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贵》雪华53

21、第 21 章

　　云南西双版纳有一种很有名气的卤菜，把鸭子宰杀以后，用当地名贵药材浸泡，然后风干。味道鲜美而独特，很受游客欢迎。
　　有一游客想买八只带回去，由于语言不通，不管客人怎么比划，“八个卤鸭，八个卤鸭。”伙计就是不拿鸭子。这客人急得一头汗，不由得高声喊叫起来。
　　王处长上前一了解情况，才知道事情的原委，他赶紧吩咐伙计装点货物，然后对游客道：“闹误会了，这伙计是刚来的，是个傣族人，听不懂汉话，他老板又正好出去办事，结果就闹笑话了。”
　　“八格亚鲁，八个卤鸭，八个卤鸭，八格亚鲁，真他妈的邪门了。”杜国祥骂道。
　　林栋梁也笑道：“都是让小鬼子给搅和的，弄得人都快神经质了，风声鹤唳，草木皆兵。”
　　吴莺小姐也笑着摇摇头道：“简直不可理喻，事情发展到这个地步，让人谈虎色变，惶恐不安。我先前认为又是日本人在做坏事，现在看来是虚惊一场。”说罢长长舒了一口气。
　　四人说笑着向玉器店走去。
　　立夫和龟田刚好也在这儿收集情报。他们身着傣族人的服装，扎着头巾，背着背篓，俨然是两个地地道道的傣族青年。他们见几个人持着手枪向一卤菜店冲去，感到十分惊奇，也就尾随其后，想探个究竟。来到卤菜店，目睹了刚才发生的一切，心中已有几份明白。待林栋梁他们离去后，立夫悄悄拉了一下龟田的衣服道：“看来洱海酒窖的事件已使中国人警觉起来了，看刚才的样式，就是冲着我们来的。”
　　“妈的个巴子，我同他们拼了。”龟田筋暴暴地嚷道。
　　“干什么？真是猪脑子。你还认为是在酒窖？不看看时间，地点和对手，就这么冲动和鲁莽。你考虑过没有，一来他们人多势众，占着天时，地利，人和的优势，而我们呢？则人生地不熟，语言又不通，两眼一抹黑，真正动起手来，只能是没头的苍蝇乱窜。二来从刚才的姿势和动作来看，这几个男的决非等闲之辈，他们都是训练有素的高手，搏击技能决不在你我之下。所以现在我对你说，请你不要轻举妄动，从刚才照面的情况来看，因为我们身着少数民族服装，他们至少目前还没怀疑到我们，因此我们要沉着冷静地面对一切，千万不要惹事生非，否则将有灭顶之灾。”立夫关照道，龟田听后觉得言之有理，就唯唯是诺。
　　林栋梁他们买好玉器时间已是中午，王处长道：“今天在西双版纳，让我尽一下地主之谊，到镇上最有特色的《富贵》饭店撮一顿。”
　　“我看不用去饭店，找个摊点来碗面条或米线不就得了，何必兴师动众上什么饭店呢？”林栋梁道。
　　“骂人，绝对的骂人，你老兄也太瞧不起老弟啦，到时你妹妹也要骂，我哥哥交的什么狗屁朋友？连顿饭都不请，咱可丢不起这人。”王处长笑道
　　林栋梁也笑着道：“我们不是来烧香，而是来扰庙，让你破费，真是不好意思。”
　　“自家兄弟还说这客套话，见外了。”王军处长笑嘻嘻地说
　　吴莺小姐笑道：“那我们就跟着沾我哥的光了。”
　　王处长也打趣道：“能请你们吃饭，是我的福份，要在平时八抬大轿也请你们不动啊。”一伙人择座坐下。
　　立夫和龟田也刚好在《富贵》饭店吃饭，龟田一见林栋梁他们也来到饭店，不由得做贼心虚，把手伸向背篓想取枪。立夫一见忙道：“兄弟呀，你这点山货放在背篓里跑不了，你紧张什么？真是小人发财如受罪。”龟田听出立夫的弦外之音，也就“嘿嘿”干笑了两声，重新坐下。
　　林栋梁望着立夫和龟田，一高一矮，心中不免产生一点疑虑，但看到他们一身傣族人打扮，就想事情再巧也不会巧到如此地步吧，难道真应了不是冤家不聚头的古言，但又怕弄错了，伤了人家的自尊心。于是决定忍隐不发。
　　王处长对吴莺道：“女士优先，请吴小姐点菜。”
　　吴莺笑笑道：“客随主便，简单点就行，还是你来吧。”
　　“有朋自远方来，不亦乐乎，人生相逢就是缘，我和栋梁是兄弟，你是他妹妹，那就是我妹妹啦，你哥请你吃饭，你客气过吗？如你见外不点菜，那就是不给我面子，看不起我。”王军热情洋溢地道
　　“我点，我点，行吗？这一大堆的理论我可实在吃不消。”吴莺笑容可掬地道。
　　“刁钻古怪，胡搅蛮缠的专家，今天也遇到对手了？也有吃不消的时侯？”林栋梁烈开嘴笑道。
　　“哥，你可别趁人之危，落井下石，赶尽杀绝，寸土不留，把人逼得走投无路，入地无门啊。”吴莺小姐把嘴一撇道
　　“你们看看，这一套一套的多利害？我就是经常被忽悠得不要不要的，最后都是举手投降认输。”一席话把大家逗得捧腹大笑。
　　“是够伶牙俐齿的，不然不能当记者。”王军处长笑道
　　吴莺小姐看着墙上的菜谱点道：“山菌烩肉丸，清蒸野山鸡，红烧鲢鱼头，油炸河虾，牛肉粉条，再炒个蔬菜就得了。”
　　“不，难得一聚，这里的鲤鱼烧得别有风味，鱼上来时，眼睛和嘴都在动而味道特别鲜美，这道菜不可不吃，另外呢西双版纳的驴肉也很有名气，就来个土豆烧驴肉。”王军处长道
　　“够了，王处长，你把我们当成猪啦？是不是一顿请了，下次就不欢迎我们来了？”吴莺小姐扬起头问，道。
　　“这丫头是够刁蛮的。这张嘴确实利害。那就来几瓶洱海酒吧。”王处长笑眯眯地道。
　　不一会儿酒菜上来，王处长端起杯道：“作为东道主，我敬大家一杯，我先干为敬。”林杜吴三人举杯示意喝完。
　　林栋梁给大家斟满酒然后，示意杜国祥和吴莺一同起来：“感谢王处长如些盛情，我们一起敬你一杯。”
　　“谢谢，谢谢。”王军处长连声称谢
　　这时一只黑狗跑了进来，黑狗毛发锃亮，一见龟田桌子下面扔了许多鸭骨头，黑狗就一头窜了过去，由于猴急，把龟田放在桌下的背篓一下子撞倒，只听“哗啦”一声响，背篓倒地，一把手枪从背篓中甩了出来，这一下龟田火冒三丈，嘴里一声：“八格亚鲁”一脚把黑狗踢得“汪汪”直叫窜了出去，同时急速弯腰去捡枪。
　　这一刻林栋梁，吴莺，王处长，杜国祥四人都同时回过头来目睹了刚才的一幕，一刹那，三个男同时扔掉酒杯，伸手拔枪。“小日本”吴莺惊叫道。
　　“砰”龟田拿起枪一枪打过来，饭店内顿时乱成一团，众客人惊叫着躲避。立夫一见势头不对，一掀桌子，拿起背篓，拉着龟田跑了出去。整个动作十分连贯，一气呵成，一点拖泥带水都没有，让人看了很是惊叹。
　　王处长看到这一切，一边顶弹上膛一边道：“大家注意安全，这两个日本人是经过特殊训练的特工。”林栋梁，杜国祥一个箭步冲到门外，只见立夫龟田如丧家之犬，落荒而逃。“站着，再不站住就开枪了。”龟田边跑边回身“砰”的开了一枪，子弹从杜国祥身边擦肩而过。
　　林栋梁一边开枪一边叫着：“国祥，小心点。”
　　路上行人见此情景，都纷纷躲让。
　　王处长望着龟田立夫的背影，“砰，砰”开了两枪。
　　立夫和龟田七转八拐就不见了踪影。
　　林栋梁他们三人在附近搜索了很长时间，也没发现其身影。“这两个王八蛋真是免子的孙子，跑得的个快，一转眼就不见了。便宜这两个畜生了。”王处长骂道。
　　“这两个家伙不是一般的军官，从他们的不凡的身手来看，一定是陆军士官学校特高科毕业的。”林栋梁眼望着立夫龟田逃跑的方向道。
　　杜国祥和王处长也都赞同地点点头。
　　立夫龟田如惊弓之鸟，凄凄惶惶地跑了一段时间，回头不见了追兵，才气喘吁吁的停了下来。
　　立夫“啪”的给了龟田一个耳光，“你这混蛋，真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佘，整个事情让你从头至尾搅和得一塌胡涂，你是地地道道的丧门星，是屎壳郎，倒霉蛋。”立夫骂一句，龟田则：“嗨，嗨”地应一句。立夫觉得累了，就一屁股坐在地上说：“算了，我们已经暴露了，中国人肯定不会善罢甘休，一定会想方设法来搜捕我们，我们还是赶快离开吧。”二人来到藏衣之处，换下傣族服装，马不停蹄向昆明方向而去。
　　王处长办公室一连长正在向他汇报：“报告处长，我们搜索了大半天，没有发现任何可疑分子。”“好，兄弟们辛苦了，这两个畜生肯定逃走了。”
　　立夫和龟田在往昆明逃跑的路上，越想越窝囊，总觉得出师不利，铩羽而归，有一股莫名的感觉。龟田道：“立夫君，难道我们真的就这么灰溜溜的回去？这洱海酒还要不要造了？我们决不能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啊。”
　　立夫见龟田反过来做自己的工作，倒觉得十分意外，他仔细想想，也觉得气可鼓而不可泄，不然的话就会前功尽弃，特别是在这遭受挫折的非常时期，更要有大将风度，胜不骄，败不馁。想到这里，立夫说道：“古来成就大事业者都要经受各种磨难。龟田君，你说得不错。天时，地利，人和这三样是我们事业成败的关键，而天时地利己使我们占了先机，人和在这地方则是永远都办不到的。我本想现在回去，卧薪尝胆，然后伺机而作。可我们这一回去天时地利的优势将丧失贻尽，到时就又要重起炉灶，一切都得重头再来，这公私兼顾的美差恐怕永远也不会有了。”
　　“对，立夫君，机不可失，时不再来，不，是时不我待，我们在大本营时就讲过这次机会难得，而机遇是可求不可多得。这财奔我来，我们岂能轻言放弃，岂能让财神爷擦肩同我们而过？”龟田抑揄地反诘问道
　　“对，对，对，物竞天择，这是上苍恩赐的机会，此乃天意。我也是一时气糊涂了，把这茬给忘了。现在财神爷正面带微笑向我们走来，我们怎能和他老入家过意不去。我们一定要珍惜这次机遇，得再想方设法去一趟洱海，把那配方搞到手，以圆我们的发财之梦，达到双嬴的目的。”立夫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