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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流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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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年易逝,一晃眼苏流空来到山上已经五个年头了。
五年的时间足以让苏流空学到许多,却也足以使她的本性一点点显露出来。
“苏流空,你给我滚出来。”一声狮吼,震得整个书阁都抖了一抖,门窗随声震开,却仍不见半个苏流空的影子。往书阁看去,声音的主人浑身颤抖立于书架前,仔细瞧去,竟是平日里温文尔雅的陈夫子。
到底是何事令得陈夫子如此不顾形象呢?看看四周的书架就知道了。原来书架上都被进行了一翻鬼画符,为这个庄重严肃的地方增添了几许滑稽。而罪魁祸首,就是此刻正躲在角落里偷笑不止的苏流空。
“大师兄,师父这次真的生气了,我们死定了。”一旁陈夫子新捡来的徒弟林启寒眼泪汪汪地盯着苏流空,害怕道。
林启寒刚被陈夫子捡回来那会儿每天都哭,闹得陈夫子没辙,只得将责任下放到苏流空身上。苏流空为了锻炼小师弟的胆量,便每日带着他上蹿下跳,一个劲儿地捣蛋。这是苏流空的说辞,千雨却知道那是苏流空为自己的唯恐天下不乱所找的借口。
对此陈夫子也很是伤脑筋,当初怎就被苏流空乖巧的外表所欺骗呢?然而陈夫子也不得不承认这个徒弟非凡的天资,才三年时间,就将自己的剑术学了个七八成,而刘罐子的医术几乎都学了去,还隔三岔五制些稀奇古怪的药弄到鸡啊鸭啊老鼠的身上,搞得整个山里鸡飞狗跳。
可是如此聪颖的徒弟却对作画一门一窍不通,无论陈夫子如何严苛地责令其学习,苏流空总是能想出些鬼主意让陈夫子无奈收手,就像现在,苏流空竟然拖着画作最得陈夫子欢心的林启寒来将这书房搞得乌烟瘴气。想到这里,陈夫子更是气不打一处来,誓要将苏流空严惩不贷。
“没事儿,师父绝对不会怪罪以你,不还有大师兄我挡在前面么。”苏流空拍拍胸脯,一副大义凛然的模样。
“来,让你二师姐给你易容,这样师父就认不出来了。”苏流空指指千雨道,复又轻声软语地对千雨说,“千雨,拜托了,下次下山我请你去千山酒楼吃水晶虾饺和桂花莲藕。”
“我就勉为其难地帮你这次。”千雨点点头,得意洋洋道。
唉,苏流空在心底叹了一口气,不是她不想自己动手,只是自己拙劣的画画天赋影响到了易容一门,无论怎么学都无法运用自然。到最后连郑娘子也无可奈何,含泪抱怨苏流空与自己无缘,就将精力全部转到了在此技艺上小有所成的千雨身上。
苏流空满意地看着眼前这张和自己一模一样的脸,除了神态有些怯懦外,几乎可以以假乱真了。但以现在的情况来看,这种示弱的神情正正适合。
“去吧,这副模样师父绝对认不出是你来。”却能认出是我,苏流空在心里补充道。
“记住了,看到师父你就跑,他就只会认为你是个新来的小厮,如果被逮到了你就别说话,知道了么?”苏流空严肃地嘱咐道,心里却笑开了。
林启寒看着大师兄清亮的大眼睛,不自觉地生出了一种不可动摇的信仰。坚定地点点头,在苏流空和千雨炽热的注视下走了出去。
“小空,我们是不是太过分了。”千雨犹豫道,担忧地看着离陈夫子越来越近的林启寒。
“别担心,千雨,大师父肯定会认出他的,自然不会把他怎样。”苏流空诚恳地说,却并不掩饰眼神中的跃跃欲试,如果师父没认出来会怎样呢?
“小空,启寒没事儿,你可有事儿了。”正在苏流空准备看好戏时,一个声音惊得她转身便运气轻功打算逃走,可一只手却先一步抓住了她。
“四师父,徒儿知错了。”知道再无法逃脱,苏流空立刻又摆出一副乖巧听话的模样。
“呵,认错比谁都快,就是知错不改。”看到苏流空水汪汪的眼睛,钱算子一时也无法对她吼,只得叹口气道,“我知你不喜五行八卦,但你怎能拿我卜筮的器具来做暗器!”
“四师父,徒儿是看那些器具过于老旧,都有些破损了,您一定也寻思着将它们换掉,徒儿就决定在它们临终前在物尽其用一次,也算死得其所。”苏流空一本正经地解释道。
“真是说的比唱的好听,谁说你师父我要换掉它们,难道你不知道卜筮器具年代越久远就占卜的结果就越真实吗?怎么说你也是跟我学过一段时间的,怎地算术如此之快,用到占卜上就一窍不通了呢。”钱算子越说越气,英挺的眉眼间尽是恨铁不成钢的怨气。
“四师父,您别生气了,生气一点都不称您英俊潇洒的气质,那些破旧不堪的器具也不符合您文质彬彬的形象啊。正所谓旧的不去新的不来,您就不要太执念于过去的事物了。”苏流空眨巴着无辜的大眼,一脸郑重地安慰道。
“小空,你那双眼睛总有一天会把全天下的人都骗过去的。”钱算子掐了掐面前这张看似无害的小脸,无奈道。
看着四师父背影消失后,苏流空又一脸兴奋地打算继续她刚才的大业——看好戏。可回到原地时,却发现千雨不见了,四周也没有大师父和小师弟的影子。她突然一个激灵醒悟过来,赶紧撒丫子逃跑,可没跑几步就被逮到。
最终苏流空还是没逃过一月不能下山和为师父们洗一个月衣服的责罚,可她最初的目的却是达到了:陈夫子终于放弃让她学画和练习书法。
在苏流空经历了一个月的劳其筋动其骨的磨练后,终于获得了一次令她无比开心的补偿,五师父周星子决定带她去参加四年一次的江湖盛会——武林交流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