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贵》雪华53

16、第 16 章

　　想到这里林栋梁赶紧将吴莺拉起来道：“妹妹，你别哭啦，是我错了。我这人真是糊涂透顶，考虑问题太简单粗暴，太唯我独尊了。我只凭自己的主观意识看待世界，没有用换位思考法来分析考虑问题。我只想到和杜国祥之间有血缘关系，而且把这种关系看得至高无上。压根儿就没有从现实角度来权衡剖析：你和我之间虽无血缘关系，但你们救过我的命，没有你们就没有我林栋梁的今天，没有你们我林栋梁早就抛尸荒野了。什么是血缘关系？说穿了无非就是人世间那种一脉相承的亲情关系。现在我幡然醒悟了，懂得了这种救命再生的关系应该远远胜过那种所谓的血缘关系，它比血缘关系更血缘，更亲近。”说到动情处林栋梁不禁紧紧抱住吴莺小姐道：“妹妹我错了，彻底错了，哥向你诚恳地道谦，我不该听从杜国祥的胡搅蛮缠到这儿来充好汉，当什么鸟说客，我这不自己连门前雪都未扫尽，还来管什么他人瓦上霜？真是弄巧成拙，反而搞得自已是猪八戒照镜子里外都不是人了，真是现世宝，自寻烦恼。”林栋梁说完用拳头在胸前狠狠擂了几下。
　　吴莺小姐破涕为笑，心中再也不存芥蒂。她用双手拉住林栋梁：“你算什么哥？不仅不疼我，关心我，还大老远跑来气我。也不给人家任何说话的机会，就喋谍不不休地唠叨没完。”
　　林栋梁则笑着“啪”的敬了一个军礼：“我现在隆重宣布，刚才讲的话是废话加屁话，我正式向吴莺小姐，不！是我的好妹妹赔礼道谦”
　　吴莺小姐笑着道：“这才象个当哥的嘛。你可知道感情这东西是讲的一个缘字，人们常说的‘有缘千里来相会，无缘对面不相识’就是这个道理。它是一个十分微妙，看不见，摸不着的东西，古今往来，有多少人被它困，有多少人被它扰，有多少人为它生，又有多少人为它亡？哥，我今天才发现，你虽然很年青，但思想却是那么陈旧，迂腐，把孔孟之道的‘仁义，道德’不分青红皂白的生搬硬套。古人云‘己欲不为，勿施于人’。你就只怕杜国祥出事，就没想到如果我有个什么三长两短，我的父母亲将会是一番什么样的境地？到那时你的良心是否安逸？你的内心世界是否将永远内疚？”说到这儿，吴莺小姐不禁感到迷茫，有一种不寒而粟的感觉。
　　想到这儿吴莺不禁十分忧伤地道：“万水千山总是情，血浓于水，春风知别苦，不遣杨柳青。同是天涯至亲人，又何必厚此薄彼？”
　　吴莺小姐一番犀利的谈论，把林栋梁那套腐朽的封建伦理道道观以雷霆万钧之力，摧枯拉朽之势击得粉碎。
　　这时林栋梁犹如醍醐灌顶，天门顿开，过去的旧观念意识己荡然无存。
　　吴莺小姐见林栋梁脸上深有悔意，怕再多说伤了林栋梁的自尊心，就徽徽一笑道：“杜国祥害的是单相思病，他信誓旦旦，非我莫娶，这表明他已深深陷入了单相思的怪圈，从而借酒浇愁，自甘坠落。在这种情况下，我们是要拉他一把。我仔细思忖了一下，响鼓必须重槌擂。只有我和你一同前去，运用逆向思维法，对他晓之以理，动之以情，把他从颓废的精神桎梏中解脱出来，走出自生自灭的阴霾，战胜自我，重塑自我。”
　　“对，只有这样一个朝气蓬勃的杜国祥才能重生。只不过我就成了佛前的轮回车，转来转去了，弄不好还成了风箱里的老鼠两头受气呢。”林栋梁苦笑道
　　“谁叫你自充英雄，不讲原则，不细细思量，不按套路出牌，乱点鸳鸯谱。现在倒好：还真成了风箱里的老鼠，镜子里的猪八戒了。这就叫多行不义遭人谴，不说罪有应得，也算是该当报应。”说到这儿吴莺小姐自己也不禁“扑哧”一声笑了起来。
　　林栋梁见吴莺小姐心中己没有什么隔阂，也感觉宽慰了许多，于是笑着自嘲打趣道：“不管是风箱里的老鼠，还是镜子里的猪八戒，反正现在是秀才遇到兵，有理说不清。自己目前的处境是两面不讨好，四处得罪人。好心变成驴肝肺，看来要成为孤家寡人了。咳，我想还不如干脆来个死猪不怕开水烫，褚葛亮作法——转风向，同你再去杜国祥那儿做工作。”林栋梁说完望着深情的吴莺，二人对视笑了起来。
　　晚上，林栋梁和吴莺小姐一同来到昆明警局杜国祥的办公室。只见杜国祥目光呆滞地望着窗外，神色一片憔悴，模样一下子苍老了许多，完全没有了往日神采飞扬的风姿。
　　杜国祥回头一看见是吴莺他们，立刻从椅子上蹦了起来，心想表哥真是神通广大，一下子就把吴莺小姐的思想工作做通了。不由得心花怒放，忙不迭地给吴莺小姐让座倒茶。
　　望着大献殷勤的杜国祥，吴莺小姐正色道：“杜先生，你先坐下别忙乎了。我今天来是因为听说你现在很自暴自弃和沉伦，甚至到了想轻生的地步，而这些都是因我而起，真可谓是祸起萧墙。我首先感谢你对我的厚爱，‘窈窕淑女，君子好逑。’我从心底里感到高兴和自豪：一个女孩子，被人这么看重和絷爱，这是多么难能可贵啊。但是缘份的天空是斑斓的，它是月下老人用一根无形的红线将男女双方的脚系在一起而产生的神秘心理感应。难怪人们常说什么凡事都要讲缘份。只有情投意合，才能两情相悦。我现在郑重地告诉你：‘你表哥己做了不少我的工作，你可千万不要误解怪罪记恨于他。坦诚地告诉你，是我对你没有感觉，来不了电，过去没有，现在依然如故，说得坦率点就是我们根本就无缘。我想你应该知道在感情这方面是不能勉强的。俗话说强扭的瓜儿不甜，凑合着过日子对大家都是一种痛苦。我不想让自己一辈子生活在痛苦和自责当中。”
　　杜国祥原先见到吴莺小姐和林栋梁一同前来，满以为是柳暗花明又一村，林栋梁帮自已了却心愿，自己可以心想事成，和吴莺小姐有情人终成眷属，结为百年好合。可万万没想到事与愿违，吴莺小姐不仅婉言回绝了自己，而且还不亢不卑的对自己进行了一番劝诫。他的感情世界一下子由高山之巅跌入万丈深渊，不由得万念俱灰，脸色“唰”的变白，怔怔地站在办公桌前。
　　林栋梁看着杜国祥脸上瞬息的变化，知道杜国祥己到了生死决断的阶段。为了预防万一，林栋梁赶紧站了起来，慢慢踱到杜国祥身边。
　　杜国祥站了一会儿猛地拉开抽屉，拿出手枪顶弹上膛，对着太阳穴就扣动扳机。
　　说时迟，那时快，林栋梁一个箭步冲上前去，双手用力一拽，只听“砰”的一声枪响，一颗子弹从杜国祥的耳边飞过，林栋梁一把夺下枪，顺手“啪”的掀了他一记耳光骂道：“杜国祥，你孬种，你混蛋，你不是男子汉。”
　　杜国祥怔怔地站在那里不知所措。
　　这时林栋梁回头一看，不由大惊失色，原来他瞧见吴莺小姐倒在血泊之中。林栋梁一个箭步冲上前去，抱住吴莺道：“妹妹，你这是怎么啦？”只见吴莺小姐胸前汩汩地流着鲜血，原来是杜国祥刚才那一枪由于林栋梁伸手一挡，杜国祥没伤自己，却误撞误打把吴莺小姐给打伤了。林栋梁一把抱起吴莺，踢了杜国祥一脚大声吼道：“还楞着干吗？还不快送医院。”
　　这一吼，把浑浑噩噩的杜国祥吼醒了，他也顾不上穿衣裳，跳了出来急追而去。
　　“妹妹，妹妹，你可一定要挺住啊，要挺住啊，不然我怎么对得起父母和你啊。”林栋梁边走边哭喊道
　　杜国祥也喊道：“吴莺小姐，都是我的错，都是我的错呀，你一定要坚持住，坚持住啊。”
　　“妹妹，妹妹，快到了，快到了，一定要坚持住。”林栋梁声嘶力竭地嚷道
　　二人风风火火把吴莺小姐送到医院。
　　林栋梁一把抓住值班医生的手哭着道：“医生，求求你，一定要救活她，求求你啦，一定要救活她。”
　　医生道：“你放心我们一定会尽力而为的。”吴莺小姐被推进手术室
　　杜国祥用手捶着自已的头道：“我真是个混俅，真是个混俅。”
　　林栋梁也揪着自己的头发道：“这可怎么得了，怎么得了，到时我可怎么向父母亲他们交待呀？这不是要了他们的命吗？”
　　“病人急需输血，血库血浆用完了，快打电话到中心血库！这时现场要是有个O型血就好了”手术医生对护士道
　　“我是”“我也是O型血”杜国祥和林栋汉梁同时叫道
　　“怎么这么巧，两个人都是O型血？这说明那位小姐的命不该绝。好吧，那位伸出手来？”护士道
　　“抽我的，小姐。”林栋梁捋起袖子道。
　　“不，抽我的，抽我的。”杜国祥也伸出胳膊抢着道。
　　“她是我妹妹，曾救过我的命，应该抽我的。”林栋梁说
　　“不，这件事是因我而起，是我开枪误伤了她，我有罪，应该抽我的。”杜国祥脸红脖子粗地道
　　看到二人争得面红耳赤的样子，护士小姐道：“别争了，就两个人都抽一点吧。”
　　病床上，吴莺小姐静静地躺在那儿，苍白的脸上亳无血色，犹如一尊玉雕的美人。
　　杜国祥对林栋梁说：“栋梁哥，你回去息息吧，我在这儿守着。”
　　“不，你回去休息，我不放心，就是回去了，也是睡不着的。”林栋梁停顿了一下又道：“你回去，不错的，大家都在这儿打疲劳战到最后都得累垮，这也不一天两天就能够解决问题的事儿，你要是真有这份情意，就听我的话过一两天再来换我。”
　　杜国祥听了林栋梁的话，想想很有道理，就回去了。
　　第二天，吴莺醒来，林栋梁急忙上去握住吴莺的手充满内疚地道：“妹妹，都是我不好，要给他人做嫁衣当什么和事佬，硬要与你去做杜国祥的工作，才让你莫名其妙地吃了这一枪，事后想想我真后怕，你要是有个什么，我怎么向父母亲产交待？这世界不全乱套了？我这一辈子将永远生活在愧疚中。我曾暗暗下定决心，如你有个什么不测，我将终身不取，奉养二老到终身。”
　　吴莺听了林栋梁的话脸上充满红晕地道：“栋梁哥，你也别太自责了，你妹我还活着呢。”林栋梁不由饱含深情地轻轻吻了一下吴莺的手。
　　隔了两天杜国祥来到医院，一见吴莺，赶紧上前道：“吴莺，实在对不起，让你吃了这么大的苦。我在来的路上己经想好，你如果有个三长两短的话，我将不会宽恕自己，我将自毙以谢天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