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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第二十七章 苏贤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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沐云辰望着几位高手,这龙吟果真是卧虎藏龙的地方,他手下的四个侍卫根本不能与之比拟。“在下这就告辞了,还望大王不要为难默蝶。”沐云辰垂下眼,目前他没有能扭转乾坤的余力,默蝶,注定是他要对不起她了。
“不想见见‘曾经’的妻子?”充满嘲讽的询问。
“不必了。在下多谢大王赐丹之恩,返回候梅馆即日起程,不敢再叨扰大王。”
转身离开,依旧是白衣白袍,仿若他依然是那个落拓不羁的辰王爷。然而此刻他的心里,却是二十几年累积起来的苦涩。那个聪慧伶俐,善良温和的女子,他救不了,默蝶,他在心底呼唤一声,狠狠攥了攥左拳——你要撑住!
夏侯储极冷冷地凝视着他的背影离开,同是男人他又怎会不清楚沐云辰的心情,夺妻之恨等同于杀父之仇,他看得出来,他对默蝶是有情的。可是有情又怎样,他不屑地扯起嘴角,那些多多少少的羁绊,会由他夏侯储极来斩断!沐云辰,这个男人从此将从她的世界里消失,永不可能再有交集。
“惟绝,退下吧。”闻言,银发男子略一颔首,随即七个身影又瞬间隐没,仿佛刚才的现身只是大家看到的幻影。
“大王,您真的要…”娶蝶姑娘吗?话未讲完整,夏侯储极一个冷眼便成功禁止惟仁的多话。
抬腿迈向屏风后,夏侯储极不意外地见到榻上的默蝶一脸沉静,没有一个下堂妇该有的悲戚。稍一运气,夏侯储极伸手即刻解了她的穴。
默蝶坐起身子,扭扭僵硬的肩膀,愣是不看杵在旁边的男人一眼。看她一副泰然自若的样子,夏侯储极反倒先是沉不住气来,“怎么,夫君舍你而去,就这般无关紧要?”
“大王是想看奴婢哭,还是笑呢?”默蝶眸色不改,依旧俏脸冰封。
他倏地一把捏住她的香肩,见到她清澈的瞳孔中映出的自己像一头暴怒的狮子,“苏默蝶,这是你应得的。”像是恶魔的警告,他低沉的嗓音宛如冥钟,敲响她往后难捱的人生。可是她已经没有什么好怕的了,她不做声也不挣扎,任凭他捏着,仿佛是没有生命的搪瓷娃娃。
见她如此,夏侯储极心中又升腾起一种复杂的情绪,她为何不反抗、不哭闹?那个男人就那么重要?重要到她可以一整个心都系在他身上,以至于哀莫大于心死?他不会让她如愿,他不在乎她的过去,更想要抹煞她的过去,他心中有着一种执拗,连他自己也说不清楚。
放开默蝶,像是做了个决定一般,夏侯储极直起腰,“惟仁!”
“奴才在!”屏风后出现了惟仁的身影,没有夏侯储极的吩咐,他不敢擅自入内。
“拟孤王旨意,苏氏女默蝶贤良温驯,今册封贤妃,入住青穗宫。”他吐出圣旨。
“大王…”惟仁简直难以相信,悬空多时的四妃之首,竟是一个刚刚成为下堂妻的异国王妃,这让太后和文武百官知道后,要闹出何等的风波啊。
“听不懂孤王的话吗,还不拟旨!”夏侯储极近日的易怒令惟仁不敢再有过多推脱,他知道蝶姑娘对大王有不同的意义,却不知她竟能让一向冷静的大王失控到如此。他不敢左右主子的想法,只是后宫里的妃嫔心狠手辣,他只怕今日主子的一时糊涂,换来的却蝶姑娘日后的痛苦生活,两人相互折磨这又是何必?
“奴才遵旨!”惟仁只得接命。
偏头望向默蝶,见她终于露出一丝人该有的表情,夏侯储极不由地满意起来。嚅嗫着嘴唇,默蝶低低地问:“为什么…”
夏侯储极没有做声,他想看看她倒是会有怎样的反应。
默蝶仰起头,是罕见的受伤表情,她已经很难堪了,为何夏侯储极还非逼得她如此?她已经是个没有清誉的女子,不指望他是因为喜欢她才封她为妃,他花那么大的本钱,就只是想看看她狼狈的样子吗?“你到底是为什么…”
“孤王的决策,不配你来问。”夏侯储极硬声道。“做好你的贤妃,闹出什么事来,难看的是你自己。”没有一丝留恋,他转身离开,再不看她一眼。
默蝶坐在榻上,四周还萦绕着那个男人的气息,叫她痛心又悲伤,可她却没有眼泪,许是心凉泪也断了。半晌无话,也不知绿屏是何时来的。只听得耳边难得的叹息:“蝶儿姐姐,你…”
默蝶像扯线木偶机械地仰起头,看进绿屏的瞳眸里,什么都说不出口。
绿屏心疼她这副样子,忙执起她的双手,一贯地用她连珠带炮地口吻劝道:“蝶儿姐姐你别这样,绿屏看了心口好疼,不管你是哪里来的,绿屏只记得那个温柔善良的蝶儿姐姐,那个会唱歌会讲故事的蝶儿姐姐,求你,求你别这样…”说着说着,绿屏竟止不住地哭起来,眼泪像断了的珍珠串儿,一颗颗烫暖了默蝶冰凉的双手。她抬起右手抹着绿屏的脸颊,苍凉地笑着,“傻绿屏,我没事…”
绿屏却哭得更凶了,她知道默蝶往后要面对的是什么生活,虽说是四妃之首,可大王这样生气怎会给她好日子过?她原先伺候的主子就是不受宠的妃子,过得还不如淑、惠二妃手底下的几个大丫头,她自己一向是吃惯苦的,可是蝶儿姐姐不一样,她就像是仙女一样的人,应该生活在美好的故事里,怎能将这如花容颜、惊世才华磨灭在萧墙之中?
越想越悲伤,绿屏竟一下子顾不得主仆身份抱住了默蝶,放声哭起来。默蝶轻轻抚着她的黑发,依旧无话,满腔的悲郁,倒是有人替她哭了出来,心疼这傻丫头的同时她也深感愧疚。
以后,她们主仆要面对的,更不知是怎番光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