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聊默醒来时觉得头还是隐隐地痛,他抓起枕边的手机看时间,发现已经是上午十点了。
九点时有一条来自『语涵』的短信,内容只有一句话——
「我们分手吧」
聊默盯着那五个字看了两秒,然后飞快地输了一个「好」回了过去。扔掉手机,继续睡。
不到一分钟,“嗡嗡”的振动声传来。聊默从床上爬起来捡起手机,接通之后那边是嘈杂一片。
“你不来机场送我?”熟悉的女声响起,还是一如既往的沉稳。
“不是已经分手了么,我为什么要去?”聊默不留情面地说,他不否认自己现在的心情受到了宿醉和起床气的影响。
“想不到你这么绝情。”对方笑了一声,冷静的声音折射出了落寞。“那这就算是我自作多情的道别吧,毕竟我是真的喜欢过你。其实现在也是。再见了。”
没等到聊默回应,对方就挂断了。
夏语涵,聊默交往了三年的女友——现在来说应该是「前女友」了。曾经的学生会主席兼中文系系花,就在刚刚,因为即将全家移民加拿大而和聊默分手。
虽然对方一直到最后还抱着一丝挽回的希望,但聊默认为两人之间没什么可留恋的,她只不过是他人生众多过客中的一人罢了。
聊默抓了抓乱成一团的头发,他觉得自己应该睡不着了,就换了衣服洗漱好走出了房间。
“早上好。”段沉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看报纸,头也不抬地向他打招呼。聊默随口应了一声,坐在了段沉的旁边。
他知道自己昨晚喝醉了,醉得当他今早醒来时已经完全不记得昨天回家后发生了什么。也许发了酒疯,说不定还对身边的人做了什么过分的事,像他在大学里唯一一次喝醉那样——强吻了他的室友。结果第二天那哥们以此为理由敲诈了聊默一堆特难搞的游戏装备,虽然聊默本人已经一点儿也不记得意识被酒精麻醉之后的事了。
自那次丢脸以后,聊默几乎没再沾过酒,却还是在昨晚被灌醉了。
聊默看段沉的表情和平时没什么差别,心想可能昨天自己回来时段沉已经睡了,所以什么事都没发生。刚刚舒了一口气,身边的人突然开口了:
“昨晚的事,你不说点什么么?”
听不出来感情的语调把聊默吓得一怔。他抬头看向段沉,发现对方已经将手中的报纸放下了,目光正透过眼镜笔直地刺向自己。
聊默也呆在那里看着段沉,他们之间的距离不超过一米。他不得不承认时光的流逝让记忆里那个好看的少年变得更加英俊了,眉宇间也不再有单纯与轻浮,而是透出了几分成熟男人的味道。
但此时这张脸上的笑容却让聊默心惊胆战。
他想起两年前自己喝多的第二天,被他强吻的那位室友也是带着这样的笑容把他从睡梦中唤醒,然后问他「你还记得自己昨晚做了什么吗?」
想到这里,聊默赶紧别过脸,不敢再看段沉。他绝对相信自己的人品,但却一丁点儿也不相信自己的酒品。如果说大学时期的他还停留在逮着谁就亲的阶段,那现在的他说不定会酒后乱性到直接把身边的人给……
不可能!!!他聊默从来就对男人没兴趣,更不可能对段沉这种男人有兴趣。再说了,段沉如果真的被他做了什么事,刚刚怎么可能还悠闲地坐着看报纸?…这样想的话,自己可能只是借酒发泄了一下这段时间积累的怨气,揍了他几拳什么的。
“昨天我…做了什么?”眼神还是不敢放在段沉身上。
“你不记得了?”
“嗯。”
“那就算了。”段沉扬了扬眉毛,将注意力放回了报纸上关于卡扎菲之死的新闻。他本来以为依聊默的性子,说不定会直接提出解除两人的合租关系,那样他也有理由搬出去住了。
段沉一直认为自己的父亲之所以给他安了聊默这个合租对象,纯粹是为了防止他一从学校搬出去后就在外面和不三不四的女人混在一起。可能聊家老爷子也是这么想的吧。
但显然他和聊默都对这种强制性的安排非常不情愿。
他段沉不是那种只知道花天酒地的败家子,而且因为段家对孩子的教育一向严苛,所以他还没有被宠到无法独立生活,但这并不意味着他可以忍受在成年之后还总有一个人来分享自己的私人空间。何况这个人还讨厌着自己。
其实段沉早就知道聊默看不惯他,不过当昨晚亲耳听见那句「当然讨厌」的时候,他还是觉得自己受到了不小的打击。也许是因为这是他长这么大第一次听见别人说讨厌自己。结果没想到这个醉鬼一觉醒来就把打击他的全过程忘得一干二净了,虽然有可能是装的,但至少自己想要以此为借口向父亲提出搬出去住的计划看来是没戏了。
大约两分钟的沉默。
“如果昨天我做了什么…对不起你的事的话,那我…向你道歉…”聊默越说声音越小。他是不喜欢段沉没错,但他也不想随随便便就欺负了人家。
段沉看着聊默低着头的样子,有些想笑。他现在相信这家伙是真的有一喝多就忘事的毛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