苯的手一下子就把这个漂亮的玻璃娃娃给打碎了。
这些她都不记得了,都是她的哥哥在没有人的晚上,看着天上的星星跟她说的。哥哥总是在自责,尤其是他看到那个干干净净,香喷喷,白嫩嫩的孩子变得和这里的孩子一般无二的时候,林堃觉得,哥哥那双不怎么大的眼睛就要落泪了。可是她已经习惯穿满是破洞的脏衣服,小手小脸晒得黝黑,也和这里的孩子一样用脏兮兮的手从地上捡东西吃。哥哥看见了都会阻止,说她不能这样做。哥哥的眼中,无论林堃变得多么的黝黑肮脏,多么的臭气熏天,多么的瘦骨嶙峋,她也依旧是他心中第一次看到的那个精致的瓷娃娃,那么精致的瓷娃娃怎么可以捡地上的那些脏东西塞进嘴里呢?可是林堃委屈地看着她的哥哥,说,她饿。
于是哥哥哭了。林堃看到有浑浊的眼泪从哥哥的眼眶里流出来。
哥哥几乎不会在她的面前哭,哪怕他们都很饿很饿,闻到隔壁家里又在蒸馒头的气味的时候哥哥都没有哭。但是她一说饿,哥哥就哭了,一边掉眼泪一边说自己没有用。年幼的林堃知道这个世界上哥哥和奶奶是唯一关心自己的人,她不想让这两个人难过,所以从那以后,她再也不说饿了。
把饥饿和委屈埋藏在心底,这是林堃从小养成的习惯。在她那个饥馑的童年里,她最大的梦想便是蓝天可以吃,可以让她吃得饱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