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鸾嫁》琉蓝

7、第四章1

　　还没到山底，毓霖突然停住，锦衣男子门见主子突然停下，也不敢再走，纷纷停住。毓霖指着离自己最近的锦衣男子道：“你下来，把马给我，自己随便找个人一块骑！”
　　“这！”锦衣男子左右看了一眼，不知主子是什么意思，但毕竟是二公子的命令，怎敢不从。值得下马，把马绳子递给二公子。
　　毓霖接过马绳，对其他人说：“你们在这里等我，我去去就回，不许跟来！倘若跟来，你们就是死在我眼前，我也不会回去！”也不带众人绘画，毓霖纵身跨马原路返奔回去。
　　且说莹鸾本在山下玩的正直开心，谁料碰到几个蓬头大汉坏了兴致。好不容易赶了回来，又见些许人马把她和毓霖团团围住，正惊魂不已，谁料他们说了些什么话，看了些东西，毓霖就这样跟着他们走了，仿似把自己完全忘记一般。莹鸾不知如何是好，只孤零零的守在院落门口，看着毓霖消失的方向。不多久，竟见毓霖孤马返回，心情大好，忙迎了上去。
　　只见毓霖翻身下马，把白马马绳递到自己手里，道：“莹鸾，我本欲在这里多待些时日，只是家里突发急事，我不得不回去。你在这里好好保重！”说着又从身上掏出所剩的银子一并放到莹鸾手中，“这是我这次出来所剩的银两，你拿着仔细用，虽然不多，但是也够花一阵子的了，万不可被人骗了去。这匹马也留给你，下山时记得骑！对了，山下贼人太多，你若一人下山，记得扮成男子，我那些衣物都在我住的房里，自己去拿来用就好。最好再把自己的脸图的花一点，就不会发生今天的事情了，记住了吗？”
　　莹鸾点点头，方注意到毓霖身后还有一匹棕马，问道：“你要离开了是不是？不回来了是不是？”
　　“傻丫头，我怎么会不回来呢？我只是离开一段时间，等我处理完我自己的事情，一定回来找你！”
　　“那你什么时候回来？”莹鸾追问道。
　　“两个月，最长两个月我就回来。等你把棉线织成漂亮的布匹，把马骑得可以驰骋山间我就会回来了。一个人在家要乖乖的听话，知道吗？”毓霖说着还捏了一下莹鸾的小鼻子，然后反身骑上棕马驰骋离开。
　　莹鸾一手牵着马，握着毓霖放到自己手里的一包银子，一手摸着刚刚被毓霖捏过的鼻头，看着毓霖渐渐消失在下山的小路上。

　　（上面部分是第三章尾，下面正式进入第四章）
　　毓霖就这样走了，留下一袋银子，留下一匹白马，留下一句两个月的承诺。莹鸾知道，毓霖不会骗她，他说过教她骑马，她学会了；他说给她烤鱼吃，她吃了；他说带她去山下玩，也去过了。现在他说两个月后回来，那他一定会回来。莹鸾带着坚定的信念，开始了一日日的期待。早晨，她会在院子里静静坐一会，仿佛毓霖还在那里练武，而自己只是在一旁观赏。之后她会在织布机前织布，毓霖说她织出了漂亮的布匹就会回来，那自己一定努力。午饭随便吃点水果，下午便要写写字，弹弹琴。毓霖说喜欢自己的画，可是与神交流的屋子不容亵渎，莹鸾便把笔墨搬到院子里，对着流水为自己画像，凭着记忆为毓霖画像。傍晚时分，跨上白马，在附近赏赏风景，感觉毓霖似乎就在身边。
　　夜幕降临，一个人仰卧在山石之上，毓霖在家乡，看到的星月与自己应该也是一样的吧。然后拿起身边的小石子，在石头上用力刻下小小的一道划痕，这表示着又过了一天，距离毓霖回来的日子又近了一天。等到毓霖回来，让他看到自己专门为他而做的画，他会有什么样的表情呢？
　　毓霖留下的棉线用完了，可是他留下的银子莹鸾却舍不得用，她想起毓霖曾说过自己的画在山下会受到欢迎，不知能卖几个铜钱。莹鸾专门做了两幅山水带到山下画铺，没想到店铺掌柜一眼边看中了，两幅画竟给了一小锭银子。莹鸾用着点钱买了些棉线，又喝了碗馄饨。当然这次是按着毓霖的吩咐，扮成男装下山的，身上似乎还有毓霖留下的味道。
　　买了棉线回来，日子又从新开始，织布、作画、骑马。眼看棉线又用到了尽头，石头上的竖线已经画了六十余条，可是，承诺两个月便回来的毓霖仍然不见踪迹。不会，毓霖绝不会骗自己的。对了，他说过如果自己织出了漂亮的布他才会回来。一定是他嫌自己织的布太丑，穿在身上不舒服，所以才不肯回来的。自己一定要努力，好好练习。于是莹鸾又画了几幅羚羊鱼兔之类的，带去山下。还是那个店铺，还是那个老板，看见莹鸾又来了，满眼笑开了花。不仅给了一大锭银子，还央这莹鸾多来几次，多带几幅好的作品。
　　于是又喝了碗馄饨，又买了比上次更多更好的线。这次，莹鸾不再作画，也更少骑马，每天只认认真真坐在房里织布，她相信她把这些线织好，毓霖就会出现在自己眼前。
　　转眼又是三个月过去了，布又出了几匹，可是诺大的山腰，除了长老过来了几次，一个人也没来过。莹鸾挑出一匹自己织的最好的布，凭着自己对毓霖的观察，做了一件长袍。毓霖不可能骗自己的，半年多了都没回来，一定是他遇到什么事情了，不能离开。既然他不能来，那么就自己过去找他。
　　莹鸾打定主意，一路小跑奔向长老住的村子。这还是在母亲回庭以后，莹鸾第一次去村里。长老一听下届使女来了，纷纷迎出门来。
　　虽说是使女，可毕竟自己是晚辈，现在又是有求而来，莹鸾看见众位长老，盈盈拜下：“莹儿见过各位长老！”
　　长老一见使女给自己下拜，怎敢受礼，忙上来搀扶，问使女何事而来。
　　莹鸾见长老发问，也不隐瞒，当即说道：“母亲在返回上庭之前，曾告诉莹儿，我们不得离开村庄，否则当受上天惩罚。如果非要出山，必要向长老道明，有长老庇护才能安全在外。莹儿现在想出山游历一番，待莹儿回天庭之时，也好有新的内容告知貅墨上仙，还请各位长老成全。”
　　莹鸾说着又欲拜下，长老哪里肯受，忙又托起莹鸾，年龄最长的长老道：“你出山倒不难，只是我们也只能助你离开一年的时间，时间一到你必须回来，否则~”长老突然闭口不再说下去。
　　“否则什么？”莹鸾忙问。
　　“否则当有毁容之灾！”长老件莹鸾问，方勉强回答。“使女稍等，老夫去去就回！”不多一会，长老回来，手里多了一个瓶子：“使女，这是续颜丸，吃了会帮你在一年内相貌不变，否则离开山里十天容貌不保。请使女留下。”说罢便把药瓶递给莹鸾。
　　莹鸾接过瓶子，瓶口朝下，一粒药丸滚落在手心里。“只有一粒？”莹鸾问。
　　“是的，只有这一粒。尊上天命，我们最多保持一粒，使女下山以后，我们会再次开炉修炼，一年以后当会练出新药。但是我们最多一次也只能连一粒。”
　　莹鸾点点头，表示明白，把药丸放回瓶中，便向长老拜别，离村返家。回到家中，带上毓霖留下的衣服，自己也换上了一件男装，把毓霖留下的银两和自己卖画所得还未用了得银子包在一起，又带上了自己一套女装，牵着白马走下了山。摸摸自己怀里的药丸，心想还是等到十天临近的时候再吃吧，天地之大，何时能找到毓霖还不知道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