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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第三章、夜访(二) ...

  •   飞骑将军秦云瑞从狩猎场回来不见屋中沙盘。
      “谁动过我东西!沙盘呢?”
      “回……回飞骑将军,是……是……。”
      “是什么?瑧皇子是不是来过我屋子?”
      “是……瑧皇子前日里来过,见飞骑将军不在,大发脾气,……飞骑将军,您去哪儿?”
      “刘瑧!”宫中一阵怒吼。
      刘瑧一抬头看到秦云瑞站在自己面前。
      “把沙盘还我!”
      “干嘛那么小气,只不过是个沙盘。”
      “还给我!”
      “不还,怎么样?”
      “沙盘是布置兵马之用。你快还来。”
      “那又如何?我就是不。”
      “你……”
      “你……干什么……”刘瑧发现不妙退后几步,嘴里边喊边撒腿就跑,“母亲!母亲!快来救儿!秦……”没想被伸手敏捷的秦云瑞一把逮到。
      “把沙盘还我!”
      “不还!”
      “再问你一遍,还是不还?”
      “不还、不还、就是不还!”
      “你!好……”秦云瑞一把翻过刘瑧压在自己膝上,一巴掌打在刘瑧屁股上。
      当第二巴掌重重打在刘瑧屁股上时,他痛地大叫:“啊……救命啊!母亲!母亲!”
      “再叫,你还不还。”秦云瑞打得结结实实,毫不留情。旁边宫人看傻了,谁见过有人敢打皇子的,古今中外大概就秦云瑞一个人敢。
      “哇……”刘瑧终于忍不住哭起来。
      “还不还……”秦云瑞仍不依不饶。
      “哇……”刘瑧一路哭到底。
      打十几下后,刘瑧只顾哭就是不说,秦云瑞叹口气,他脾气倔,没想到小刘瑧比他还倔,把刘瑧翻过来,让他坐在自己膝上。就见刘瑧脸上鼻涕眼泪一大把。
      秦云瑞没见过孩子哭,也不知道如何哄孩子,只得等刘瑧哭完。
      刘瑧越哭越响逼地秦云瑞再次失去耐心吼道:“别哭了!”
      这一吼,倒把刘瑧吓怔住了,他怔怔地看着秦云瑞,不断抽泣。
      秦云瑞望着刘瑧的脸,气消一半,柔声说:“好了,你要玩,就拿去玩儿吧。”
      “那你不陪我玩么?”刘瑧可怜巴巴地瞅着秦去瑞,汗水鼻涕眼泪全在脸上,“如果你陪我玩,我就把沙盘还你。”
      “好,好。”
      “不许说话不算数。像这次一样。”
      “好。”
      “我要你也陪我去狩猎,还有骑马,射箭。这些你都要教我!”
      “好。”
      “一言为定?”
      “一言为定。”
      ……
      “太子殿下!”
      刘瑧醒了,是杨忠把自己叫醒,刚才在席坐上小睡片刻。现仆人正将房中百烛灯点亮,借火烛光房中顿时亮许多,刘瑧才觉天已黑了。
      “现,什么时辰?”
      “大概戌时三刻!太子殿下,俞太傅要见殿下。”
      这么晚?刘瑧纳闷:“见。”
      俞文儒一脸凝重走进正堂,刘瑧瞧着自己老师,不明白有何要事竟要深夜来访。
      “太子殿下,深夜来访。”俞文儒瞧出刘瑧一脸疲容。
      “无妨——老师深夜来访定必有要事,请坐。”刘瑧说。
      俞文儒没有坐,自与郝之清下午离开太子府,俞文儒怕他再去找刘瑧理论,便一直强拉他去自己家中商议对策,一路上郝之清满脸忿忿不平,口中说道:“我当初投奔太子,就是听说太子乃是一个体恤民情之人,可——”
      俞文儒阻止道:“之清,大街上可不要议论这些啊,况且还是——”
      “哼!那又如何……”郝之清情急中不管不顾地讲。
      这时一人从旁走到两人面前,俞文儒从未进过此人。只见此人一身灰衣,满脸泪迹。
      “郝先生……。”来人哑着嗓子说。
      郝之清一叹对此人道:“周老啊,郝之清有亏于您,没想到……”
      俞文儒才知道,这个人就是刚才在太子府上喊冤的家奴。
      “没想到太子对此事也是知之不理,难道我家主人就注定被奸人所害么?”老者再度落泪。
      “叹,我自以为深知太子为人,想他一向体恤人心,见你去喊冤一定会受理此事,所以才大胆建议您老去太子府,只是……”郝之清长叹道,“没想到,太子真如朝中人所言……”
      “郝之清!”俞文儒正言阻止郝之清他下面的话,太子是非岂能在大街上议论,而且又是面对周家的家奴,要是被有心之人看见,他转尔对老人道,“老人家一定累了,快快到我家中歇息一会喝口茶吧。这里也不是说这件事的地方。”
      老人黯然失色道:“罢了,罢了,常言道官场无正,过去我从不相信,因为我家主人就是一介忠良,可是现在……”说着要离开。
      俞文儒却一把拉住老人:“老人家,您的冤情,我明白,您还是与我一起回家中吧。这里实在不是说话的地方。”
      郝之清也道:“周老,你还是随俞太傅一起走吧。就算太子不管,我相信天理滔滔,定有管此事之人。”
      老人经二人的再三的拉劝,勉勉强强被拉进俞文儒的家。
      进俞府俞文儒的妻子,李氏迎出来见除丈夫外还有客人。
      俞文儒道:“夫人,快泡茶。”
      “知道。”李氏道。
      俞文儒想起道:“啊,对了,今儿大夫瞧娘的身体,可好歇么?药给娘喝了?”
      李氏道:“对,给娘喝过了。娘现在正睡着呢?”
      俞文儒忽然想起今儿早上,李氏叮嘱自己,娘的药已经吃完了,回家时随便抓些来,自己一时忘了,怎么李氏又说给娘服过药了便问:“夫人不是说药已经吃完了,要我今天回来时再抓些来么,怎会……”
      李氏脸色一闪道:“哎呀,你瞧我这记性,今早上我才发现原来还有几包药呢。对了,你抓的药呢。”
      俞文儒面露愧色道:“夫人,我也忘了。”
      “算了,算了,也巧你忘了,否则岂不浪费银量再去买药。好了,你们请,我去泡茶。”李氏走入灶房。
      俞文儒把周老儿和郝之清请进正堂。
      周老儿才想起自己忘问问面前这位先生的名字,又听郝之清口称他为俞太傅,便开口问道:“莫非,您就是当今的太子傅,俞文儒?俞太傅?!”
      俞文儒笑言:“不材,我就是俞文儒。”
      “常听我家主人说俞太傅为人直中清正,今日见到您家中情景果然啊。”周老儿说。
      俞文儒红脸说:“老人家别说这些了,快坐。”
      三人就坐,郝之清道:“俞先生,周老儿现在求助与我,你说说接下去该如何做呢?”
      提到这件事,周老头的脸又暗下来,他又再度落泪。
      俞文儒睢他一个六十多岁老人对主人如此忠心,看来周凌定是个清官。他宽慰道:“周老人,凡事要一步步来啊。今□□上,太子已经申报给圣上,请圣上御审此事,在圣上未答复前,令那佘田不许审问牢中的任何人。所以,周大人现暂时没有性命之忧。”
      “可,常言道去到天涯府,是鬼退层皮,况且是佘田那个奸人,他不趁此至我家主人与死地么。”周老儿边哭边道,“可怜呐,我半死的人却不能随主人一同走。黄泉路上也好有个伴儿。”
      俞文儒皱眉,他知道周老儿的话一点不错。
      郝之清忍不住道:“周老,您也别下早言,事情还是有转机的,太子虽不管,朝中自有一些看不惯佘田的大臣在,不如我去找他们,让他们连名一起上书,要求圣上彻查此事。”
      “郝之清,你忘了太子对你我的叮嘱了么?”俞文儒劝阻道,“太子自有自己的打算,你这么做小心筑成大错啊。这巫偶之事可不是小事!弄不好,牵连你我是小,牵连到……”俞文儒见周老儿在不便说出太子两字便改口道,“牵连到朝中众多大臣的话,岂不是随了奸人的意。”
      郝之清腾地站起身道:“大丈夫有所为,有所不为,俞先生,你是碍于太傅身份不便多说,但郝某乃一介草民,我一身正气怕什么!”
      “你……”俞文儒真庆幸郝之清是在自己家中说这些话,否则后果不堪。
      “好了,好了,”周老儿站起身道,“多谢俞太傅、郝先生为小老儿费心,小老儿心领,那佘田只手眼通天,连太子也不能管,我不想连累二位。毕竟,这也是周家的命数。”
      郝之清大声道:“周老儿,此言差矣,太子怕事,我郝某是不会怕的。”
      一声女声道:“郝先生!你这句话才是差矣!”
      三人看去,原来是俞文儒夫人李氏。李氏手端茶盘,她是听到郝之清说太子的不是,才出口的。
      俞文儒一脸难堪,刚想阻止夫人的话,却见李氏一脸严肃道:“郝先生,亏你还是太子身边的人,竟说出如此中伤太子的话来,太子乃是一国的储君,行动做事定要顾忌众多牵连,都像郝先生所言,莽撞言行,岂不是把一国重担当成了儿戏?”
      郝之清哑然,俞文儒却在心中头点称是,夫人的所言正说中了他心。
      李氏把茶盘端上桌子,接着走到周老儿身边说:“老人家,你现在一定身无住处,这样吧,若不慊弃就暂住在舍下吧。您住在这儿,也比在外面毫无头绪的胡走好吧。也可随时知道周大人的消息啊。”
      周老儿怔怔瞧着俞夫人,没想到她是如此一位通情达理的妇人,说话又如此有头绪。
      俞文儒咳了声对郝之清道:“之清啊,太子毕竟不是你我身无牵佳之人!你想想吧,你是太子‘舍人’,虽你口口声声说你是一介草民,但在旁人眼中呢,难保旁人不想成是太子所为?”
      “可我就是不明白,为什么太子就是不做点什么?现这种时刻,正是在朝中立威的好时机啊,太子唯唯若若只会……”郝之清说。
      俞文儒摇摇头道:“太子也有他的难处,非你我所想像。”
      郝之清哼一声表示不满。
      郝之清走后,李氏又安置周老儿,李氏回来收拾茶碗。俞文儒看出夫人满脸不高兴。
      “夫人这是怎么了?”俞文儒问。
      李氏面对俞文儒道:“周老儿是旁人,郝之清只进太子府两年,怎么连你这太子傅也说出这种话来。”
      俞文儒道:“我说什么了?”
      “你啊,根本就不像是太子太傅。说话竟帮着旁人。”李氏责怪道。
      俞文儒失笑:“夫人说的好像你比我更了解太子似的,你可连太子面都没见过。”
      “我是没见过,不过,我想如此心思周密的人,不会是郝之清口中的唯唯若若!”
      “夫人这话怎讲?”
      李氏叹口气:“这事……本不该让你知道,可,见你们如此这般曲解太子,我实在是看不过去。”
      “夫人到底想说什么?”
      “太子是否问过你,娘的病状?”
      “是,太子确实问过,怎么?”
      李氏点点头自语道:“这就是了。昨儿,你出门没多久,有人到家中来送上医治娘病的药,还送了一些进补食物。虽不贵重,却都是病后初愈的补品。”
      “什么?”俞文儒吃惊瞧着李氏。
      李氏道:“我本不该收下,但来人道,他家主人是你的学生,听闻老师家母有病,实在放心不下,况且只是平常药品请夫人就当做学费收下吧。我见来人礼数有佳、言语敬重诚切,就收下了。后来,我仔细回想,你的学生除了太子还会有谁呢?”
      俞文儒惊然,他万万没料到,刘瑧会如此有心。
      “你想,太子乃当今储君,一人之下,万人之上,他要赏些什么大可以当你面赏。为何还要拐弯送来?想来,定是顾及你面子,当面送你吧,你收下,要千恩万谢掉你面子;你不收吧,这可是王恩岂敢退却。所以才想着法既送你东西又让你留面子。你想想一个心思如此周密之人,是你们口中的唯唯若若么?至少我看不像。看来,你当老师的还不如你学生啊。你不了解他,他却知你脾气。”
      俞文儒听完夫人的话,感慨道,太子啊太子,看来你还是我俞文儒记忆中的太子刘瑧啊!
      “相公啊,我刚听你们说的话,你说的也许没错,太子也许真有自己的难处。不如,你详加问问,你毕竟是太子的老师,太子身边的人,太子有难处之时,你不帮他,还有谁能帮他呢?也好报他送药之恩啊。”李氏说。
      俞文儒点点头:“夫人说的对,我这就去。”
      俞文儒匆匆走出家门,此时已经深夜,他知道不便打扰,可他确实有一肚子话想问刘瑧。不过,在那之前,他也得理个头绪来。显然,太子已经察觉到什么迹象才迟迟未做行动。那么究竟是什么呢?
      巫偶之事、佘田受密旨查办、圣上连夜赶至天典阁;派人前去传信却不见。太子听到时,感觉不妙,之前,他就从刘瑧脸上看到过这种表情,是何时?他说出巫偶的源由时也有过。话说回来,佘田肆无忌旦的抓捕百姓和朝中官员,只怕不单单是那道密旨在撑腰,他背后还有一个方芾——定是方芾所指示。如此做对方芾又有什么好处?皇上为何不肯见太子信使?俞文儒毕竟是一个书生,不懂官场上的勾心斗角,他晃晃脑袋抬头见自己已到了太子府门前。他先盘算好自己要问太子的话,于是扣门。
      他不知道,刘瑧也不知道,他的一举一动已经落在暗中监视太子府人眼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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