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颜醉——蝶舞倾城》我用斗鸡眼睥睨天下

10、第十章 公主

　　这天下午，默蝶支开了露儿，一个人出了娴绣宫，决心好好探查一番地形。她换上一套小宫女的衣服以此掩人耳目。
　　穿过一处精致漂亮的花园时，一群女眷的嬉笑声传来，小路只有一条，默蝶只好退在一旁，低眉顺眼地等她们经过，没想到为首的一位年轻女子在路过她面前时脚却不甚崴了一下，默蝶只得伸手搀扶了她一把。
　　眼前的女子风姿婉约，蛾眉菱唇，服饰华丽繁复，看来是个有身份的主，她细细地抽了一口气，捉着默蝶的肩膀，似乎真是疼的不能动弹。
　　“你没事吧？”
　　“你是哪个宫的？还不放开公主。”看起来像是贴身丫头的女孩子不客气地呵斥道。
　　默蝶没有理会她，扶着这个娇柔的公主到不远处的石凳上坐下，这才回头对她们道：“你们还是去找步辇和太医吧，免得时间一久伤到你们公主的万金之躯。”身后的宫女这才火烧眉毛似的叫人去。
　　默蝶蹲下身子揉捏她的脚踝，听得她抽气声连连。“你——你小心点。”刚才的丫头又是一副护住心切的样子。
　　“秋水，不得无礼。”那公主轻轻呵斥，并没有责怪默蝶的无理。其实夏侯璎珞对眼前这个小宫女充满了惊讶，她不卑不亢，眉宇之间一派坦然之色。不知怎地，夏侯璎珞对这个今天第一次见的丫头充满了熟悉感。不是与秋水的那种熟悉，而是似乎知道她会是自己生命中重要的人一般。
　　“没有伤筋动骨，”默蝶起身拍拍手。
　　夏侯璎珞攥了攥粉拳，像是下定决心一样，抬起脑袋。
　　“你…”她红了红脸颊，“你叫什么名字？是哪个宫的？”
　　默蝶虽不解她为何要问这个，却明白自己此刻是个宫女，便福了福身，“回禀公主，奴婢唤蝶儿，是辰王妃带进宫来小住的。”
　　原来是辰王妃的人呢，夏侯璎珞有点失望，她第一次任性地想要一个丫头，可惜却不是王兄那些妃嫔的婢女，“我想要你，不知道你什么意见？”
　　默蝶有些难以置信，皇家的公主不是都该向《鹿鼎记》里的建宁公主一样刁蛮任性的吗？想要一个丫头还要问问当事人的意见？这位公主真的有点温柔过头。
　　反而她身边那个秋水却趾高气扬，“我们公主要你服侍是你的福气，跟着那个辰王妃会比在甘泉宫好吗？”
　　默蝶本想拒绝，转念一想，她是公主又是个好脾气的女人，这样她接近她王兄和寒玉碧萝丹不是更容易吗？
　　“能够伺候公主当然是奴婢的福分，只是奴婢需要回去禀告王妃。”
　　“需要本宫前去打声招呼吗？”公主又温柔得提议道。
　　“公主放心，我们王妃和公主一样是个和善的人，公主脚有伤，还是不要多行动的好。”
　　“那是最好了，我会叫人送一些礼物给你们王妃，代本宫说声谢谢她。”夏侯璎珞轻轻地笑了。
　　等到送走前来接公主的步辇，默蝶才回娴绣宫，她只对露儿说是张修仪和李修容都邀请她去小住几日，怕露儿无趣，让她出宫去辰王爷那里伺候。看她满脸的受伤，默蝶只得说：不是她嫌弃她，这里是人家的地方，她也是没有办法。

　　到公主的甘泉宫后，默蝶并没有被指派什么粗活重活，原因无它，只是公主喜爱找她聊天不需要她再付出劳力。说是聊天，无非是默蝶讲一些有趣的事给她听，一开始是讲宫外的样子，然后是沐瑞的样子，后来默蝶甚至给她讲一些现代的冷笑话和小说，这可怜的公主什么都听得津津有味，一步也舍不得离开默蝶，让那个叫秋水的丫头好不吃味。
　　来这里几天，虽然很轻松，公主也很单纯好相处，可是她对寒玉碧萝丹的事却一无所知，她只说那是历代大王看管的宝物，她们后宫女眷没有资格过问。
　　默蝶趴在院子里的石桌上，叹了口气，正事不知道多少，八卦却听了一筐，像是现在的太后不是大王的亲生母亲啊；先王的遗孤只剩当今大王、远嫁楠冥的长公主和这位小公主啊；现在最受宠的妃子是歧阳宫的何惠妃啊等等。

　　终于在这天下午，默蝶的机会来了，大王要来甘泉宫探望妹妹，她陪着公主和一群丫头跪在地上，迎接那个让她跪了足足十五分钟却还没现身的男人。在默蝶真快撑不住要打瞌睡的时候，太监尖细的嗓音终于响了起来。
　　随即一个身形俊伟的男人便大步跨进来，默蝶没资格抬头，只看得见他金色厚底的靴子走向公主，把她扶了起来，“璎珞，这几日王兄很忙，怠慢了你，会不会无聊？”
　　默蝶觉得他的声音很熟悉，却一时想不起来。
　　夏侯璎珞摇摇头，温柔地绽出笑靥，“王兄能来妹妹就很开心了。”
　　“你们也都平身吧。”一干宫女太监这才战战兢兢起身，他们都怕极了大王，虽不是说他残暴，只是他那不怒而威的冷冽之感让人不敢多觑一眼。
　　“蝶儿，你还不快去泡茶，愣着干嘛？”坏心的秋水推脱自己往日的责任，大王俊是俊，可她没有那个命欣赏，想到上次她由于害怕打翻了茶碗，大王的眼神和呵斥差点让她吓破了胆。
　　“我？”默蝶一脸惊讶，她从不做这种事的啊，却只见旁边所有的宫女一径点头。
　　默蝶只能出去泡茶，片刻之后便捧着香喷喷的龙井上来，她将茶碗端到两兄妹的面前，“大王、公主请用茶。”
　　“站住！”夏侯储极终于出声。
　　默蝶听话地抬头，看见这个所谓大王的脸之后，惊得差点连托盘都拿不稳了。夏侯储极？是的，就是那个她在破庙救的男人，一个不懂感激的混账。
　　他穿着深蓝色用金线绣着二龙抢珠的锦袍，金冠束发，五官深刻立体，眉宇之间透露着睥睨天下的气概，皮肤是健康的小麦色，她不得不承认和比那天他更英俊挺拔，想必伤是好透了，默蝶突然冷笑一声，原来他竟是龙吟的大王呢，丢一块小小的玉佩给她未免太小气了。
　　“你笑什么？”夏侯储极浓眉一蹙。果然是她，那个在破庙之中有“一夜之缘”的女子。她竟然会出现在他的宫里，实在可疑至极。
　　“启禀大王，自然是有可笑之事了。”众人抽了口气，这小丫头还要不要脑袋了？敢和他们大王杠上。
　　夏侯璎珞也深深为默蝶捏一把汗，她刚想开口，夏侯储极却示意她闭嘴，鹰眸瞬也不瞬地直直盯着默蝶。
　　“什么事，说来听听。”
　　默蝶也不怕他的直视，目光坦然迎上，“禀大王，奴婢前段日子曾救过一个身受重伤的人，可是奴婢一觉醒来的时候，那个受我恩惠的人却一声不吭地离开了，只留奴婢白白为人家担心，奴婢这救命恩人甚至还被人家用不要的东西打发了，您说奴婢是不是很可笑呢？”
　　这女人…夏侯储极有些无言以对，她这样在众人面前数落他的不是就不怕他杀了她？可是他有用什么东西打发她吗？一道影子倏然穿过他的脑海，莫非是——血玉麒麟？原来他遍寻不见的宝贝竟遗落在她那里。 “是很可笑，或许他有不得已的理由呢？”
　　“他有吗？”默蝶反问。
　　他们在打什么哑谜？众人都目瞪口呆，不敢置信他们威严有加的大王竟在这里和一个小宫女交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