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开》泰格

23、后记

　　如果有读者能把这部不甚精彩的故事看到这里，本人真的是要感激了。不管之前的故事是不是够好，我建议一般的读者就不要看接下来的这些文字了。
　　之所以最终决定写这部小说，完全是因为一个叫WZ的女孩的那双眼睛。我只见过WZ两次。
　　第一次见到WZ是在一个KTV包间里。心情很糟的我肆无忌惮的唱自己喜欢的歌，基本没留意别人是否捂着耳朵忍受折磨，更没留意一身雪白的她的进进出出。后来留意看了下她的样子，感觉像个邻家小妹一样。她皮肤有点白，跟我一样戴个深色边框眼镜。她眼睛不大，显得没精打采的，可能跟她刚经历过三四个小时的旅行有关系吧。头发做的挺黑的，很随意的扎在脑后。脸型有点偏向于国字脸，不过看她的眼镜、发型、刘海让她的脸看起来圆圆的，似乎她有意要将自己打扮得看起来更像是圆脸。她穿了件白色的T恤，下身是白色的短裤。这样的装扮下看不出来她身材好不好，不过应该是蛮匀称的那种，不觉得她胖或者瘦。
　　她似乎是个很内向的女孩，自留意到她后，就没看到她和与她相熟的两个女孩之外的人说过话。不知道是她本身就不太喜欢唱歌，还是不喜欢当时的气氛，她唱歌不多，只唱了一首凤凰传奇的歌，但副歌部分没能唱上去。她不唱歌的时候，更多的是坐在那两个女孩中间，有时对着手机忙活一阵，有时跟她们一起叽叽喳喳。我很怀疑她们之间仅仅是三个女人间天然形成的戏台，而不是那种关系很好的姐妹，因为另外那两个女孩不管是打扮、举止还是其他方面，跟她明显不是一个类型的人，她们看起来更像是活泼好动的太妹、乔生惯养的公主，而WZ则看起来属于比较安静、斯文的类型。后来又有其他人加入进来，他们要喝酒，大家也基本都加入，就只有她不加入，这似乎更说明我的判断是正确的。
　　第二次看到的WZ就完全是另一副样子了，给我的感觉也大为不同。她这次的穿衣风格跟上次见到她时一点相似之处都没有，显然是经过一番打扮的。一身深紫色的长裙直抵脚腕子上方，裙子左右肩处做了两个白色小结一样的装饰，脚上是差不多有五六公分高的白色坡底高跟凉鞋，同时一个白色的肩包挂在束着手链的手臂上。她这样的穿着让身体看起来既显得苗条又不失丰满。像上次一样还是扎在脑后的头发很可能是焗过油的，显得乌黑靓丽。不同的是前边的头发也被整齐的扎起来了，眉边没有耷拉像上次见到她时的刘海。一张似圆似方的脸仅仅是略施脂粉，看上去白净、自然。她今天没有戴那副深色边框眼镜，这样可以更能看清楚地欣赏她高挺的鼻梁和美丽的眼睛。有点浓的弯眉似乎经过轻描淡画，不太长的睫毛下也略有描过的痕迹，这些让她的眼睛显得又黑又亮。她的眼睛是那种有点厚的单眼皮，感觉有这种单眼皮的女生不管哭的多厉害，都不会在眼皮上留下痕迹的。她的眼睛非常迷人，但不够深邃，很难聚焦在某一件事物上似的显得有些不固定和迷离。或许跟她最近一段时间精神状态不是很好有关。从她的眼睛里看不出她是个很有内涵、很有思想的人，但能看出来她是个有故事的人。
　　见到WZ时是在一个我从未去过的乱糟糟的游戏厅里，之后我们一起到另一个我从未到过的高档餐厅吃饭。在游戏厅里，我就发现WZ的谈吐举止简直堪称我讨厌的类型，但我还是坚持和她一起吃过饭后才分开，因为她的眼睛。在电玩吧里时，我就留意到她的眼睛非常特别，吃饭时我有很多次特别观察她的眼睛。我一直觉得她的眼睛非常特别，可是直到快结束时我才意识到WZ的眼睛几乎与十多年前我喜欢过的女孩YLH（就是小说中的杨丽华）的眼睛一模一样，仅有的不同是WZ的眼睛稍微小一些，而且右眼帘下有一颗比绿豆还要小的黑痣。
　　与WZ见过第二次之后的很多天，我都没办法忘记她的眼睛，确切的说是重新记起了YLH的眼睛，那是我费了很长时间试图忘记并自认为早就已经忘记了的。“既然忘不掉，那就彻底的记起来吧”，这就是我最终决定把与YLH的故事写下来的原因。
　　所以这部小说的大部分内容都是真实的，不管是有关YLH的部分，还是有关其他人物的部分。但这毕竟是一部小说，真实的内容中有很多虚构的成分，甚至有些非常夸张，或许只有一些小说中的人物原型读过小说后才能分辨出来哪些是真实的，哪些是虚构的吧。因为除了辛蔓、胡迪及其他胡泰的大部分家人，小说中的每个人物都是真实存在的，都是我初中时代非常要好的朋友。我虽然很久没有跟他们联系过了，但我永远都记住他们的，就像我在小说中的观点一样。如果他们中的任何人读到这部小说，请尽管对号入座好了，但也请原谅我在你们身上虚构出来的或好或不好的故事。
　　就在我拟定好整部故事，并已经快要写了三分之一的时候，另一个叫ZL的女孩出现在我的生活中，她很大的影响了我对这部小说情节和结局的构思。巧合的是，她对我和这部小说的影响也是从我们第二次见面开始的。
　　第一次见到ZL是在步行街的长椅上，接着我带她到一家韩式餐厅吃饭。她与我接触的很多女性朋友不同，她是个很会打扮的人。当时的她穿着绿色花纹紧身长裤和白色半透明无领披风上衣。她长得算不上漂亮，脑后盘着染得黄黄的长发，白皙的圆脸像是精心化妆过又像是没涂任何脂粉，这大概是化妆的最高境界吧。她的鼻子、嘴巴等部分没有任何吸引人之处，倒是宽厚、沙哑地听起来比男人还有点过分的声音让人一听就没办法不让人记住，还有她身材特别棒，但这是我们第二次吃饭结束跟在她身后走出干锅店时才发现的。大概是因为在写这部有关YLH的小说的缘故，从一看到ZL的时候起，就特别留意她的眼睛。这双眼睛有大又圆又亮，看上去很漂亮，总是显得神采奕奕，它们与YLH或者WZ的眼神没有任何相似之处，但同样给我一种熟悉的感觉。
　　在我们接触的两个小时里，我并没有察觉到我们有多大的不同，反而有一种他乡遇故知的感觉。我们谈论的都是各自小时候、初中、高中、大学时期的故事。她说她小时候接受体操训练如何的辛苦，一点玩的时间都没有，我说我小时候除了上课外就是到处玩；她说她特别讨厌数学、化学之类的课程，最讨厌化学实验室难闻的气味，我说我的物理化学生物有多么厉害，这三门课程的高考成绩有多么出色；她说她从小学到高中都是个坏学生，经常逃课玩网络游戏，我说我从小到大都是模范好学生，除了高中时语文课上睡觉或看课外读物外，其他的课堂连开小差都很少，甚至直到现在都没玩过网络游戏；她说她大学经常做兼职几乎可以自己筹学费，我说我只做过半年的家教；她在四川读的大学，我也在四川读的大学，她说与她的同学一起去过四川的什么地方旅游，我说我仅仅欣赏过大学所在的那座城市有多美丽；她说她毕业后做过各种类型的工作，我说毕业后跳过好几次槽……
　　大概人的一生只能有一次一见钟情，在十多年前对YLH的一见钟情后，其他的女孩即使再好，对我来说最多也只能是“二见”钟情，ZL就是。第一次与ZL那么愉快的会面是我没想到的，但我那时只是觉得她是个非常活泼、健谈的人而已，直到第二次会面时，我对她才有了不一样的感觉。
　　第二次见到ZL是三天之后的一家干锅店。她这次穿了件黑色连体短裙，并没有怎么打扮，头发也只是简单扎起来。ZL这次很兴奋，特别活跃，不停的说这说那，也说了很多她自己的事情。ZL挺喜欢喝啤酒，她说她酒量很大，普通的男生喝不过她，她说这些的语气仿佛要跟我比试一番一样。ZL也抽烟，那是在喝了一两瓶啤酒的时候，她忽然问我干锅店附近有没有超市，她说要买包烟。这让我吃惊，除了知道我初中时非常要好的女性同学LJH（小说中的柳珏珩）在高中、大学时经常抽烟外，我从没认识过抽烟的女生，也从没见过女生抽烟。我去干锅店旁边一家小烟酒铺买了包她点名要的红南京，而ZL真得像个男生一样抽起烟来。我不怎么抽烟，平时不带烟在身上，但看着坐在我对面的女生都在抽烟，而且我又喝了些酒，所以就忍不住不抽了。我不知道LJH以前抽烟的样子怎么样，但看着ZL抽烟的神态，我还是一下子就想像到LJH抽烟肯定也是这样。而当ZL说到她高中时做“大姐大”的经历时，我仿佛真的从ZL的身上看到了当年LJH的影子了。更让我觉得不可思议的是，在我们谈话中ZL居然像当年的LJH一样，每每摆出一副强势的样子，不管什么都想要让我觉得她更厉害、更出色一些，并有意的在一些小的争论中说得我哑口无言，这让我觉得她与LJH除了外表部分经历不同外简直没什么两样了。
　　大概是跟当年错过LJH有关吧，那次与ZL在干锅店的两个小时让我对她产生了很不一样的感觉，正是这种多年来不曾有过的悸动，让我在几天后第三次见到她之前，拟好了这部小说的全部情节和大部分细节，这些都是与最初动笔时有很大不同的。但是在与ZL的交往中，我渐渐发现她其实是与LJH完全不一样的女孩，确切的说，她骨子里的很多东西跟我更相似，比如自信、不服输、敏感、粗心，心底里还有一点点自卑和对一切感到害怕。后来，我发现如果不让自己忙起来的话，我没办法不想她了，这让我不知所措。因为我知道她是把我当好朋友的，我在她面前也扮演着好朋友的角色，在最初的那段时间也是打心眼里希望和她成为好朋友的。
　　爱真的说来就来，是挡不住的。我也不想去挡它，毕竟这样心动的感觉已经很长时间不曾有了。我本能地开始关注她，在她感冒时问她是否按时吃药；在我外出时特意带些礼物给她；在她出差在外时找笑话或者编笑话短信给她；在她不高兴时想尽办法让她高兴起来；在她需要用钱时倾囊相助；在她告诉我她那些让我极为不耻的过去时选择包容，谁让我没有早几年遇到她呢；在意识她的病会让她在比较累或者心情不好的时候会出现休克症状而危及生命时，我宁愿让她讨厌也要婆婆妈妈地劝她做手术、天天短信、电话确认她还好好地活着……爱是思念，爱是关心爱护，爱是包容，爱是信任，爱是无怨无悔、不求回报的付出，爱就是我看着她快乐、健康地活着。爱是如此的简单。
　　这段时间与ZL的交往一点没有影响这部小说的进度，小说中所有情节都按照第三次看到ZL前设定好的一点点被我输入电脑，她使我指下的LJH形象更加真实，让我曾经对YLH的爱以更理智的形式出现在纸上；写小说时对YLH和LJH点点滴滴的回忆同样没有影响我的心一点点被ZL掏空，反而让我更加珍惜现在，珍惜有ZL的日子。是ZL让这部小说更加丰满，是这部小说让我更爱ZL。
　　我不知道会有多少人会看这部小说，会有多少人会坚持看到小说最后的这段文字，但我会给ZL看的，即使我知道她一定不会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