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重伤 皱着眉看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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皱着眉看着脚下平静的海面，杨戬示意身后的天兵停下来。
没有灵气，也没有魔气，只是死一般的平静。
杨戬带着天兵在北海海域巡视了一圈。海底世界依旧瑰丽华美，水晶宫依旧富丽堂皇，只是少了那些巡逻的虾兵蟹将，少了那尊贵高傲龙子龙孙。
整个北海如一片死域，神秘而荒凉。
看来魔界做事很干净，没有留下一丝痕迹，哪怕是与生俱来的妖魔气息。
确定找不到半点线索，杨戬带着天兵回天庭，却在南天门前听到托塔天王惨败给沉香一伙人的消息。
表情没有一丝变化，只有那如黑墨般幽深的眸子闪过一丝愉悦的光。
来到凌霄宝殿，静静站在一边，听身边的副将向王母报告这次北海之行的情况。
“杨戬，你怎么看？”听完所有，懒懒地伸手让副将退下，看那一直波澜不兴地静静站在一边的青年，王母心中郁结。
“小神失职。”微微欠身，不卑不亢。
“失职失职！你哪次能不失职？!”骤然站起，急促地斥责那个永远沉静的青年。
“小神惶恐。”一沉不变的语调。
“你！滚！”王母气得失了风度。
“小神告退。”转身悠然离开。
看着青年孤单却高傲的背影，王母一脸阴沉歹毒：杨戬，早晚有一天会让你服服帖帖地跪下来求哀家！
王母的旨意很快下来：命司法天神杨戬在三日内捉拿妖孽沉香，生死不论。
冷淡地送走传旨的天奴，在转身的一刹那终是忍不住勾起了嘴角：沉香，舅舅很快就会让你们全家团聚。
接下来的时间过得很快，追捕，训练，再追捕，再训练。
看着沉香一天天成长，一点点懂事，杨戬欣慰的同时也一点点坚定了牺牲自己的决心。他几乎忘了还有一个人曾经那么坚定地想要守护自己。
昆仑山下，看着自己一手教导出来的孩子，杨戬欣慰地张开了双臂迎接那致命的一击。
神斧落下，银铠迸裂，血花飞溅。
伟岸的身子倒入溪中，溅起染红的水花。
听不到沉香他们折辱的唾骂，有些失神的双眼释然地看着天上的白云，杨戬的脑海才蓦然闪现一个脸庞。
——为了你，我负了这天下黎民。
——你是我生命的所有，我爱你啊！
——你个笨蛋！
——啊哈哈，在下司徒昊，请问公子高姓大名？
——你是谁家小姐，我让给我父亲去你家提亲。
——求你，不要走。
——我不怕，我要保护你！
......
原来无意中记住了他的每一句话，每一个神情；原来在不知不觉中已经被他感动，被他吸引；原来在最后的时刻脑海中翻滚的只有他的身影。
杨戬满足地笑了，至少曾经还有那么一个人在乎过。
只是当时没忍心消去他的记忆，现在只怕他会永远等在那里了.......。
想着那人的一言一行，眼睛渐渐合上，意识陷入一片混沌。
鲜血染红了流水，狰狞的伤口无声地控诉着这世道的不公，却没有一个人注意倾听。
厌恶地瞟一眼水中静静躺着的苍白身影，小英雄沉香带着他的伙伴们浩浩荡荡地去劈华山了。
天庭观看的众仙有的欢欣雀跃，有的暗自叹息。王母讥笑一声，大手一挥，水镜的场景转换到小英雄那边，再无一人关注曾经那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司法天神。
凄凉中只有一个黑瘦的身影慢慢向那最后决战的地方爬去：主人，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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悦耳的鸟叫声传入耳朵，只是眼皮似有千斤重，怎么也掀不开，身子也是软绵绵的使不上一点力气。
——我，还活着吗？
就在杨戬细细感知周围环境时，下颚处突然传来一阵痒，还没等杨戬想明白，一片温热就覆上了自己的唇，紧接着一条灵蛇敲开自己的唇瓣，不知名的液体慢慢流入口腔，霎时口鼻处溢满苦涩。
等杨戬反应出是怎么回事时，已经被反复喂了好几口了，每一次都很短暂，贴上，启唇，喂药，好像是如此做过几百乃至上千遍那般熟练，没有情色的缠绵，一切都是按部就班。
纵使如此，高傲如杨戬岂能容忍被这样对待？！
终于在又一次的启唇中，杨戬使出浑身力气试图咬那灵蛇，然而只是轻轻压了一下就再也使不出更大的力气了。杨戬有些挫败。
似乎是感受到了杨戬的小小力道，灵蛇停在了那里，后面的步骤也全部混乱了。
感觉到那本来该慢慢进入嘴巴的苦涩液体沿着嘴角慢慢流出，喜洁的杨戬心生厌恶，眉头渐渐皱起。
“戬...戬儿。”难以置信地看着那轻微皱起的眉头，床前的人几乎不敢相信刚刚舌尖的那轻轻一触是真的。
是他？！
虽然那声音有些沙哑，还在颤抖，但杨戬还是听出了。
“戬儿......”痴痴看着那一丝起皱的眉，颤抖了手想要去触碰，却生怕打破梦境一般迟迟不敢点上。
千万种思绪涌入脑海，杨戬迫切地想睁开眼睛看那声嘶沙哑的人。
在那苦涩无比的药物作用下，杨戬终于有了一些力气，迫不及待地睁开双眼。
突来的光源让眼睛有些刺痛，闭上，再睁开。
入眼的是一双狂喜的眼睛，在下一瞬间那里就满是晶莹。
墨玉般的眼珠微微闪动，将那狂喜之人的憔悴面容净收眼底。
司徒昊一直盯着那一双灵动的墨玉，看它们最终定格在自己的下颚上，下意识地摸摸，才发现自己的胡渣长了这么长。
有些窘迫地笑笑，却不小心挤出了那蓄在眼里的晶莹。尴尬地用手去擦，却是越擦越湿，嘴里只是一个劲地说：“沙子进了眼睛。”
知道了刚开始为什么会痒，杨戬闭上眼睛不去看那人的窘迫，嘴角却再也抑制不住勾起了一个温暖的弧度。
醒来之后，杨戬的身体恢复得很快，这一日司徒昊难得没有早来。杨戬坐在床上静静听哮天犬诉说这些日子发生的事情。
那日哮天犬找到杨戬的时候杨戬已经奄奄一息了。哮天犬所剩法力不多，不敢带主人回天庭，昆仑山的结界以他现在的法力又进不去，慌乱间想到司徒昊就带着杨戬来到了洛阳。
司徒昊一见到杨戬浑身是血就愣在那里。那时候的司徒昊就跟换了个人一样，没有笑容，没有声息，冷冽的气息，噬血的神情，那种欲嗜尽万物的眼神让哮天现在想想都害怕。
不顾双亲反对动用全部家财聘请名医，但所有大夫一摸脉象都摇头叹气。
十几天过去了，杨戬没有任何苏醒的迹象，气息反而一日比一日弱。而司徒府中的气压也一天比一天底。
一日，一个自小照顾司徒昊的老妈子在给杨戬端水的时候不小心崴了脚，水溅到了昏迷的杨戬脸上，司徒昊本来冷漠的神情霎时溢满噬血的疯狂，丝毫不念旧情命人将老妈子毒打一顿赶出了府。
而这只是一个开端。
司徒府的下人特别是在少爷房中照看的人，常常会因为一个微不足道的差错而被残忍地对待。毒打声，惨叫声，哀怨声不绝于耳。
对于司徒昊来说，看到那些下人受罚会让他的恨意消减些，他恨那些伤害杨戬的人，更恨自己没有呆在杨戬身边。要是让他找出是谁如此伤害了他的戬儿，得到的惩罚定不会这般轻。
司徒昊的神情也一日比一日冷，性情也一日比一日暴戾，下人一个小声的议论都会招来一顿毒打。眼底的冷冽残暴让司徒夫妇也不寒而栗，司徒府人人自危。
就在众人快要抵挡不住司徒昊的暴戾的时候，一个老道士出现了。
哮天犬在第一眼就让出了那老道士：太上老君。
太上老君只是对愣住的哮天笑笑就开始查看杨戬的伤势。
太上老君查得很仔细，期间司徒昊一直静静站在一边，不言不语，只是那股冷意让太上老君频频侧目。
最终太上老君给了一瓶药粉外敷伤口，还有一瓶丹药内服。司徒昊冷漠的眸子骤然燃起一股烈火，拿起丹药就要喂杨戬，只是杨戬没有吞咽意识，怎么也喂不进去。
太上老君在一旁干咳两声，提醒司徒昊把丹药碾成粉末浇上温水喂给杨戬。
司徒昊迅速地拿起桌上的温水，一点点将药丸碾成粉，又急促地喂给杨戬。
制成的汤药用汤匙根本喂不进，情急之下，司徒昊喝一口药嘴对嘴地将药汁送到杨戬嘴里。（听到这一段，想到自己刚醒那时的情况，杨戬绯红了脸。）
一直在一旁看着的太上老君看一眼目瞪口呆的哮天犬，叹气，摇摇头，直接回了天庭。
经过这样治疗，杨戬气息渐强，司徒昊脸上终于有了希望，每日都按时给杨戬喂药换药，一颗心全在杨戬这边，对于自己则是全不关心，这也就造就了杨戬醒来时见到的是那副模样。
听完所有，杨戬闭上了眼：老君，杨戬又欠你一个人情。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重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