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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27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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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心莲的布局……曾经的约定……灵镜的心思……
“你们都认为幽冥王错了 ？
可你们想过没有，是谁逼他错？
谁逼他反的！
他也曾经忠心护国！
战场冲锋，
他不曾软弱！
不曾迟疑！
不曾想过个人生死！
可他全心护从、全心信赖的朝廷又是如何对他？
如何对他！”
那时火莲的愤怒，那般清晰的告诉他们，你们都错了，错了……
只是那时，我们谁也不愿意承认……
因为已经感觉到真相，太过沉重……
火莲，你不明白，不是所有的人都能像你一样，痛他所痛，
像你一样，把他当成生命的全部！
所以，我选择了沉默，
连带冷清丢给我的，
先皇的手扎一起，沉默。
因为，
你才是我的全部！
你才是啊！
火莲！
“那一夜他想死，可八名禁军兄弟不让他死！
他们说，
救不下展家四百一十九口人，
虽然遗憾！
可只要救下他一人！
天下百姓就有希望！
八个和他一样全心护国拼战沙场的武将，却说出这样的话！
你们能体会得到，他们对朝廷的绝望之心吗？
你们能吗！！！”
火莲，对我而言，只要你活着，再大的痛苦，再深的悲哀，我都可以承受！
所以，我接受了他的提议，
他，
赵离……
“那八名兄弟为了救他，宁愿牺牲自己，他能得到八个赤胆忠心的汉子如此相待，展颢会是什么样的人？”
火莲，你没有错，错得是命运！
老天爷让你在一个错误的时间诞生，让你碰到那样不顾一切的人！
我都不敢告诉你，他在知道你能活下去之时笑得多开心……
多开心啊……
泪湿衣襟，
因为那个真正需要哭一场的人，
从那天之后，
就再也不会哭了……
火莲，我怕啊，我好怕你跟着他去了！
“展颢的怨怒悲恨，成就了今天的幽冥王，谁能判定他的是非功过？你们能吗？能吗！”
所以，我骗你说，
爹说，他要你活着，承受所有的痛苦，
这是，他对你的，
最后一次的……
惩罚……
如果你死了，爹就永远不原谅你…
永远……
++++++++++++++++大概算是后记+++++++++++++++++++
“火莲……给我们的孩子取个名字吧？”
“……天心，余天心。”
“……好，就叫天心……余……天心……”
泪水，再次滑落，，心酸莫名。
我可怜的孩儿，你的出生，不被期待，
出生之后，也像个多余的孩子……
这个家，早已不像个家了……
爹，媳妇快撑不下去了，
求求您了，回来吧……
然而，奇迹，终究没有出现。
不管是展颢，还是赵离，都已经，回不来了……
展颢的十周年祭日，方离病逝，而余火莲，也终于从妻子口中知道了“完整”的真相……
十年了，爹，离哥哥，如果来生，如果一切能重新开始，孩儿绝不要自己再伤你们的心……
哪怕，你们谁也不再是孩儿的生父……
哪怕，你们对孩儿都只有……
恨。
孩儿只求，你们都能幸福。
方离墓前，火莲依旧一脸麻木，看起来，
依旧，如常。
如常，犹如没有灵魂的傀儡。
小离……对不起，能遇见你，我很开心，只可惜……
我早已把自己交给了他……身心都交给了那个爹……
如今，我也只是赵心莲，而不是前世那个除了爹什么都可以不在乎的余火莲了……
如今，虽说是重活一世，可经历过这么许多，如何能不在乎今生愧对的那些人？如何能只想着前世的那个爹？
即便时光倒流，我也，变不回原来的余火莲了……
从孩儿决定生下那个鬼神莫辨的儿子开始，就没有回去的可能了……
爹（展颢），孩儿如今，不单是敬您了啊。
对您的情感，早已在不知不觉中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爹（展颢），孩儿回不了头了，
真的，回不了头了。
回头，七岁的儿子正乖巧的跪着。
小天心，原谅爹的自私，爹要走了，没有那个人存在的气息，爹爹撑不下去了，
真的，撑不下去了…
对这个家，爹不是没有感觉，
只是，爹心里，除了被爹相继害死的，你两位爷爷和童战伯父，就只剩下……
当年被你展颢爷爷抛入湖中的，那个连哭泣都来不及拥有便丧生了的孩子……
你的哥哥……
那个如鬼神般诞生的孩子……
爹记得，你的哥哥，有一双如明镜般透彻的眼，带着蓝天下那漫天飘扬的雪花般的冰冷与柔软……
却唯独，没有身而为人之子该有的情感。
也是啊，一出生就被那般对待，如何会感激父辈，感激上苍让他来到人世，
能不带恨意，怕是已经很难得了吧？
那双眼，爹从未有一日忘记过。
除了因为那是爹的第一个孩子，也是因为，你展颢爷爷当时，也是同样的眼神，眼睛一眨不眨的，
看着那孩子死去……
小天心，爹心里早已容不下更多的人了，
连你娘，爹都容不下了，何况是你呢……
如今，爹只期盼，九泉之下，能与他们再度重逢，再次，见到他们。
如此，即便永不超生，爹也没有遗憾了。
当天道灵镜来到时，看到得便是血湖，是余火莲的鲜血，染红了这片湖水。
一抹残忍的冷笑挂在灵镜的脸上，
白光闪过，赵心莲（余火莲），睁开了空洞的眼…
前世的记忆，已然全部回来了。
不需要多说什么，赵心莲（余火莲）知道灵镜要他做什么，所以，他也只是等待着。
灵镜抬手，划过虚空，一股毁灭的力量融入其身。
一如他对这个赵心莲的前世赵影（余火莲）做的事情……
一眨眼功夫，赵心莲便已经熟练的将力量依附到爹送他的长枪之上，死灰的眼中飘着一缕柔和的光……
因为，他知道，很快，就能见到了，见到他最思念的人，只要，完成眼前之人交代的某些事……
脚下一顿，天道灵镜在一座小墓碑前停下了目光。
“这是……谁立的碑？立的谁的碑？”
灵镜俯下身，手指拂过碑上的字，眉头顿时紧戚。
“……是我爹……展颢立的碑……我的儿子的碑……有什么问题吗？”触及那段往事，赵心莲（余火莲）顿时一阵揪心，但还是很快调整了情绪，
因为，天道灵镜的反应太不寻常了……
“不对，不是你爹……是我爹……”合眼，灵镜手腕一转，结了一个手印，解除了对自身力量的一层封印，同时也解除了变化术，变回了十八岁的唐玉竹——他自己的样子。
给人的感觉也完全变了样——
这是一个自信非凡的少年郎，有着一双痛彻如水的明眸，眸中含笑，似春风过境，直叫人难辨那眸中柔情的真假……
赵心莲只是略一吃惊，并未如何在乎，人家毕竟是神人，不喜欢人家把他看小了也不奇怪……
但见灵镜合眼，再睁开，手掌贴着石碑，似乎在透过它看着什么。
“噗——”灵镜（唐玉竹）吐血。
“你没事吧？”几乎是下意识的，赵心莲担心的上去。
“咳咳……怎么会这样……怎么会……爹……”灵镜（唐玉竹）喃喃自语着，清亮的眼眸蒙上了一层水雾，转首看过赵心莲，目光锁定在展颢的墓碑上。
缓缓抬手，轻轻地放在冰冷的石碑上，石碑上铭刻的字，消失了。
灵镜满口苦涩，言道：
“这一局，是你赢了……爷爷。”
此时，似有暖风拂过湖岸，撩动人心。
“你……做什么？”赵心莲戚眉，他没想到会从这个人口中听到这个称呼……
爷爷……
爹竟然会是他的爷爷……
“你不用担心，不管是你哪个爹，都已经被我爹带走了，不过是个空坟罢了……只是我没想到，几百年后的现在，我会来到爹出生的地方……爹他……竟是才知道自己的身世吗……”
是我的错吗……造就爹如今这般的身世……
难怪爹不待见我了……
心思百转，迷蒙的眼中苦涩难言。
天道灵镜，通过这个石碑看到了这个石碑出现前后，发生在这个石碑前面的这个湖边的事情，
也就是，当年，天道天镜变化成余影的样子亲手将“自己”从这个赵心莲怀中夺过抛入湖中的事情……
“天道大人……”
“做你该做的事吧……还有，以后，叫我灵镜就行了。
虽然……我已经不恨你了，可是，当初的契约，必须执行，否则，你是无法离开这个时间点的，
所有的一切，不过是必然的代价……如同我一开始便失去的亲情……
就算爹是你生下的，你也不能例外……”灵镜抬头看向蓝天喃喃说着，不待他回答，头也不回地便将他瞬间送去了京城。
因此，他没有看到，赵心莲瞬间闪烁出的希翼的眼神。
那个孩子，还活着……
还活着呢……
干涸已久的眼，落下了一滴晶莹的泪，却并不是因为即将开始的这场非他所愿的杀戮……
……
依照当初的口头约定，天道灵镜会在他的儿子余天心懂事了的『现在』来到『现在』送余火莲到『过去』见父亲余影。
具体时间则根据余天心“懂事”的时间浮动，
为了公平起见，将由契约判断时机是否成熟，余天心是否已经达到“懂事”的标准。
所以，前世的赵影在解决所有的人之后应该把他的孩子养大，至少也要生出来……
但是……
“我拒绝。”
他不可能去碰方离的，在方离的亲人朋友都被他杀死之后，他如何能和方离生儿育女？方离又怎么可能若无其事地相夫教子？
于是，当时灵镜一挑眉，带走了当时的赵影，让他进入了这个时空转世，
直到『现在』这个余天心达到“懂事”的标准后，契约才解除了当初对赵影（余火莲）的禁锢，让赵心莲（余火莲）恢复了前世赵影（余火莲）全部的记忆……
而灵镜那边，也会得到“提示”从而来到这边，履行约定。
约定内容是，他再死一次，活过来之后，再像前世一样杀那群人一次，然后，灵镜会实现他的愿望，包括今生的愿望……
例如，除了见到活着的展颢，还要见到活着的赵离和童战。
这是源自灵镜对童战的恨意的约定，一个任性而残忍的约定。
他要童战死，哪怕只是让杀他的人（火莲）以为童战被他（火莲）杀了，
只要那个杀他的人（火莲）会对杀了童战这件事感到痛苦愧疚自责，他的目的也算达到了，
他要童战痛苦，因为他恨童战，恨童战让尹凤爱得那么痛苦。
理由不过如此。
咱还是那句话，让灵镜童鞋吃醋了的话，后果是很可怕的啊很可怕！
至于被这样的灵镜爱上的尹凤……呃……咱表示鸭梨很大……
……
“爹呢？”小天心只觉得自己只是看着这个漂亮的哥哥发呆了会儿便不见了父亲的身影。
“……走了。”灵镜看着这个迷茫的小孩，淡淡的给出了答案，随即转身离开。
却不料……一双小手拉住了他……
“哦！”小天心应了一声，便拉着灵镜准备跟着走，也不问去哪，“不用带点干粮再启程吗？”
灵镜一头黑线。
孩子→_→我说走了，是说你爹离开了，不是让你跟我走啊……
“……不用。”张口，终是没有拒绝，手心的柔软，触动了他的心绪，让他开不了口拒绝。
“哦，好。”小天心紧紧拉住灵镜的手，没有回头。
因为知道身后，只有两大一小三座墓碑而已。
一个是爷爷，一个是娘，还有一个，是他素未谋面的哥哥，这是父亲告诉他的。
而现在，他会跟着这个人，一直到生命的终点。
想到这，小天心手上的力道又大了些，当然，这点力道对灵镜而言无关痛痒。
天道灵镜。
他在父亲房间里看到过他的画像和木雕。
父亲说，
如果有一天这个人出现了，就跟他走吧。什么都不需要问，看到什么都不必惊讶，在他身边就是。
父亲说，
他不介意我喊这个人……
爹爹……
就算对方不答应也没关系，只管认他就是，只要你认定了他，他是不会赶你走的……
就算他始终不认你，只要你认定了他就行了……
认定这个爹爹……
爹爹……这是，父亲从来不许他喊的……
父亲，就只是父亲，不是爹……尽管娘说，“父亲”和“爹”，指的是同一个人……
天心抬头看去，灵镜似有所觉地回望。
“爹爹！我们现在回家吗？”
……
于是，这是这一世恢复了绝大部分记忆的赵心莲、曾经的赵影、更曾经的余火莲，布的一个局，一个没有回旋余地的局。
他在半年前就记起了自己上一世为了见爹，而放弃了这个儿子的事，这是灵镜没有料到的。
他知道灵镜身边是最安全的，天心跟着他绝对不会有事，
既然我不能成为一个好父亲，那么，把他变成别人的儿子又如何……
灵镜从来不会真的要谁死，从来都是让他们自己选择，尽管那些选择，那般残忍……
……
‘末世记录者注意，当前时空受到创世记录者『天道』干扰，正在毁灭，系统正在记录本时空数据，繁忙中请勿打扰……’
末世记录者——龙泽雪闻言顿时Ｏrz了。
口胡！我这不是才和这个新载体展菲儿融合！怎么这个时空就结束了！
‘您好，系统繁忙，请稍后再问……’
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