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过爱》小曼J

2、part.02

　　罹修踏进药铺的时候，凉音正在整理药材。他没说话，只走到桌子边坐了下来，并不打算打断她的工作。
　　凉音却突然转过身：“我好像闻到了血腥的味道……”
　　罹修一惊。
　　她却笑起来：“我又不是说你杀了人，你干什么这么紧张？”
　　罹修皱眉，他确实杀了人。皇城那个纵马惊扰群众的高官下月再不会出现在福泽镇。他不觉自己做错，只是少女眼里一闪而过的鄙夷，让他的心脏狠狠地抽痛了一下。
　　想得有些入神，再回过神来，少女已经站在了自己面前。
　　“罹修，你受伤了！”凉音站在罹修面前，说得很肯定。
　　罹修紧绷的身体放松了下来，他指指自己的左手臂：“没什么，不严重。”攻击他的人都已经死了，相比起来自己这点小伤实在不算什么。
　　“为什么会受伤？”凉音拉开罹修黑色长衫的袖子，里面白色的衣裳被血染透：“这个还叫不严重？！”
　　“我以为，鲜血快要流光的时候才算是严重。这点小伤，”他顿了顿，“我习惯了。”语气淡淡的，好似理所当然。
　　虽然不清楚他有什么经历，可就是那副什么都淡淡的冷漠表情，还是让凉音心疼了。她小心翼翼地剪掉碍事的衣袖，小心翼翼地清洗伤口上药包扎。
　　罹修心中一动，像是有什么驱使着他朝少女靠近。其实也见过那些情人们之间亲昵的行为，亲吻的时候像是怕弄碎什么宝贝一般小心翼翼。罹修向来是看轻这种行为的。
　　只是现在，他也开始变得小心翼翼呢……原来，关于喜欢人，是会无师自通的。只要遇见了那个人，便会自动做出喜欢的姿态来。
　　就在罹修快靠近她的脸颊时，对方却突然拍拍手，站直了身体：“近期内伤口不要碰到水，每天过来换一次药。不能给你自己换，一看就知道你会偷懒。”
　　少女的气息突然离开，罹修再次生出了莫名的怅然。比起第一次，稍微严重了一些。他皱了皱眉，莫名的有些恐惧。
　　“我跟你说的话记住了吗？”
　　“恩。”罹修应完觉得有些好笑，自己居然会对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少女惟命是从。
　　此后几日罹修果然日日前去药铺报道，不过再去之前会先沐浴更衣。手臂上的伤口好得很快，大概是长期受伤训练出来的超强恢复力。
　　去到药铺的时候，凉音正在后院浇花。一院子的白色栀子，在清晨的阳光下盛着露珠，清新的味道铺天盖地。
　　罹修看着站在花丛中间提着水壶的少女，唇角含笑。
　　凉音注意到他，咧开嘴巴：“你的手已经好得差不多了，过来帮我！”说着，遥遥递过来一把修剪花枝的大剪刀。
　　罹修愣了愣：“我不会。”若是用剪刀杀人的话，倒还有点可能。
　　“没关系，我教你。”
　　罹修再次怔住，沉默片刻。他望着少女的眼睛，声音低沉而认真：“除了修剪花枝，你还能教我什么？”
　　“你想学什么？”
　　罹修不说话了，他想学的东西太多。若她有时间教，他想通通都学会。最重要的，便是如何让她的笑容只因为他。而这些话，罹修只能藏在心里。
　　她那样讨厌血腥，而自己，怕是日日焚香沐浴，也无法变得干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