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微笑活着》恶毒的后母

5、第 5 章 快吃晚饭的

　　快吃晚饭的时候，因为奶奶死了的原因，多年后，家人才基本到齐。晚饭不在老房子煮，在叔叔家。大伯一家五口，叔叔一家四口人，二姑妈和姑爹。小姑姑现在怀孕了。这是她改嫁后的第二胎，小姑爹不放心，也在。爷爷，周静爸爸，周静和周洁。除了大姑妈家里在另外一个城市，没有来，该到的都到了。这个时候周静爸爸和他的第二个妻子早就分了。所以周洁的妈妈也不知所踪了，没有到。这是周静记忆中，所有家人第一次吃饭。也是唯一的一次。很讽刺吧。
　　饭桌上的爷爷已经老了，这个时候已经八十多岁了。加上奶奶的去世，加速了爷爷的衰老。一顿饭吃得静言无声。中间婶婶多次想开口，都被叔叔制止了。
　　饭后大伯跟爷爷说了声就回自己的房子了。周静爸爸也去门口截了台摩托车，回城里去了。
　　老房子是一套大瓦房，是爷爷和奶奶当初靠着自己的能力建起来的。后来分家了，叔叔要了门口的一张鱼塘和瓦房子的另外两间房间。叔叔把鱼塘填平了，建起了一栋水泥新房子。大伯分家得到了老房子的一半，他把老房子也拆了一半，也建了一栋新房子。周静的爸爸没有要老房子，而是要了老房子后山的一块地，另外叔叔和大伯家里各贴2千块钱。结果周静爸爸拿了钱就花光了，房子也没建起来。
　　老房子被分掉后，还没拆掉的，以后就是周静和妹妹，爷爷住在里面了。夏天还好。冬天房子四处漏风，冷得人发抖。更让周静害怕的是，老瓦房的前面是大伯的房子，后面却是和族里的祠堂相连。小的时候，周静住的房间就和祠堂相隔一堵墙。祠堂是放着很多牌位的，每次周静都是早早睡觉，早上一看到爷爷奶奶他们起床，她就吓得马上爬起床了。爷爷，奶奶，周静，周洁，周淼，还有叔叔的另外一个小儿子周言，当年几个小孩都是跟着爷爷奶奶一起生活的，两个房间，弄成一个大房间，放了三张床，爷爷睡一张，周淼兄弟跟着奶奶睡一张，周静姐妹睡一张。
　　后来叔叔新房子建好以后，婶婶回家带孩子，不出去打工了。叔叔家里两层半的楼房，一楼一个大厅，一个厨房，三个房间。婶婶和她小儿子住一个房子，周淼住在二楼的房间，二楼有一个阳台，一个大厅，四个房间。那时候，奶奶，周静姐妹也在婶婶家里住了半年，住在一楼最角落的那个房间。那个房间还额外开了一个门口，在外面建了一个厕所。更无法忍受的是，房间门口那里还有一排老旧的房子，都是茅厕。农村里都有一个老旧的房子，专门是当茅厕用的，另外还养几头猪在里面。拉屎拉尿都在里面，里面就挖一个大坑，弄几块木板在上面，可以蹲着拉的。所以一阵阵臭味很浓烈的。
　　奶奶生病以后，婶婶就开始话里话外的讽刺了，叫奶奶搬回老房子，说别死在她的新房子里面，弄脏她的地方。奶奶，周静姐妹就这样搬出了叔叔家里。住回了老房子。那时候老房子就爷爷一个人住着。搬回去以后没有住原来祠堂边上的房间，而是住在厨房边上的房间，这个房间以前是大伯住的。住在这里周静好帮奶奶煮药，煮粥。房间里就一张床，奶奶睡的。妹妹也哭着要睡床上。三个人实在挤不下，周静就放了几块木板在地上，再铺一张席子，再放点稻草，就这样睡在上面。足足睡了一个冬天，直到奶奶死去。
　　周静觉得自己无论是活多久，只要活着就永远记得奶奶死的那个时候，那个模样。
　　记得奶奶死亡的前一个晚上，快半夜12点了，奶奶突然叫醒了周静，一直喊疼。周静害怕极了，叫醒妹妹。两个小孩就这样拿着个手电筒，手牵着手，去敲婶婶家的大门。那个晚上，天很黑，没有一点点的星星，农村的夜晚，连狗叫声都没有，静默无声。一直敲，一直叫，但是婶婶就是不理，直到周静和妹妹快哭了，婶婶才开了房间的灯，骂道“三更半夜的，叫死人啊叫。。。”婶婶开了门后，看见周静姐妹，没好气地说“那老太婆死了？你们都不用睡觉的啊，半夜发神经啊。。。”周静那时候害怕得快哭了，看着婶婶说“奶奶喊疼得厉害，”婶婶走在前面，周静她们跟在后面，那个时候奶奶已经痛得在床上打滚了，婶婶喂奶奶吃了双倍的药，奶奶睡着以后，婶婶也走了。周静姐妹却再也不敢睡了。
　　第二天一大早奶奶又喊疼了，周静叫妹妹看着奶奶，她跑去找婶婶。婶婶来看了以后，对周静说，“死不了的，我去种田了，还有一块插秧田没有种。死了，你再来叫我。”说完，婶婶就走了。周静想了想，就去找爷爷。爷爷抽着大烟，沉默了一会，说“我去隔壁村叫个医生来，叫个好点的。你和妹妹在家里看着。”说完就出门了。过了一会儿，奶奶不喊疼了，看到妹妹一直盯着外面的小孩子看，周静就叫妹妹出去玩一会儿，她在家看着就可以了。结果妹妹才出去一会儿，奶奶又开始叫痛了，这次痛得脸色都全白了。周静害怕极了，奶奶疼得厉害，哭着对周静说，“你去祠堂上柱香，求祖宗早点带我走吧。。。”周静害怕得摇头，奶奶痛得厉害，就骂了起来，骂周静不孝，说让她活着受罪。。。周静站在床边看着奶奶哭，却不知道自己该做什么。过了半小时，奶奶看着周静，眼睛里带着担忧，轻轻地说“苦了你了，是奶奶没用，以后不能照顾你了，都是大人做得孽啊，奶奶睡一会儿，你别哭了，”周静哭着点头，奶奶睡吧，睡着了就不那么难受的了。
　　后来奶奶睡着过去了，这一睡就是没有以后了。一睡再也没有醒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