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过爱》小曼J

8、part.08

　　谁也不曾料到事情竟然会发生到这一步，夜寻看着屋顶上独自喝酒的罹修，深深地叹了一口气。幸好她不曾对谁动情，不然人妖殊途，指不定会怎么样。
　　“大人。”夜寻跳上屋顶。
　　罹修看了看她，又喝了一口酒：“怎么样？她还是不肯吃东西吗？”
　　那晚之后，罹修便把凉音关了起来。并非他想这样做，只是那天在亲眼看见她割腕自杀时自己的心跳都快要停止。他不想再经历一次这种事情。
　　一想到那个少女要消失，罹修的心脏就像被撕裂一般，疼得不能呼吸。
　　夜寻摇了摇头：“凉音小姐还是跟往天一样，只是坐在窗前默默地流泪。跟她讲话她一句都不应，只是在提到阿洛的时候稍稍有反应。只不过一般都是恍恍惚惚的，笑一阵哭一阵。”
　　罹修闭了闭眼睛，果真是一步错步步错。再睁开眼睛时，里边已经又是一派清明的模样。罹修随手丢掉空瓶子，跃下了屋顶。
　　凉音住在走廊深处的那间房，罹修叫人移植了栀子花种在窗外。他走过去，狠狠地呼吸了一下，才抬手打开了门。
　　凉音照例坐在窗边，听见声音完全没有反应。罹修走到她身后，轻轻叫了一声：“凉音，我们去看阿洛好不好。”
　　凉音的身体一震，她回过头来，眼里满是不可置信。
　　罹修惨淡地笑了笑：“我知道他的坟墓在哪里。”他只是想让她认清楚，那个少年已经死去。
　　下一刻，就见凉音不知道从哪里摸出了一把刀来，对着罹修的身体狠狠地刺过来。罹修措手不及，虽然闪开了却还是划到了手臂。
　　“你怎么不去死？！阿洛都死掉了你怎么可以还活着？！”凉音的声音很沙哑，却尖锐得可怕。
　　罹修苦笑了一下，没有说话。凉音却像是受到更大的刺激，举着刀又狠狠地刺了过来。罹修这一次没有躲，任由凉音手上的刀刺进自己的肩膀。
　　凉音呆了一下，下一刻便晕倒在了罹修的怀里。这些天来，她总是不肯休息，一遍一遍地自责，若不是自己认识了罹修，阿洛便不会死去，阿洛的父亲也不会死，甚至皇城那个高官也还活着。虽然讨厌了些，可到底是一条性命。
　　罹修来福泽镇短短不到半年的时间，却已经背负了三条人命。
　　罹修看着怀里的凉音，恍惚想起第一次跟她有交集的时候，似乎也是这样的姿势。只不过那时候，他们之间还没有这样的深仇大恨。
　　她的脸上还带着未干的泪痕，罹修然后小心翼翼地把她放在了柔软的床上，盖上被子，这才轻手轻脚地离开。
　　当天晚上，罹修的房门被敲响了。他拉开门，就看到站在门外的凉音。
　　她把自己收拾得很好，穿着漂亮的衣衫，妆容精致。她的手上拿着一把匕首，罹修认出来，那是自己当时留在阿洛身体里的那把。
　　凉音的面容很平静，眼神也很清明，她望着罹修：“你想不想要我原谅你？”
　　罹修隐约有不祥的预感，他没说话，听她继续说下去：“若是想要得到我的原谅，请用杀死阿洛的武器，杀死我。”
　　罹修心疼得无法呼吸，但他答应了凉音的要求。他并不觉得自己可以被原谅，因此也就不是为了被原谅所以才接受。他只是突然明白，没有阿洛的凉音，便再也不是凉音了。
　　罹修的手法比以往任何一次都干净利落，只是动作间，有着一种难以预料的温柔。感受着凉音逐渐消失的生命力，罹修俯身颤抖着在她的额头上印下一个轻吻。
　　夜晚的风吹进来，带来一阵清凉的气息。年轻的杀手终于忍不住伸出手捂住眼睛，难以控制地哭了起来。沉闷的哭声回荡在空荡荡的房间，让人的心都开始拉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