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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章十九 西山寺庙,假作商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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兰容风让衙门放消息出去声称关押了双满和乐善,而私底下前往西山明净寺的双满却没有在待遇上好过囚犯。
“把乐善留在衙门真的没事吗?”马车颠颠簸簸,虽然双满努力坐稳,但说出的话仍然像打颤一样,而腹中的翻江倒海也因为面对着兰容风而归于平静。
兰容风双眼炙热地盯着双满却冷冷答道:“放心,会好吃好喝地待他。”
坐在这样狭窄的空间并且面对着兰容风总会让双满满心憋屈。她忽视掉那些冷言冷语,撩开马车的帘布看着外边跟着的人马不禁道:“这一群人马怎么看都不像商队啊,况且唯独我一个女子混在其中不是很奇怪吗?反而像一群山贼拐卖了良家妇女。”
兰容风用鼻子轻哼一声,忽而拉过双满不屑道:“你也算良家妇女?”
双满一个不稳就跌下了座位,恰好那姿势像在跪拜一样。双满只好任由兰容风拉着自己的手而用另一只手扶额并且表示吐槽无力。
“娘子这么跪着,为夫着实受不起啊。”
如此冷的一句话从头顶贯穿到双满的脚底,她惊站起来,却把头重重地撞到了马车顶部,不管肿痛的脑袋,双满惊恐道:“什么‘娘子’‘为夫’?我怎么觉得又被算计了?”
兰容风冷着一张脸却掩饰不住眸中的玩味,口吻依旧欠扁非常道:“不少你一丝血肉,怎么叫算计?”
双满张了张口愣是没说出一句话,她就那样弓背站着,目光几百次扫过兰容风那张脸之后顿时风云变幻,变了一脸苦涩为满脸笑容。她呵呵笑着有些恐怖,反握住兰容风的手之后就坐到了他的身旁。
“的确,为了掩人耳目,这样的角色身份真是再适合不过了。相公……”这一声柔情呼唤真正是叫人落了一地鸡皮疙瘩,兰容风谨慎地看着态度急转的双满,双满却狡黠一笑伸手攀上了他的肩膀。
兰容风双眉微蹙,冷眼看着双满想耍什么花样。双满不惧他的面色,挪了挪身子又坐近了他一些。一手亲昵揽着他的肩膀,一手食指轻点,顺着衣襟划到胸口,又在衣襟口处流连着画着圈圈。
双满抬眸朝兰容风看去,果然,冷然面色已变成僵硬绷紧。
弯了唇角,双满用食指挑开衣襟,手掌轻易滑/入。初夏的单薄衣服下已经能清楚感受到胸膛透过中衣传来的热度,得寸进尺地慢慢向下,已有曲线勾画出腰部的弧度。此刻再抬眼看向兰容风,双满知道自己赢了!
然而,双满的玩/性过了头,根本没发现兰容风已有些紊乱的气息。在双满的手指即将要划过腰部之时,兰容风眸色一变,迅速起身压倒双满,双手亦是反被牢牢扣住。
本意只是想调/戏一番,现在却是玩过了火。双满看着衣衫不整的兰容风渐渐向自己逼近,心跳失控的同时感觉到有浓重的情/欲爬进了他的眸底。
“喂,不,不玩了……”双满的语气中明显带了求饶。
“似乎是你先挑起的吧?”温润鼻息扫过嘴角,绯红爬满了双满的脸颊。
“我开玩笑的,开玩笑……”现在不仅是脸颊靠近,两人身体间的空隙竟也是渐渐变小。
“既然你敢于戏弄我,那一定是做好受罚的准备了吧?”赤裸裸的威胁灌进双满的脑袋,弄得她脑中嗡嗡作响。
“不了不了,下次再也不这么做了!”双满闭上双眼几乎是喊了出来。
兰容风的双眼似利刃一般扫过双满的脸颊,身体已经欺近双满,再看一眼那红润双唇,眼角不禁有了笑意。
“公子,到了!”
马车忽然停了下来,晴渊在外通报了一声便跳下马匹等在那儿。
双满如同从阎王殿回来了一般赶紧睁开双眼,口中大喊道:“哈哈哈哈,终于到啦,终于到啦!”
兰容风低低呼了一口气终于放开了双满,在他慢条斯理地整理衣衫之时却向双满投去了杀人般的目光。
双满心中阵阵惊悸,赶紧率先爬出了马车,跳了下去之后更是忍不住拍着晴渊的肩膀道:“晴渊,你真是到得太是时候了!”
晴渊莫名其妙地看了双满一眼,忽然她眼前一阵模糊,头顶像是戴了什么东西。
“娘子,走吧。”兰容风下了马车悠悠吐出了这一句,而双满戴着紫罗面帽被轻薄紫纱遮了面部,遥遥看来,罗裙纱衣,婀娜姿态。
兰容风走在前边,踏上寺门口的石阶,墨色锦衣深色暗敛,衣摆兰草随之摆动,一转身伸手相向,竟然像极了夫君牵手温婉妻子。
“嗯,哦……”如果这一刻恰好山风吹起,有树叶沙沙和流云缱绻,那么双满可能会在这样一幅美画卷前直接阵亡!
石阶有些长,快到寺门口的时候双满已经微微喘气。不知道是自己还是兰容风的手心容易出汗,她松了松手想要放开来透透气,谁知刚有那个意图就被兰容风重新握紧。
双满挤眉弄眼得在兰容风身后做了个鬼脸,踏上最后一层石阶的时候,厚重的实木寺门向两边打开着迎接四方香客。
有手下对门口扫地的小沙弥说道:“小师傅,我们是途径此处的商队,如今天色不早,想在此处留宿一晚,不知可有厢房了?”
小沙弥堪堪扫过在场的人便双手合十道:“诸位随我来吧。”
小沙弥领着众人去见了正在大殿念经的住持,几番客套话之后手下便递上了香烛钱,住持又诵了几句佛语才说道:“本寺的厢房不多,现在只剩了东厢房的一间和西厢房的两间,恐怕要委屈诸位几人合住一间了。”
双满心中暗叫不好然后抬头去看兰容风,刚好兰容风也正看着她,看来房间的分配已经没有悬念了——双满和兰容风一间,其余的人分住两间。
当兰容风提出去东厢房的时候双满彻底不解道:“你跟手下东西分隔,那你不是白带了人手?”
“东厢房这边有晴渊就够了,西厢房那边他们自然会去查探。”
“其实我一直想问你,为什么不直接来抓李甫文而是混进寺庙呢?”
“那又如何知道他来此的目的?”
“那他要是在寺中碰到我和晴渊,我们不就暴露了吗?”
“哼,就怕碰不到他呢!”
双满呆呆站在厢房门口,想起醉客楼那一晚,再看如今,恐怕这次又要做一场戏了。
兰容风推开门进了厢房,双满摘下紫罗帽长舒了一口气,站在门外道:“我出去走走,顺便去巧遇一下李甫文。”
兰容风转身看了看双满,静默了片刻才道:“不要走远。”
双满点点头有些精神不佳,兰容风没让晴渊跟着,她便独自一人乐得清静。古老的寺庙有淡淡的香烛味漂浮在空气中,沿着古朴的长廊出了东厢房就有岔路通向各个大殿和寺中小院。双满漫无目的地走着,时而耳旁传来诵佛之声,时而映入眼帘碧绿湖色,时而触手可觉暖风阵阵。
双满不禁在一处圆形拱门外停下的时候,鼻端满满萦绕着恬淡的梅花香气,可是,这个季节又怎么会有梅花?
“既然施主心有疑问,何不进院一探究竟?”浑圆厚重的声音透墙而出,双满顿时诧异非常,猜测着院内是怎样一个得道高僧。
“大师有礼。”举步进院,枝繁叶茂的石楠树下站着一位青衣袈裟、须眉兼白的僧人,他手中端着一壶茶,一旁的石桌正好摆着两个茶杯。
“嗯?”双满好奇地走上前去,鼻端的梅花香气越加浓重。
“相遇便是有缘,施主刚好陪老衲品一品这梅花茶罢。”眉目慈善的僧人兀自说着便倒了两杯茶。
双满淡淡一笑便坐了下来,道:“既然大师邀我一同品茶,那大师便再陪我说说话吧。如果是大师,说不定能帮我答题解疑呢。”
“老衲愿闻其详。”
双满嗅着杯中的梅花香气,轻呷了一口便说道:“大师,如果说有人死而复生,或者说灵魂不灭,您信吗?”
“万象兼虚空,生亦可谓死,死亦可谓生。”
“大师,太深奥了,如果我换个方式说这种事情确实存在,那要怎么去面对呢?”
“明明白白无生死,去去来来不断常;是是非非如昨梦,真真实实快承当。”
“哎,虽然我不是很明白您的话,可是我好像早就用行动证明我已经坦然接受这个事实了。”
高僧忽而一笑,连饮了三口杯中的茶,道:“其实施主心中已有想法。”
双满长叹一声,道:“是啊,既然之则安之这个道理有谁不懂呢?”
“冥冥之中自有天意,既然事情已成定局,那就在这个定局上用自己的方式去继续。”
“大师,这么讲我就听懂了。只是大师不认为我胡言乱语吗?”
高僧坦然一笑,道:“世界万物,森罗万象,老衲又岂可妄断是非。”
双满也随之坦坦然了,笑道:“如果称大师为高人,可能不在于道义和学术,心境才是关键。”
“哈哈哈,施主若是参佛,必有所成。”
双满摆手笑道:“哪里哪里,慧根不够!”
等到一壶茶快喝完的时候双满还是不太能够用同一种语言跟高僧对话起来,然而这其中的妙处竟然不可言喻。也许有些时候交流并不需要完全依靠语言。
有小沙弥来通知用饭的时候夜幕已是快要来临,告辞了高僧双满才想起都没问过他的法号,想来这样的大师一定是寺里讲佛的高人,双满又不住回望那个拱门小院,问道:“小师傅,那位大师是否跟住持一个辈分?”
小沙弥摇着头答道:“一惠师祖比住持高出一个辈分,因他常年在外讲佛,所以寺中事物都交与住持打理。”
“你刚刚说什么?大师法号一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