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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第 30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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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样的雨才是大,看不清任何东西,眼睛睁不开,就像看不到前方的路。子弦突然来看她,手中还拎着几坛了酒,莫非她是认为随心的酒量如此之好。合着她也为自己备了一份,随心并没有阻止她喝,只是奇怪,“你看着心情不是很好?”
她问:“我们都不希望你嫁给大哥,但是最后,我一直以为你不会妥,你为什么要妥协?”她在质问。
“发生什么事了?”随心觉得她有些不对劲。
“为什么你要答应父皇?为什么?”她似乎不甘心,好像是嫁的是她自己一样。
“他是一个好父亲,如今是怎样一个局势你也很清楚,他是不想失去他的儿子。”
“本来我也和你一样,什么事都考虑到李家,所以我心甘情愿嫁给柴绍,但是时间越久越是欺骗不了自己。”她无法自控的诉说的自己的情绪。
随心就这样看着她,心中哪怕有再多的话也说不出,既定的结局,无言才是悲痛。
“今日我只是想与你说说话,说完之后,我就回去继续过我的生活。”
随心拿过了她的酒,酒是不能解决问题的,它是最无力的一种东西。她很想做些什么,却无能为力,这种感觉犹如千刀万剐在自己的身上,就像她自己的命运一样,所有的事情,好似软刀子,一刀一刀的磨在她身上,很疼,却无力只能由它疼着,去什么都改变不了。
子弦说道:“我告诉你一个秘密,一个我一直藏在心底的秘密,其实,我是为了李家才嫁给柴绍,我真正喜欢的人是李靖。”
随心大吃一惊,脸色微变,她还真的藏得深,一点痕迹也不落,“我知道我们永远都不可能,可是我心里还是会去想,会痛,我真的好想告诉他。”
随心说:“这是一个秘密,那就让它成为永远的秘密。”
子弦喝的醉醺醺的问她:“为什么?如今天下安定,为什么我还不能追求我自己的幸福?”
“那柴绍怎么办,他肯放你走吗?”随心反问。
“我不知道,我只想为自己争取一下,哪怕这只唯一的机会,可是靖哥哥的身边已经有了初尘姐了,我知道他深爱的是你。”
随心沉默,那又如何呢,悲从心中来。子弦说道:“既然他可以让初尘陪伴他,那么多一个我又何妨呢?”
“但是.....”子弦打断了她的话,“随心,不要阻止我,我不想有遗憾,连他知道的机会都没有。”
现在的她还能说什么,让子弦不要去追求她想要的已经是不可能的了,她的眼神如此坚毅,不可动摇,只是那会不会又是一场风波,怕是也无其它的解法。
两人喝的迷迷糊糊的倒在桌上,最后直到建成回来,这才差人将子弦送回去,而看到醉趴在桌上的随心他心中触动,看到她脸上浮现出的不开心,他很心痛,俯下身子,靠在桌边,“我忽然间已经不知道要怎么样才能让你开心。”
“靖哥哥,靖哥哥…。”
他怔住了,她嘴里心里念想着的人竟然是他,他万万没有想到,瞬间,他不知道是不是该笑,“为什么你会爱他,而不能爱我?”
早上醒来的时候,她的头有点痛,看到一点也不凌乱的房间,她想了想昨晚发生的事情,心里有点慌,赶了换了衣服出门。
到了李府门口,发现一切还是本来的样子,她终于松了口气,然后安静的往太子府走去,走在街上,她在想她很久都想不通事,如今似乎一切都已豁然开朗,原来,因为曾经李靖为了权力舍弃她,而世民同样如此,她才会伤心到甚至绝望,她原以为她心中有李世民,原来不是,她终于明白了。
走到太子府时,她停下了脚步,转身走开,如今她可以去哪里,其实她有种选择,就是自私的离开这里,离开长安,也许真的可以这样。
她重新回到了山谷,这个清静的地方,在这里没有人可以打扰她,她可以去回忆,去思念,去想,哪怕是痛苦的回忆,哪怕想到会哭,她还是爱他。
但是人群里的声音又再次拨动了她的心弦,李世民入狱了,原因竟然是他和后宫的妃子有私情,这真是一个可笑的笑话,李渊怎会如此糊涂,爱民如子,心系天下的人怎么会是这样的,这件事明显是有人安排好的,她知道是谁,她也知道建成会找她,更有可能会将她的失踪的事情转加到世民身上也说不定,所以她还是要回去,以李建成的胸襟,世民出事,他不会放过他手下的人,因为他们怎么都不会归顺,她一下子瘫坐在地方,她是逃不掉的,永远都逃不掉。
她乖乖的回到了太子府,建成看到回到高兴不已,激动的抱住了她,“你回来了,太好了,我还以为你永远不会再回来了。”
她面无表情的说道:“我回来了,你可以放了世民了吧。”
他呆住,脸色阴沉,松开了她,狠说道:“你是为了他回来的。”
随心呆在原地,眼睛一直定格在一个地方,也没有看他,她没有回答。
他气狠狠的不停点头,踢翻凳子,“好啊,要我放他可以,但是你必须一辈子待在我身边。”
随心的目光转移到他身上,她看着他,他一笑,“怎么?不想,那么除了你在乎的李世民,那么还有李靖恐怕也不会安然无恙。
随心心中一震,她答应了。
如何回到当时,世间没有真正的时光倒退,有也改变不了既定的事实,秦王府那边也在找随心,他们并不知道随心已经回来了,秦叔宝甚至到了山谷,差一步,只差一步,他去时,她已走,山路上来去匆匆的马匹挡住了他们的视线。
有些错过,只是那么一点点,也正因为这一点点,很多都变得不一样。
随心一直待在房间,连晚膳也没有用,建成走进来的时候,整个房间黑漆漆的,她没有点灯,因为她的悲伤只要她自己看到就可以了。
建成把端来的饭菜放下,“吃点东西,你一天都没有吃了。”
随心没有回应,他走到床边,又道:“生我气就骂我,打我都可以,我不喜欢你拿自己出气。”
“我哪里还有气。”她说话了,“我不过是个小女子,怎么有生气的权利呢?”
“你....”他不小心碰到她的手,却发现凉的跟冰一样,“怎么这么凉?”他紧张的不得了,随即就把随心的双手放在他的手掌里,用他的双手帮她搓着,“有没有暖和一点?”
“谢谢太子。”
他看随心的眼睛有点模糊,却又因为月光显得格外清楚,在她的眼里,是一种说不出的悲伤,他想待她好,永远不受伤害,可是他却永远都成不了他,他安静的离开了屋子。
牢里,世民透过狭小的窗户望着外面,思念和担心充斥着他的眼里,“你在哪里?为什么突然走了?是不是在太子府过的不好?”
长孙静拧着饭盒,伤心的靠在墙壁上,他就在她的旁边,但是她没有出现,而是将饭盒放在了他可以看到的地方就走了。
李府的院里一直站在一个人,她在等他回来,柴府的院中亦是如此,很显然,柴绍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也许她是心情不好,这几日,她总是神情恍惚,不知道在想什么,他只是奇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