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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3、所有这一切 ...
我应该算是个没有过去的人吗?在我发现失忆后,我这样问过我自己。其实不全是的,至少我还有一部分潜意识,这些潜意识有时像动物的嗅觉,我能够依靠这些东西来判断那些我不认识的人,比如斯内普,虽然我失去了对他的认识,但我不自觉的想要和他亲近,这很奇怪,但所有人都告诉我他是我的丈夫,并且我们拥有一个合法的婚姻魔法,所以我把这一切想要与他亲近的潜意识归结为曾经的爱情,或许也是现在的。
我并不想去纠结太多,我现在是否要接受他,这个问题很愚蠢,既然已经承认是夫妻,那么我没有什么必要去排斥他的存在,何况他对我的关心实在太细致,而我享受他的关心,仿佛理所应当。另一方面,当我从他口中了解到这个世界,以及周围所有人的关系后,我更加确定了一点,如果我选择远离这个男人,我的生存会受到很大威胁。所以面对一个能够照顾我,并且虽然毒蛇但从各个细节可以观察出他对我有感情的情况下,我应该选择接受这样一个男人,而不是以失忆为借口远离他,那样得不偿失。
而且,我对他并非毫无感情,就像之前说的,我所拥有的潜意识向动物敏锐的嗅觉或者说是动物的本能,即使没有思绪但却极其渴望与他亲近。
这种莫名其妙的渴望,就像一个没有原因的爱,不记得为什么会喜欢他为什么会爱上他,甚至为什么会结婚,但是那种爱却真的来自心里,来自我的潜意识,源源不断的缠绕着我,让我接受他的亲吻,接受他的碰触,并且积极的去回应。因为这个,我有时会很想恢复记忆,这样单方面的失去我们之间的美好记忆,似乎对斯内普有些残忍,虽然不明白他为什么不愿告诉我真相,但我猜测,也许我们的恋爱很艰辛?过程很痛苦?但真的,他们所说的混合魔咒的伤害,让我每一次搜索记忆都变得很难受,脑袋的痛疼真的难以想象,里面遍布的神经就像带着倒刺的钢丝,拧在一起纠缠不清,动任何一个地方,所以细胞都会被牵扯,扎的大脑难以承受。
我问过斯内普,原来的我是什么样子,我们拥有怎样的过去,他说了一些很可笑的关于执着女学生和恶毒男教授的狗血桥段,起初我还认真听着,后来就打岔嬉笑了过去,以他那张严肃的有些哥特风格的面孔说出只有青春期少女才会看得狗血小说的情节,真的很让人感到……虽然这么说很对不起斯内普先生,但真的感到有些恶心。
实话实说,斯内普是个很擅长说谎的人,即使你盯着他的眼睛仔细辨别,你也不能读懂哪些是真话哪些是假话,即使没有大脑封闭术的帮助,他依旧是一个很好的谎言专家。但别忘了我是个女人,即使不能从他的言语里辨别什么是真什么又是假,但却能很敏锐的抓住他身上细微的情感波动,他在附和那些狗血桥段的时候,所流露出的是一种伤心疼惜又或者说是愧疚的感情。或许他做过什么很对不起我的事情,欺骗?还是背叛?或者说伤害过我吗?我虽然有强烈的好奇心,但他既然想要隐瞒,那我也不去深究原因了。毕竟我生活于他的圈子中,周边都是他的关系网,并没有能力去搞清楚这些事情。
对了,还要强调一点,我不知道是不是男人都是如此,斯内普先生似乎很喜欢看我天真烂漫的样子,越是没有脑子,扮的傻傻呆呆他就会越高兴,什么时候稍微深沉一些,他则会很紧张。果然男人都喜欢胸大无脑的女人吗?还真是男人的劣根性。不过既然他喜欢,那我在他面前就尽可能表现得幼稚些好了。
清醒之后我一直居住在斯内普的办公室,白天他去上课我则一个人呆在屋里,他不喜欢我出去,也不喜欢别人过来看我,偶尔良心发现会批准我见一见朋友,但他总会很郑重的限制一些人的往来。
面对他强烈的控制欲,我感觉自己像是被囚禁,但是很奇怪,我对这种囚犯一样的生活格外熟悉,似乎以前就经历过。我很想问一问他,我失忆的原因真的是因为什么大战的创伤,而不是什么禁脔导致的伤害吗?但终究没敢问出来。
后来旁敲侧击问过几位教授,他们的回答一切正常,不像有什么问题。拜托铁三角打听所谓的混合魔咒,其实也只是想确认,斯内普先生说的理由是否是真的,我总是怀疑他也许有禁脔倾向,也许我失忆的真正原因是他的施暴……
好吧,好吧,我承认是囚禁期间大脑幻想过多导致,斯内普其实一直对我很好。
直到后来我真正了解到混合魔咒的伤害时,我渐渐理解了斯内普不愿告诉我真相的原因。
作为一个失去记忆的人,我很多时候是不安的,极其缺乏安全感,我总觉得忘记的事情都很重要,总觉得一个没有过去的人不是完整的存在,总觉得如果没有自己的记忆,万一斯内普突然不爱我了,抛弃我时,我会变得无法生存。其实我最怕的还是关于斯内普,在我看来他了解我所有的过去,而我只清楚他现在的事情,我真的很怕有一天,他突然对我说,对不起,我们的婚姻只是一场儿戏,我对你的照顾只是因为你失去记忆,而现在你身体一切正常,我们是时候结束这段婚姻了。这种不安在面对斯内普不冷不热的表现时格外强烈,他不善言谈不表露感情,即使所有的事实都告诉我他爱我,但是理智总是不受控制的去分析他的种种表现,去研究他抛弃我的可能性。
斯内普不愿告诉我过去,也不愿我自己想起来,但是他更怕让我知道,自己的记忆无法恢复。不得不说,他确实是一个极其心细敏感的男人,我极度缺乏安全感的表现他一定有所察觉,所以他才一直压着不愿告知。当你失忆时,你总会抱着记忆还会恢复的希望,而这个伤害就是把我所有的希望彻底掐灭。
那句话怎么说的,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他怎么都不会想到我了解到混合魔咒的伤害,还是从他身上,虽然掩饰的很好,但他在图书馆借阅书籍的记录我却可以自由查看,他翻看的书,我也会去查,很不幸,真相最终暴露。所以后来我不再去问记忆这些事情,为了防止最终被他抛弃,我开始把整颗心放在他身上,开始努力去做一个合格的妻子,至少我觉得我努力了。
圣诞节过后,霍格沃兹终于放假,斯内普带着我先回了蜘蛛尾巷,后来又去了我名下的麻瓜房产,总的来说,我很喜欢我这个麻瓜小别墅,至少以后斯内普要是抛弃我,我还能有个地方可住。但后来的一些事,就超出了我的预测,我到房子的第一天,竟然昏迷,并且做了一个很长很奇怪的梦。
被摇醒的那一刻,我甚至分不清自己在现实还是在梦境,看不清眼前突然出现的男人,只觉得梦境中危险的气息扑面而来,下意识的我对他提起了警惕。清醒过后只发现斯内普表情错愕的盯着我,大概被刚才的样子吓到了吧,想说些什么让他不要担心,可张张嘴也只是说了没事,依偎在他怀里根本不想起来,头真的很疼。
从那次以后,我开始对过去的事情很害怕,恐惧开始驱散先前的不安,记忆所带来的是更加没有安全感的过往。血契的出现,也证实了我似乎有个动荡不安的曾经。就这样,我开始逃避一切能恢复记忆的事情,即使常常噩梦我也没有告诉斯内普,我察觉得到自从那次昏迷,我记忆的细微变化,并不清晰,却有细小的片段。我不知道这是什么原因,或许是混合魔咒所造成的危害被血契所抵消了吗?
随着后来的怀孕,这种现象越来越频繁,从开始的细小片段,到后来大段大段的对话,场景也开始越来越清晰,但伴随而来的头疼却也越来越严重。夜里的噩梦开始惊动斯内普,看着他担忧的样子,我不知道能说什么。我自己查过一些资料,女巫怀孕的确很容易造成自身的魔力波动,婴儿身上还不受控制的魔力,会因为成长,对母亲造成冲击。我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孩子而造成身体里残存的魔咒被激起,我只能生生挨着这些痛,不敢告诉斯内普实情,为了孩子的健康,更不敢去吃任何魔药。
直到最后生产,我才明白,混合魔咒真正的伤害并不是封锁记忆,而是——伤害大脑。
生产阵痛的时候,头部就开始轻微胀痛,但是腹部的疼痛已经让我无暇顾及头部的不适,直到推进产房,盆腔开始打开,生产性魔力暴动发生的时候,我便开始像过胶片录影带一般回放着连续的故事。当时我整个人都处在一种半游离状态,脑海里过着童年的记忆,耳边充斥着医生的催促,腹部是一阵强过一阵的疼痛,我一会儿昏厥于童年时代,一会儿被强烈的腹痛抽回现实,如此反复发生着,最终沉入黑暗。
昏迷的时候,依旧是这种状态,脑海放着所有的过往,耳边却听得见周围的阵阵声响,我像活在两个世界,只不过一个加快了步调,一个按了延速。耳边的世界似乎很慢,所有人的话都像拖了长长的尾音,像陈年的卡碟丝丝拉拉,音质不清。而脑中的画面则是个巨大的放映室,同样也是老旧的胶卷,画质有些粗糙。
之前断断续续的情景,都连贯了起来,想起了小时候的母亲,样子虽然有些模糊,但应该跟自己有七八分相像,躺在床上抱着小时候的自己,睡前故事都是魔法世界的种种,母亲并没有使用过魔杖,也没说过自己是女巫或者哑炮,更没有提过父亲,小的时候也埋怨过母亲为什么不告诉我父亲在哪里,可现在我却更埋怨那个不知是谁的父亲,一个女人独自养活一个孩子真的很难很难。想起母亲的早逝,心里突然难过起来,母亲真的很爱我,而且很坚强。
还记得当时的约翰叔叔一家,那个爽朗憨厚的叔叔,是我最初关于父亲的想象。
紧接着是孤儿院的生活,胶片的画质像受潮一样,有些泛黄。那里没有太多友好的记忆,打斗争抢反而多些,为了吃的,为了穿的,甚至为了简单的玩具都会发生争抢,而且人人都是天生的表演家,在院长夫妇面前扮演乖巧,在收养父母面前扮演懂事。说真的,在那里的时间虽然不长,但学到了很多东西,可以说受用终身。不得不说,整个少年期间的格斗技巧,都是那个时候练就的。
刚开始进去,作为新人被欺负,后来惹毛了小霸王被欺负,再后来因为被看做是奇怪的人被欺负,处处都有人看你不顺眼,要么挨打,要么挥起拳头打回去,好在那时有一些不太稳定的魔法,总不至于被打死。
虽然大部分的人和事都不值得回忆,但还是有温暖存在的,我还记得那个凯恩斯,那个虽然总是嘻嘻哈哈一副不正经样子,却是最关心自己的人,他平时总是装作不正经,装成一副坏孩子的摸样,但心里善良的很,不会去欺负年纪小的,也不会去抢别人的东西,缺什么了,多半是去厨房储物室偷一些来。而且为了照顾我,放弃了两次很好的领养机会。很难想象,当年如果没有他的照顾,自己会不会安然无恙身体健全,还有,如果没有他在,自己真的可能失手夺走一条人命,想想当时的情景,真的心有余悸。怎么开始的那场争执已经不清楚了,为什么会发生魔力暴动也不记得了,只记得当时都是控制不住的恨意和无限外冒的能量。但发泄的结果却是更加恐怖,差点毁了别人,自己也差点进了监狱,全靠凯恩斯,自己才能逃跑。
还记得那次逃跑真是狼狈的很,像老鼠一样躲着人,甚至躲着狗,好不容易扒上火车,以为一切顺利,却没想到火车居然半路改了方向,若不是途经站台时抬头看了看,恐怕自己去了何地都不清楚。没有办法,跳了车一路坎坷走到了伦敦,本以为来到这里就有了希望,可饿到怎么也走不动时,才明白,一切都是那么迷茫。怎么可能会更好,这里连一个认识的人都没有,凯恩斯给的那些钱路上就已经换了口粮,现在又累又饿根本不知道下一步要怎么办。歇在一处雨棚下,躲着伦敦的绵绵阴雨,就在饿的快昏过去时,居然有个差不多大的孩子跟我搭讪。本来还警惕的神经,在对方提出能吃饱时,便荡然无存了,为了食物,也没想那么多,跟着他吃了顿饭,便去了费金那里。
说起来,被费金收留的那段时光还是挺好的,我并没有那么大的公德心,并不认为偷窃这种行为有多可耻,如果是几年前也许还会觉得不道德,可是跟着凯恩斯偷过几次面包后,偷钱也就和偷面包是一个性质了,只不过是为了解决温饱而已。不管怎样,费金的确教会了我很多东西,偷窃和揣摩人心以及适当的运用漂亮的外貌,其实费金除了贪钱胆小真的是一个很好的人,如果不是生活所逼,他应该会是一个善良的老人,至少在我无家可归时他给了我一个住的地方,至少在我差点死去时为我掉过眼泪。
那一年,那个叫做赛克斯的男人,打死了查理·贝茨,踢折了机灵鬼儿的膝盖骨,也让我差点失去童贞,这一切几乎是整个童年最黑暗的阴影,让我很长一段时间不敢去触碰,几乎溃烂在心底。
那时的我们,只不过不想再去偷窃东西,只不过不想真的进到局子,只不过想有一个安稳的生活,但这看似简单的要求,却是那么的难以实现。
贝茨、精灵鬼儿还有我,当时是最受费金器重的三人组,机灵鬼儿主意多,我跟贝茨可以假冒富家子弟,在街头摸钱包这种事我们早就不干,往返于商贾聚会随便得手,就够所有同伴一年的花销,成功的次数多了,得手的数额大了,我们便开始私藏自己的金库,总不能一直干小偷,贝茨和机灵鬼儿想要开店,而我,会等着霍格沃兹的录取通知。
就在我们快要摆脱费金时,所有的一切都变成了泡影,贝茨藏钱的地点被赛克斯发现,被打到只留一口气,也硬是挺着没有暴露我和机灵鬼儿的金库所在。我永远忘不了当年血淋淋的贝茨,那个笑起来永远跟疯子一样的金发男孩儿,躺在我怀里一动不动的样子。赛克斯是个魔鬼,一个不看重人命的魔鬼,在把贝茨伤害到那种程度后,还生生踢碎了机灵鬼儿的膝盖骨,整个屋子都充斥着机灵鬼儿的哀号,在我被拉入黑屋时耳边依旧是那刺破耳膜的声响,撕心裂肺。那段的记忆一直有些模糊,现在也不能完全记起,只知道想一下,心脏都会抽痛,将要爆裂一般。
隐约的几个片段,只记得我发生了魔力暴动,赛克斯和南希被炸出了房间,而我被魔力反噬几乎死掉。据机灵鬼儿说,当时所有人都被吓傻了,他们以为有人投掷了炸弹,都逃出了房子,只有机灵鬼儿一人拖着残腿在废墟里扒出了我。我说过,费金并不算一个太坏的人,他派人送走了炸晕的赛克斯和南希,花了些钱为我们三人请了医生,机灵鬼儿治疗的最好但也跛了腿,贝茨伤得太重第二天便冷了身体,而我,在机灵鬼儿的守护下,高烧七天居然活了过来,连那个赤脚医生都惊叹不已。
本以为‘炸弹’事件会让赛克斯忘了我和机灵鬼儿,毕竟贝茨已经因此丧命,我们付出的代价已经足够让所有人学乖,可他这个魔鬼却仍不愿就此罢手,好在费金愿意护着我,极力推荐我去实施他们计划很久的入室盗窃,因为我瘦长的身形,的确是钻窗的最好人选,当然,如果贝茨还在,他会比我更适合。就这样暂时保住了我的性命,但贝茨的死对于我,对于机灵鬼儿来说,都不是能够轻易抹去的残忍,我们恨赛克斯,恨得想要他去死。所以在他们实施计划的当晚,我暗中报了警,在场的所有人都被逮捕,除我之外。
赛克斯到最后也不明白,为什么机灵鬼儿明明在他们手中,我明明不知道具体时间和地点,依然做得了内鬼。那都要感谢他当时为了示警,在所有孩子面前杀了贝茨,毁了机灵鬼儿,身处恐惧中的人那,哪怕一点点的引诱都会选择背叛,更何况这些流离失所的孩子,所求的不过是个安稳的住处,会送命的事情,他们定不愿干的。还有南希那个女人,终于也选择了反抗。
最终,那些未成年的孩子全都放了出来,有的被送去远房亲戚家,有的被送去儿童救济院,因为我的档案还在旧孤儿院,被抓住只能遣返,没准还会被那边送进儿童监管处,所以早在事发时我就逃离了警察的办案范围,跟机灵鬼儿汇合按计划藏了起来,并且在最后,给警察局寄了赛克斯杀人的证据,有那么多孩子可以做人证,赛克斯最终被判了刑。
唯一不忍心的,是费金也被判了监禁,他太老了,根本活不到出狱,而且毕生宝贝都被充了公,接受不了的他在监狱里总是有些疯疯癫癫,我偶尔会去看看他,送些吃的用的,在他少数清醒时,我道过歉,本来不想把他牵扯进来,却没想到赛克斯拉了费金做垫背。最终,一年后,费金死在了监狱,也算走的安详,一觉睡后再也没有醒来。
至于我和机灵鬼儿,本来想取了以前的存款,做些小生意,可无奈两人都未成年,这些便成了幻想。索性后来也遇到了那些提前逃跑没被警察逮住的孩子,大家凑在一起找了个废旧公寓,能去打工的便去打工,还愿意去偷些东西的我也不管,总之,大家只是共同住在这里罢了。
费金死后半年,我年满11岁,终于迎来了那个能摆脱命运的机会。告离了已经成为学徒的机灵鬼儿,我义无返顾的前往魔法世界,幸好我的金库还在,七年学费不成问题。
霍格沃兹是个很美很美的地方,我真的很喜欢那里,干净的宿舍,友好的同伴,热心的老师,对了,热心的老师要除了斯内普,他是个刻薄的家伙。
其实我对斯内普一开始的印象是极好的,毕竟他是我接触的第一个魔法世界的人,而且,对于我不太光彩的过去,他从未多说过一句。并没有假惺惺的关心,也没有嫌弃的嘲讽,虽然他这个人嘴巴和脾气都太坏,但人品还是很正直的。
但是,再正直的一个人,如果每天都找你麻烦,以各种理由扣你的分数,并且从不吝惜对你毒蛇,我想即便他本质是个天使,你也会觉得这个天使进过地狱。对他隐忍了一段时间,最终还是脾气爆发,开始反唇相讥。说实话,我的脾气并不太好,嘴上功夫也不是很弱,毕竟在街市上混迹许久,街骂这种东西斯内普肯定不会。虽然不会对他吐脏话,但反唇相讥也不会吃太大的亏。
不过,即使嘴上没吃太大的亏,最终倒霉的依旧是我,斯内普这个奸诈的小人,以我不尊敬师长为由,关了我一个月的紧闭!我真的很想告他滥用私刑,几乎所有的魔药材料全都让我处理,包括那些极为麻烦会弄伤我手指的东西,虽然他最后给了我药膏,好吧,还是那句评价,本性还是不坏的。
见识过真正的魔鬼,斯内普也就算一个披着恶人皮的老实人,我对他始终不算讨厌,顶多就觉得这人好欠抽。
在关禁闭的日子,我才开始了解这个人,他是个很孤独的家伙,不跟其他老师有过多接触,也没有学生敢随意过来,除了像我这样被关禁闭的,他的办公室便只有他一个人而已。冷冰冰的地窖,即使夏天也不会很温暖,他就那样一个人坐在一张同样冷硬的凳子上背对着我。
我是一个很怕孤独的人,刚入孤儿院时,身处一个陌生的环境,身边没有朋友,不论干什么都是自己一个人,妈妈又刚刚离开我,害怕时就只能躲在被子里闷声哭泣,不敢发出丁点声响。自那时起我就不喜欢一个人待着,即使没人愿意跟我说话,我也会去人多的地方默默坐着,总想从他们身上汲取些养分,用来抵御难捱的孤独,虽然等大家散了,那份孤寂会成百倍袭来,但就是这份饮鸩止渴,我也不敢放弃。
所以看着这个总是独来独往的家伙,不自觉产生了许多亲近,那是一种同类人的惺惺相惜,当然,这只是我单方面的感觉。
后来我经常盯着他的后背发呆,猜想他是不是也有一段不光彩的过去,猜想他会不会有个爱人,猜想他这种人会不会也有人喜爱,但更多的我在思考,他是怎样排解那份难捱的孤单。我忍受不了一个人,不论什么时候都忍受不了,如果让我待在这样一个冷冰冰的地窖,独自生活,不出一个星期,我便会疯掉。所以我常常好奇,他究竟害不害怕独自一人时的空虚与冷清,那种被潮水般的寂寞所吞噬的经历,一次也便够了。
因为这样,我便不再同他争执,每个人解决孤寂的方式各不相同,我喜欢待在热闹的地方让别人的快乐感染我,他也许喜欢用刻薄的方式去凌虐他人的幸福。每次看他,我都觉得他是一个有轻微自我毁灭倾向的人,看着他油腻腻的头发,以及蜡黄蜡黄的面色,还有常年把自己关在地窖做实验的状态,就算不是自我毁灭,也必然是一个自我折磨的人。
看着这样一个人,总不免泛起些同情,于是我再也提不起同他争论的欲望,他说什么便是什么,他要刻薄便刻薄去吧,毕竟都是可怜人,有了这个想法,我倒真的不会动气了,每次看到他自以为刺激了我而洋洋得意时,我都心酸的厉害,至少我还有身边的闺蜜,而他什么都没有。
后来再去紧闭,我都会对他真诚的笑一笑,尽量展现我的友好,我记得当时与凯恩斯成为最好的朋友,就是因为凯恩斯总会对我笑,我并不想成为斯内普的朋友,但我想尽量表示,他并不是一个被所有人讨厌的家伙,仅此而已。
不知道是我的努力起了效果,还是他对我更加厌烦,之后的几年,他再也没对我冷嘲热讽,也没有关过我的紧闭,虽然本性在哪里,偶尔还是会扣我几分。但是很奇怪,他越是不关注我,我却越是想了解他,直到那年的情人节,我才发现,这一切都是因为我喜欢他。
其实我自己刚知道的时候,吓了好大一跳,难道是因为从小缺乏父爱吗?我居然会喜欢上自己的老师?或许这不是喜欢,只是对同病相怜的人,一种本能的亲近?我发现自己对他有不正常的感情后,我很怕见到他,怕他看穿我的小心思。同时也觉得自己根本配不上他,他是霍格沃兹的老师,而我只是一个无父无母的穷学生,他有丰富的学识,而我只是个什么都不懂的黄毛丫头。但越是这样藏着掖着,对他的感情就越强烈,因为对他的执念,我拒绝了很多年纪相仿的男孩儿。
本来这份感情,我想一直埋在心底,毕竟怎么看,我们都是不可能的。可到了最后,我要毕业时,还是忍不住想去找他,至少应该让他知道,我一直喜欢他。可最终他没有收下我写了一个星期的信,对于我的感情,他弃之如弊,当时真的很想大哭一场,可又觉得那样做便连最后一点脸面都失去了。
我低着头跟他道歉,逃也似的离开了地窖,毕业后更是再也没回过霍格沃兹。我想也就这样了吧,开始也只是想告诉他我的感情,并没有其他奢望,现在,也不会有多少失望吧。
原本以为再也不会存在交集的我们,居然被伏地魔绑在了一起。
多年后我第一次见他,居然是在床上,而且他竟伏在我的身上。看清他脸的那一瞬,我整个人完全僵住,脑子里飞速的理清所有关系,这里是伏地魔的地方,我今天被抓住被折磨,为求自保我放低姿态祈求加入,而他居然是个食死徒,并且他对我做的事……
理清所有之后,我几乎疯了一样的反抗,我讨厌异性碰触我的身体,赛克斯带给我的阴影,到现在一直存在。我不管不顾的推着他,想让他离开我的身体,可男女体质上的差距,不是我能推翻的,我根本反抗不了,最后怕到哭了出来,如果非要经历这一切,为什么偏偏是斯内普,我喜欢过他啊!为什么非要在失了心后又失去仅存的尊严。
等到傍晚我醒来时,已经换了屋子换了床,记忆清晰的如同现场回放,他的舌头,他的手掌,他的身体,想起每一样,我都嫌恶不已。这是他的房子,枕头被子都是他身上的味道,我到现在都记得这味道,曾经让我心动的味道,现在只让人感到狰狞。我逃似的离开了他的床,才发现我浑身上下只有一件睡裙,里面没有任何衣物,那一刻我再也绷不住,跪在地上嚎啕大哭,他并不喜欢我,为什么还要这样对待我,没有感情的□□,他把我当做什么?妓女吗?还是一个曾经喜欢过他的妓女吗?一个毫无尊严的人吗!
发泄过后,我强迫自己恢复冷静,就当被狗咬了一口好了,如果我不去在乎他是我唯一喜欢过的男人,那么这一切就只当被狗咬过!
我被带到这里,伏地魔肯定知晓,那我是加入了食死徒?还是被赏赐给了斯内普?想不到答案,伏地魔那个疯子,如果我能读懂,那我一定也是个神经病。‘咔嗒咔嗒’远处传来门锁声,有人回来了?听声音像麻瓜的锁具,斯内普居然会用麻瓜用品?还没等我想更多的东西,他的脚步声已慢慢逼近,看到门锁旋转的那一刻,我几乎把心提到了嗓子眼,出于防御的本能,我举起了一旁书架上的坩埚,猛的像门口砸去。
我当时一定是太过紧张,才会做出如此不明智的举动,在没有魔杖的情况下,去偷袭一个巫师,如果对方擅用死咒,我简直没有活命的可能。但万幸斯内普只是选择了防御,而我也只是单臂脱臼。
从他出声的那一刻,我就发现,之前做多少心理建设都是没用的,我根本没法忽视他,没法忽视他对我做的一切,我要用尽全部的力量,才能抵抗住身体的颤抖,比起恨,我更多的是害怕和屈辱,我委屈到想哭,可又害怕在他面前爆发,在这种时候女人的眼泪博取不了同情,反而彻底丢失了颜面。
我不知道他来的目的是什么,告知我已经是食死徒了吗?还是想来践踏我的尊严?那一刻,我脑海中闪现的是七年中他所有谩骂的嘴脸和羞辱的话语,可没想到,他居然是来解释这一切都是假的,虽然不想承认,但他说出这只不过是一场戏,我脑海里的片段都是虚假记忆时,我的第一反应居然是相信了他。即使脑海中那些画面清晰无比,但他一句话,我居然就信了。
我呆在墙角与自己的第一反应进行斗争,梳理着他说的话,与脑海里的细节做着比较,记忆里似乎有一个分段点,分段点之前他整体来说还算有克制力,分段点后他居然有些暴躁,记忆里的衣服是被他撕碎的。我有些不懂,如果是他修改的记忆,为什么要把自己想象成那样一个人?
在我仍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时,他给了我一个重磅炸弹。我和他居然已经是合法夫妻,伏地魔亲自要求的。
真是讽刺,实现我曾经幻想的方式居然是这样,因为伏地魔?呵呵,因为命令?因为这些东西?斯内普还真是个听话的仆人!那一刻我开始控制不住自己,眼睛酸涩的厉害,但好在眼泪并没有滴落出来,只是蓄满了眼底,我死命的低着头,祈求不会被他发现。
既然事情已经如此,再多的反抗也毫无意义,只要我想保住性命,便不能忤逆伏地魔。无所谓了,从小便没过过什么安稳的日子,现在再多一笔又能怎样,想通这些,我有些自暴自弃。看着他过来施医疗咒,我突然想恶心他一下,以我对斯内普的了解,他肯定讨厌和学生发生什么,当年嘲讽我的理由,不也是如此。所以,在表达了我对他碰触的反感后,特意加重了教授这个称呼,看着他烦躁的表情,我觉得好受了一些。在他走之前,我问了我的衣服以及……内衣,他既然说这一切是假的,那么我的衣服去了哪里?
他的答案在我预想之内,一个快速脱衣咒。好吧,在轰走这个人后,我仔细检查了一下身体,除了手腕的青紫,脖颈的吻痕,以及腰腹的一些指印,其他地方确实没有被侵犯的痕迹。既然如此我便放了心,但我还是想要看他的记忆,总之,我要看看他当时到底干了什么。可是第二天从冥想盆里出来后,我却觉得有些尴尬,他昨天居然真的对我起了反应?好吧,好吧,男人是下半身思考的动物,这只是正常的生理反应,没有其他任何意义,没有。但他后面帮我盖上被子以及整理头发、擦掉眼泪的动作,却让我有那么一丝触动,也许他真的没有太坏。
伏地魔暂时的命令可以理解为软禁我,看守则是斯内普,于是我们两个便过起了这种看守与囚徒的二人生活。最开始的几天,他躲在客房里,我便宅在他的主卧,偶尔翻翻他的衣柜,看看他的藏书,在我的反复要求下,他终于铁青着一张脸给我买了衣服和内衣以及少量女士用品,得到这些的代价就是他彻底躲了我一个星期。
可这样的日子我坚持不了太久,我受不了没人跟我说话,受不了空旷的房子里只有我一个人。于是,我开始讨好他,他晚归的时候,我会给他留灯,给他做夜宵,虽然他一次也没吃过。我开始频繁的出入客厅,手动打扫屋子卫生,研究每顿的晚餐,开始试着和他说话,因为很怕他突然生气不再理我,所以我不要求他是否回答,只要呆在那里听我说就好。这样的日子坚持了一段时间,他开始回应我,而且不再把自己关在客房,而是经常坐在客厅的单人沙发上看书或者看报。
我猜想,他应该是同情我。但是不管怎样,我和他的关系开始慢慢变化,他负责采买东西,而我负责家里的一切生活,是的,我开始把这里称之为家,对于曾经的我,只要是一栋能住的房子便是临时的家,现在大概也是这种感情吧,我有些模糊的想。反正我们的关系变得很融洽,他比我想象中的要好相处,前提是忍受得了他偶尔毒蛇的评价。我总觉得,他对我有种负罪感,可能是因为如此,他对我的讽刺,比我当学生时少了许多。
伏地魔没有给我任务,而斯内普则像个按时上下班的丈夫,偶尔加个班晚归一些。所以,我很快忽视了我们两个现在都是食死徒的事实,慢慢像个妻子一样打理家里的一切,会给他列购物清单,会给他洗衣服洗被单,会按他的口味选择菜谱,甚至在他高兴时,跟他开些无伤大雅的玩笑。
就像冬眠的种子,我埋在心里那么多年的感情,又破了土,我清楚自己的感情,但我害怕他的拒绝,所以就这样,我们两个能够保持这种状态,我已是十分满足。更何况在八个月后,我和他一起搬去了霍格沃兹,我成了大家公认的斯内普夫人,即使这段幸福不太真实,但毕竟也获得了大家的祝福。
我按伏地魔的要求加入了凤凰社,直到那时我才清楚,原来斯内普的身份是双面间谍,伏地魔和邓布利多看起来都极为信任他,所以我一时拿不准他究竟是谁的人。他曾经试图教我大脑封闭术,但第一次尝试我便再也不愿去学,我不想让他看见我的过去,也不想让他看到我现在对他的心思。
即使他因为我的不好学,与我冷战,但我依旧坚持我的选择,好吧,我承认,我太过看重脸面,自尊心威胁着我不想被他看穿。但通过这一件事,我猜测,他也许真正服从的领导是邓布利多。我向伏地魔传达的信息大多是不太重要的事,这也不能怪我,邓布利多让我看到的就那么多,我能说的也就那么多,所以惩罚总是在所难免,钻心挖骨而已,虽然当场总能疼得我几近昏厥,但是面对事后斯内普对我的关心,我甚至开始喜欢这种惩罚。
可当伏地魔命令我和德拉科共同去完成杀死邓布利多的任务时,我渐渐明白,和利用德拉科威胁卢修斯一样,我也开始被怀疑,想来也是,如果传递的消息一直不重要,那我的确有可能是叛变了。
我仔细思考过杀死邓布利多的可能性与危险性,而且伏地魔为什么突然制定了杀死邓布利多的计划?这里面一定还有原因。我想不透,但是直觉告诉我,这并不简单,一定还有更大的阴谋。
我想了很多办法,让邓布利多假死,或者让其他人顶替,甚至让德拉科去完成,但我万万没想到,斯内普竟会答应纳西莎的请求,由他接手。当我知道的那一刻,我脑海里闪现的却是他浑身是血的样子,我的第六感一向很强,我几乎就要肯定他后面的结果就是死亡。
那一次,我歇斯底里的冲他发了火,我这辈子都没哭过那么厉害,眼泪根本止不住,身体颤抖到牙齿打架,嗓子紧到说句话都会引起反胃。而他就任由我拍打,什么解释也没有,最终我在他怀里昏了过去。
那段时间,我想尽办法阻止他,想尽所有可能替他完成任务,为了他,我可以不顾自己的安危,可这一切最终失败,他太了解我了,我所有的手段,他都做了防护,最终邓布利多死在了他的手里。
到这时我反倒冷静了许多,既然这条路注定了要这么走下去,不论结果怎样,我陪他,有天堂我陪他一路翱翔,入地狱我陪他一曲高歌。看着他众叛亲离,我仍义无返顾,不论别人怎么劝阻,我都选择站在他这一边。
也许是我感动了他,也许是他需要出口发泄他的煎熬,他开始频繁的亲近与拥抱我,不说话也不动作,就是普通的男女拥抱,只不过更紧密一些。后来,他居然试着亲吻我,开始时小心翼翼,我虽然震惊但却从不反抗,在之后,亲吻也满足不了,几次擦枪走火,最终我选择接纳。斯内普从未说过爱我,但他用实际行动证明,他离不开我,这,也就够了。
渐渐的我开始明白,那次他篡改记忆为何会把自己想象成那样一种略有粗暴的男人,因为当他焦虑恐慌时,他确实是那样的。他轻微的自我毁灭情绪偶尔也会蔓延到我身上,而我能做的,只是尽力给他传递着关心与微笑,外面的世界我无能为力,只能尽力给他营造一片净土,放松一下他紧绷的神经,这是我所能做到的最好结果。
大战到来那日,他被伏地魔召唤走,我预感到危险,可无法阻止。我所能做的,只是尽力厮杀敌人,保护他所看重的学校。
我当时的想法很简单,尽力保住自己的命,等他回来,如果他回不来,那么,我便去地狱陪他,总之,这条命,和他牵在了一起。
但我所有的小心翼翼,却被德拉科毁了,我万万没想到,在战场中去救一个斯内普在乎的孩子,居然会遭到一个缴械咒。一切都在一瞬间发生,我震惊的情绪还没有完全表达出来,身上的疼痛就彻底爆发,心脏收紧肺部窒息,所有的感官开始错乱游离,倒下去的那一刻,透过惊恐的德拉科,我看到了一角黑袍,那也许是斯内普吧。
可为什么,到最后,我还是没有听到你说,爱,我。
闭塞的大脑,像疏通的下水管道,洪水一般的记忆全部贯穿,通畅。所有的一切完全清晰,我遗忘在脑后的记忆重新唤醒,可伴随而来的,却是越来越沉重的疼痛与越发频繁的意识混乱。颅内的神经像年久失修的腐烂管道,骤然疏通的一切记忆,没有规律的在脑内横冲直撞。
斯内普为什么会抱着年幼的我数费金谢顶的头发?
伏地魔为什么要拉着纳西莎说卢修斯是他的孩子?
德拉科又为什么会跟哈利变成需要分离手术的连体婴儿?
停,停,克莉斯多,这一切是你的幻觉,你在胡思乱想,你的大脑出了问题。
年幼的斯内普,年迈的克莉斯多,巨大的婴儿,豌豆大小的房子,茄子形状的摇椅,南瓜状的婴儿车,嘿,这到底是斯内普的,还是那两个巨人婴儿的?
克莉斯多不要胡思乱想,你的大脑出了问题。
哦,耳边的世界好像是真实的,有孩子在哭,好尖锐的哭声。
“可怜的斯内普先生,你应该看看她们是不是需要换尿布了。”
“我在你进来的前二十秒才换完她们的尿布,我觉得她们应该是饿了,卢修斯,你帮我喂一下老大,我快忙不过来了。”
“老大?哪个是老大?把奶瓶给我。”
“喜欢往左歪头的那个。”
“左边,左边,哦,那一定是这个小家伙了。”
“吧唧吧唧。”
“吧唧吧唧。”
“终于不哭了,卢修斯,你没事儿可以多过来帮帮忙。”
“我?你还是放过我吧,长时间我可撑不住。”
“让你过来帮忙比登天还难,医生说,克莉斯多身体太虚,可能会昏迷几天,你就帮几天还有问题?”
“你这不是第一天刚接手孩子吗?业务不熟练很正常,你这么强的学习能力,明天就能变成超级奶爸了,一定用不到我,我相信你。”
“你……”
带着围裙的巨大婴儿,放在摇篮里的斯内普,柱子一样支撑房子的大奶瓶。我在胡思乱想,正常的逻辑变得十分困难。大脑深处似乎有个地方,疼痛的根源,叮叮咚咚水流声,噼里啪啦闪电声,铿铿锵锵敲打声,有根刺,扎进了石头缝隙,拔一下,疼,松手,扎进去,再拔一下,疼,松手,扎进去。
“卢修斯,你帮我看一下两个孩子,我去洗奶瓶。”
清澈的河水,漂浮的奶瓶,流出的液体,雪白,奶瓶沉底,河水泛白,牛奶。河底的石头,左右震动,搬起,被吸住,疼痛,移开,被吸住,疼痛,哦,下面,漩涡。
‘克莉斯多,妈妈给你讲的故事还记得吗?’
‘哪些故事?关于巫师吗?’
‘恩,关于巫师世界。’
‘记得,怎么了?’
‘没什么,记得就好,那是你以后的世界。’
‘哦,知道了,妈妈该吃药了,快起来。’
沉重的药罐,彩色的颗粒,铺满大地,形成山丘,爬不过,走不出,疼痛。
‘乖孩子,快过来,让叔叔抱抱。’
‘呵呵,呵呵,约翰叔叔,胡子太扎人了,讨厌。’
满地的荆棘,伸出的触手,缠住,拥抱,窒息,温暖,逃不了,不想逃,疼痛。
‘克莉斯多,快过来,到我这里来,偷偷告诉你,我有面包哦,黄油面包哦。’
‘凯恩斯,你大晚上不回宿舍,待会儿被席勒太太发现,你就惨了!’
‘嘿嘿,嘿嘿,变个魔法,把蜡烛点亮了,我们庆祝生日。’
‘生日?我的吗?’
‘废话,小爷上个月刚过完好嘛,快点蜡烛,许愿望。’
明亮的火焰,融化的蜡油,红的,白的,黄色的,闪烁,闷热,碰一下,滚烫,疼痛。
‘克莉斯多,猜猜我是谁?’
‘贝茨,不要闹。’
‘哈哈,错了,猜猜我是谁?’
‘唔,机灵鬼儿,放开你的爪子,肯定是你。’
‘哈哈,还是不对,猜猜我是谁?’
‘查理·贝茨,机灵鬼儿,把你们两个人的手拿到一边去,都要悟到我的鼻子了!’
‘乖乖,这回终于猜对了。给,我们今天偷到一个白金挂坠,是个迷迭香,很少见哦,送你。’
迷迭芬芳,花香永存,回忆不想忘记的过去,纪念,疼痛。
“克莉斯多,你最好快点醒过来,这两个小家伙,真是快把我折腾死了,这一夜,都哭了多少回了。”
“你也是,身体怎么能这么虚弱,我定的孕妇食谱,你肯定没好好遵循。”
‘克莉斯多,来,到妈妈的怀抱里来,像小时候一样,妈妈想一直一直这样抱着你。’
‘来来,也让约翰叔叔抱抱,这回不拿胡子扎你了。’
‘克莉斯多,我也想抱你,你说过,我是永远的凯恩斯哥哥。’
‘那我也要拥抱,我这个帅哥应该排在机灵鬼儿前面。’
‘贝茨,你个自恋狂,不要脸。’
“都两天了,你怎么还不醒呢?要不是血契一直不闪不亮很正常,我都要怀疑,你是不是又要昏睡不醒了。”
魔力暴动,血契闪烁,遇见危险,血契闪烁,啊,明白了,也许我这次本该死亡,血契完成了最后一道使命,是的,最后一道,血液的连接,生命的感应,我感应不到你,你是否已为了保护我,做了最后的牺牲,难怪,我仍旧挣扎,在这里。
‘克莉斯多,到妈妈这里来。’
‘克莉斯多,到约翰叔叔怀里来。’
‘克莉斯多,凯恩斯也在这里。’
‘克莉斯多,这里是帅哥查理·贝茨。’
‘克莉斯多,还有我,机灵鬼儿。’
“都第三天了,你再不醒过来,我要被累死了。卢修斯那个混蛋,一点都不过来帮忙,纳西莎天天围了孙子转,对其他,简直是充耳不闻。”
“对了,我想了两个名字,Nina和Tina,你觉得怎么样?娇小玲珑的女子,很适合她们两个。”
“你不知道,她们两个长得真是太像了,我观察了一下午,才分清楚,她们谁是谁,老大喜欢往左偏头,老二则是好动的厉害,有事没事儿都要哭,最后闹得老大也跟着哭,真是个恼人的小家伙。你说,她该不会遗传了你格兰芬多的基因吧?不不,千万不要这样,怎么可能出现一个格兰芬多的斯内普,太恐怖了。”
“老二今天吐奶,吐了我一脸,你说她是不是故意的,早不吐完不吐,刚正对着我,就吐我一脸。”
“克莉斯多,快点醒过来吧,她们两个真的太可爱了,你会想快点看看的。鼻子长得有些像我,但是小巧很多,不像我这么大,嘴巴很像你,甚至比你还小些翘些。脸型跟你真是一模一样,眼睛还看不太出来,不过还是像你多些。”
孩子,孩子,我的孩子。
‘克莉斯多,你难道不要妈妈了吗?咳咳,咳咳,一直躺在病床上真的很想你呀。’
‘克莉斯多,约翰叔叔也老了,多陪陪我好吗?’
‘克莉斯多,你为什么一直不回来找我?我听你的话被领养了,但是我留了地址在孤儿院,你为什么不来找我?’
‘克莉斯多,我被赛克斯打的好疼,你保护我好不好?’
‘克莉斯多,我的脚不方便了,能不能留下来照顾我?’
“今天宝宝们出生四天了,你该醒过来喂他们母乳了,医生说,老喝奶粉没有母乳好。克莉斯多,宝宝们等着你来抱他们。来,告诉妈妈,宝宝爱妈妈,宝宝想要妈妈抱。”
“克莉斯多,快点醒过来,我们爱你。”
“快醒过来,我爱你。”
宝宝爱妈妈,妈妈爱宝宝,宝宝爱爸爸,爸爸爱宝宝,妈妈爱爸爸,爸爸…爱…妈妈。
‘你难道不要妈妈了吗?’
‘多陪陪约翰叔叔好吗?’
‘你为什么一直不回来找凯恩斯哥哥?’
‘你保护贝茨好不好?’
‘能不能留下来照顾机灵鬼儿?’
叮叮咚咚水流声,噼里啪啦闪电声,铿铿锵锵敲打声,有根刺,扎进了石头缝隙,拔一下,疼,松手,扎进去,再拔一下,疼,不松手,连根拔除,疼痛消失。
清澈的河水,漂浮的奶瓶,流出的液体,雪白,奶瓶沉底,河水泛白,牛奶。河底的石头,左右震动,搬起推动,用力移除,漩涡开启,水流涌动,恢复清澈。
沉重的药罐,彩色的颗粒,拼命攀爬,越过山峦,终见绿草,低头,一片碧绿,回头,碧绿一片。
满地的荆棘,伸出的触手,怀念,微笑,铲除,重见阳光,温暖,幸福。
明亮的火焰,融化的蜡油,彩色炫目,温暖不灼热。
迷迭芬芳,花香永存,回忆不想忘记的过去,纪念,幸福。
‘妈妈,我要回到我的爱人身边去。’
‘约翰叔叔,我的爱人他叫斯内普。’
‘凯恩斯哥哥,我现在也有了自己的孩子。’
‘机灵鬼儿,贝茨,她们是一对可爱的双胞胎呢。’
‘我想去看看她们的样子,抱抱她们的身体,所以,再见了,我要回到我的家里去。’
叮叮咚咚,噼里啪啦,铿铿锵锵,清水流动,恢复平静。
第四天,睁眼醒来,脑袋依旧迷蒙,定睛许久观察着斯内普与两个宝贝,真好,还能看见你们,幸好,你们一直都在。
“你终于醒了,要不要喝口水。”
该了解的都了解了吧,恩,我应该把所有问题都解决了。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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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3章 所有这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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