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颜醉——蝶舞倾城》我用斗鸡眼睥睨天下

8、第八章 龙吟

　　到达休憩的驿馆，露儿看见默蝶，忙红着眼眶跑上来，“小姐，小姐，你怎么样了？都是露儿不好，是露儿…”话没讲完就抽抽噎噎地哭起来。
　　“我没事，傻丫头，你们大家都好吧？”默蝶笑笑揉着她的头。
　　“露儿，带王妃下去梳洗歇息，有什么事待会儿再说。”沐云辰忍不住打断了感人的主仆重逢戏码。
　　在一夜好眠之后，早晨的餐桌上，默蝶还是忍不住问起前两天发生的事。
　　“云辰，到底是怎么回事？那些黑衣人是什么人？”
　　沐云辰喝了口茶，“我也不清楚，那天打斗一阵之后他们却突然撤离了，只留下了这个。”说着，他掏出怀中的令牌，上面清楚地刻着“王宫大内御赐”的字样。
　　“是龙吟的大王安排的？”默蝶有些吃惊，“他们为什么要这么做？”
　　听沐云辰说，龙吟历代是称王不称帝的，真是一朝的贵人一朝的怪癖。
　　“龙吟的王军没有理由这么做，恐怕是栽赃嫁祸。”
　　“栽赃？谁会那么大胆栽赃给一国之君？难道是…”
　　“不是。”沐云辰料到她心里所想，“歃罗盟不会做这种偷鸡摸狗的事，而且如果他们出手，我们的伤亡不会那么轻。”
　　他突然伸出扇子敲了敲默蝶的头，“好了，子悠，这不是你要了解的事，快进京了，我要你这两天养得美美的，到时可别丢了我辰王爷的脸呢！”他又恢复一贯的皮皮笑容。

　　进了龙吟王朝的京城颍都，默蝶真切地体会到了繁华富庶的极致，如果说沐瑞像中国历史上的南宋，那么龙吟就像盛唐，身着各种服装的人到处穿走，各种语言充斥耳膜，像极了那个著名的大都会——长安。
　　想来这个国家的大王治理应该也是相当不错的，虽然不期望封建国家能像现代的法治社会一样井然有序，但以一个常人的能力来说，他也算是个爱护百姓的明君了。
　　到达专门接待外国客商和使节的“候梅馆”，沐云辰忙着与王宫中的传命使者讨论进宫之事，默蝶则乐得和露儿上街闲逛，两人做男装打扮，虽然男子气概荡然无存，可是总比女儿身来得轻松。
　　两人在逛了半日后，来到一家茶座歇脚，向小二哥点了两碗茶，便静静听着不远处唾沫横飞的中年男子说书。
　　“要说我们大王的精彩事迹，可是三天三夜也说不完…”山羊胡子的中年男子朝着对面两个外过客商激昂地说道，“在十七岁那年，大王接受了先王的考验，徒手打死了一只白虎啊…”
　　“小姐，”露儿拉拉默蝶的袖子，压低嗓音，“原来不是说书的，是在夸自己大王呢。”
　　默蝶轻笑，“无妨，我们就随便听听吧。”
　　“那白虎足九尺有余，要三个壮汉才能抬动，被我们大王几拳就送去见阎王了。”那人继续讲着，满意地听得下面抽气声连连，“现在这张虎皮还在大王寝宫里呢，听说是大王要送给未来王后的礼物，那可是稀世珍宝啊…”
　　“听你这么说，你们大王岂不是长得虎背熊腰、豹头环眼？”一位外国客商问出了大家心中的疑问。
　　“我呸！”说书人不满地啐了口唾沫，“我们大王那是英俊挺拔，可不是你们以为的那种粗汉，前不久李尚书家的千金还为大王弄得茶饭不思，非要进宫服侍不可，不惜主动前去侍寝…”
　　“那后来呢？”众人同问。
　　“大王岂会看上那种庸脂俗粉，自然是撵回家了，李尚书为这事三天不敢上朝呢。”
　　众人哄堂大笑。
　　“我们走吧。”默蝶起身，时间也差不多了，她也不想再听人家大王的花边新闻。
　　露儿那丫头却是听得如痴如醉，还不死心地问道：“小姐，你说龙吟的大王真是威武又俊俏吗？”
　　“我怎么知道。”默蝶敲敲她的脑袋，“你这丫头啊，也想郎君了吧。”
　　“小姐…”露儿红着脸娇嗔着。

　　回到候梅馆后，默蝶还未来得及换下男装，便看见沐云辰同一个穿青衫儒生打扮的男子在花厅喝茶。见到默蝶，沐云辰忙为他们引见：“蝶儿，这位是方声言，同我也有多年交情了。”
　　“方公子有礼了。”默蝶略一屈膝。
　　那男子虽衣着朴素，却不卑不亢，面貌清俊儒雅，眉宇之间尽是坦然之色，况且他见到男装打扮的辰王妃也无半点惊讶，足见阅历丰富。他起身作揖，“王妃万福。”
　　“声言，蝶儿不是你所见过的那些小姐夫人，不必讲求什么礼数。”沐云辰在一旁开口。
　　听他如此，默蝶也不掩藏好奇心，径自坐下听他们谈话。
　　“声言，你真的甘愿屈就于这京城里一个小小的主簿？”主簿？那不是相当于文秘的工作？默蝶瞄了一眼方声言，他是抑郁不得志的文人吗？
　　方声言却笑了一声，“王爷不必挂心小人，个人都有个人的想法，这样平淡的生活正是声言所求。”
　　“当日你做我的门客之时，可也是抱着这种心态？”沐云辰难以置信这个世间真有如此不汲汲于功名的有识之士。
　　方声言轻叹一声，“可惜王爷吝于多赏赐一碗饭啊。”
　　“我可是不愿埋没你。”当日在府中发现了方声言，沐云辰即刻便想将他推荐给皇兄为国家出谋划策，他却坚持不从，沐云辰也不是强人所难的人，也因此得以维系两人淡如水的交情。几年之后，方声言主动要求离开，四处流浪飘零，啖尽百家饭是他平身唯一的追求，纵然有一身惊世骇俗的才学，他也断不想为庙堂服务。
　　须臾之后，方声言起身告辞，默蝶从两人的谈话中略知一二，也没有开口询问，毕竟那是沐云辰的私事，她虽是他名义上的妻子，却不好过问太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