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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三章 亡灵尸阵锁囚车 乌云遮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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乌云遮月,天地昏暗,刘季与一个白面书生在丰县县衙门口吵个不停。
刘季道:“我说萧何,咱们好歹兄弟一场,求你办这点事你都不帮忙,你也太不够意思了!”
萧何道:“不是我不帮你,我也不过是个普通的差役而已,况且,县令又没请你,要是他追究起来,你倒是跑了,我怎么办?”
刘季一瞪眼:“萧何啊萧何,我是那种乱闯祸的人吗?再说了,我也只是想开开眼界,又能闯什么祸,你家大户望族,多带个人进去算个啥?我跟你说,你要是不带我进去,我就躺在县衙门口……”
两个人又争了半天,最后,萧何气得一跺脚,“好吧,我真是服了你,记住,躲在我身后就行了,别到处晃悠,这可不是你们家。”
刘季捶了萧何一拳,“放心吧老萧,我刘季是谁,你对我这么义气,将来等我发达了,有你的好处!”
县衙前厅,王县令正陪着王贲和赵喜二人喝酒,县里各位头面人物作陪。刘季刚一进来,就把刚才说的话忘了,他抓过一个酒壶,到处敬酒,什么长老,什么大户,一概不管,拍肩膀搂脖子称兄道弟,还好众人都已酒过三巡,也分不清这位是谁,酒到杯干,刘季觉得真是有面子。
可一旁的萧何却是急得眼里冒火,但这么多双眼睛看着,又不能把刘季硬拉出来,真是后悔把这活宝带来,萧何后悔得肠子都青了。
赵喜醉得已经睁不开眼,他一手抓着酒杯,一手拍着王县令的肩膀,“谢谢你盛情款待,他日大秦兵抵丰县,我一定告诉带兵的罩着你点儿!哈哈哈……”
在场众人皆是一愣,各个目瞪口呆,本来热闹的酒宴瞬间变得鸦雀无声。
当下正是多事之秋,前年秦灭燕,今年又刚刚攻破赵都邯郸,秦灭六国之心,路人皆知,秦国使节嚣张跋扈也是早有耳闻,但在这楚国的县衙内,大谈灭楚之事,还是让人们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一时间,个个都把目光集中到了王县令身上。
王县令是个清瘦的老者,一生忠君爱国,听说秦使过境,本想闭门不见,但在众人的劝说下才勉强出来逢迎,可是没想到,这可恨的“秦狗”竟嚣张到如此地步。
王县令豁然站起,把手中的酒杯摔了个粉碎,只见他浑身栗抖,用手点指着赵喜,“你,你……”
见县令摔杯,赵喜也清醒了几分,“我,我什么我!”
眼看着一场大乱就在眼前。
正在这时,一人晃晃悠悠走到了两人中间,那人一把把王县令的手拉了下来,转头对着赵喜嘻笑道:“哈哈……我什么我?我们大人早就说过,大秦军威,威震天下,恨不能亲眼相见,要是得偿所愿,一定要好好庆贺一番。今天赵公公正是说出了我们大人的夙愿,能见大秦在边境演兵,王大人怎么能不高兴呢?这小小酒杯不能尽兴,来来来,快上大樽,让县令大人与赵公公痛饮一樽!”
赵喜一听,以为是真,又是一阵狂笑,“好好好!就让我和王县令再喝一大樽!”
王县令还要发作,刘季轻轻踢了他一脚,嘴里却说着:“萧何!快!拿酒来!”
“来了!”萧何话到人到,他硬是把一大樽酒塞到了王县令手里,并趁机小声说道:“大人息怒,请以大局为重。”
无奈,王县令仰天叹息,“好,干!”
赵喜已经醉了九成,这期间的变化没有注意到,见王县令举杯,他也将大樽高高举起,“干!”
一旁的王贲一言不发,只是嘴角挂着一丝冷笑。
县衙后院,囚车停在院中央,那妇人搂着孩子,看样子是睡着了。
四名青衣人还是站在囚车周围,木雕泥塑一般,一动不动,四人周身总是透着一种诡异的味道。
一只火把插在门口,四个秦军军汉围坐在火把之下的小桌旁,边吃边喝。
其中一个瘦子道:“各位,你们说至于吗?就为了一个妇人和一个孩子,让咱们兄弟跑了上千里,还让赵公公和王将军亲自带队。”
一虬髯军汉喝了一大口酒,把杯子重重一蹲,“你们都知道什么?别小瞧这两个人,那妇人的丈夫孩子的爹,就是赵国的大将军李牧,响当当的大赵武安君。李牧连败咱们大军,眼瞅着邯郸城就是攻不进去,无奈之下,去年大王和王翦将军定下反间计,先是买通了赵王宠臣郭开,让郭开对赵王说李牧要降秦反赵。真没想到,赵王这个笨蛋这么容易就相信了郭开的话,结果李牧被赵王杀了,邯郸城让咱们破了。现在郭开投靠咱们大秦,是大王面前的红人,他的要求大王是肯定要满足的。况且,赵公公和章将军也不只是简单的来押两个犯人,这一路上把楚国的底细摸清了,下一步不就……”
“哈哈哈……大王果然高明!”其他几个随声附和。
“郭开!嬴政!王翦!还有你们这些秦狗!你们听着!等李浩然长大了,我要把你们统统都杀光!”声音虽然略显稚嫩,但那股狠劲还是让四个军汉身子一震,小孩扒着囚车栏杆破口大骂,妇人掩面而泣。
“哈哈,有种!真是老子英雄儿好汉。小小年纪就要动武杀人,可惜你等不到长大的那一天了,等把你交给郭开大人,爷爷们领了赏,你们娘俩也要去见你爹喽!”
“是啊!要不是郭开大人指明要活的,爷爷早就把你当下酒菜了。”
“来,别管他们,喝咱们的。”
小孩喊了一阵不喊了,看来是饿得实在没有力气了。囚车里的饭菜被他扔得到处都是,但无论是被骂,还是被碗筷砸到,囚车周围的四个青衣人始终都是纹丝不动。
忽然,一阵微风刮进院门,这阵风不大,但经风一刮,火把的火焰就像被一只小手捻了一下,打着旋儿地转了起来,越转越小,直到悄无声息的熄灭,连一缕烟也没有冒。
顿时,院中一片漆黑。
“妈的,哪来的风!猴子,赶快点上”,虬髯军汉喊道。
“是,大哥!”
“猴子”转身去点火,刚一转身,忽然觉得背后一亮,他转身一看,只见离饭桌不远的地上燃起了一团无根之火,其他三个军汉也都注意到了,纷纷定睛观看。
这团火焰居然是蓝色,火苗忽大忽小,烧了一会不见了。
“猴子”道:“不好!有鬼!”
几个军汉纷纷抄起了身边的刀矛,严阵以待。
过了一会儿,不见丝毫动静。
虬髯军汉一拍脑门,“嘿!哥几个,哪来的鬼,这明明就是‘蓝火财’!我听人说过,晚上有蓝火的地方准有财宝,说不定这地下埋着什么金银珠宝!”
“是吗?大哥你见多识广,应该没错,来,挖!”
这地方没有什么挖土的工具,又不能让外人知道,四个人就拿着手里的刀矛轻手轻脚地挖了起来。
白天下过雨,地很软,几下子就挖了两尺多深,“当”的一声,刀尖碰到了一个硬物上面,四个人喜出望外,看来真的有宝贝。
怕伤到“珠宝”,“猴子”伸手,轻轻地把那个“宝贝”抠了出来,仔细一看,只是一个小铜盘,平平无奇,好东西应该在下面吧!
四个人挤在一起,头顶着头往下望去,只见黑乎乎的地洞中有一物发出两点蓝色的光芒。
“不会是夜明珠吧!”“猴子”心花怒放,心怦怦直跳。
为了看清楚,四个人几乎把脸都贴到了地面,这下,终于看清楚了。
不见什么财宝,地洞中,只见一张狰狞的鬼脸挤眉弄眼,两只大眼发出蓝光,血红的长舌舔着白森森的尖牙,四个人立时吓得汗毛倒竖,脸色大变。
还来不及起身,鬼脸张开了大口,“噗”的一声,一股热呼呼的臭气喷了出来,四个人猝不及防,各个中招。
这臭气既迷眼又呛鼻子,四人一手揉眼,一手拿着兵刃戒备,乱作一团。紧接着,每个人的怀里都被什么东西快速地掏了一把。
“不好了!恶鬼要掏心了!”“猴子”尖叫道。
四个军汉来不及揉眼睛,双手抡开了兵刃,发了疯似地狂砍乱刺。
“噗——”
“喀嚓”
“哎呀!”
“啊——”
数声惊叫后,院中恢复了平静。乌云飘走,月光撒下,四个军汉东倒西歪,有的被刀削掉了半个脑袋,有的被长矛捅穿了心窝,看来,是没的救了。
尽管刚才一片大乱,但那囚车外的四个青衣人还是一动不动,仿佛他们的职责只是看守那囚车而已,其他事情一概与他们无关。
囚车中的母子二人先是一喜,以为又有人来救他们,但看到这诡异的一幕,二人却又是一惊,难不成是有鬼怪作祟吧?从赵国逃到楚国后不久,二人就被抓住,这一路上,已经两次有人来救,其中很多还是久经战阵的赵国老兵,但都被这一队精锐的秦军打败,死的死,逃的逃。今天还不见一个人现身,就这么“弄”死了秦军的看守,实在太过离奇。
“罪过啊!罪过!看看你干的好事!”院中突然出现一个老者的声音。
“我……我又不是故意的,随便吓唬吓唬他们而已,谁知道他们这么胆小,再说了,这里哪有几个好东西,都是郭开那狗贼的狗腿子。”又有一个小童子的声音。
“算了,看看怎么破这‘尸阵’吧!”老者居然放开了声音。
“我知道你平时一直都不爱低调,但当着人家面就这么大声说要收拾人家,是不是太那个了?”小童子道。
“胡说什么?我老人家什么时候不是低调行事,这四个青衣人分明就是僵尸,哪里听得懂我们说话,如果我没有看错,这应该是‘亡灵尸阵’,以前只见人赶尸,今天却见到了这尸赶人的邪阵。”
话音一落,天机子和小灵已经出现在院中,小灵掂着手里的四个钱袋,十分的满意。
“亡灵尸阵是什么?”小灵把钱塞进怀里。
“当年,这尸阵为妖人所制,利用好勇斗狠之徒的将死之躯,施以邪法炼成,这些僵尸生前本就是亡命之徒,经邪法度炼后,不仅凶残暴虐之性倍增,而且炼得是刀枪不入,寻常法器根本伤不了他们,虽然不是很灵活,不懂人言,但用来作守护之用,是最难破解的奇阵了,而且,他们法杖上的那个……”天机子凝眉摇头。
“哼!这么厉害?有钱能使鬼推磨,我就不信了,让我试试”,还不等天机子答应,小灵已经跃起,他本想落到囚车上方,但脚还未碰到车顶,那四个青衣人不约而同举起了手中的法杖,直击小灵,出手之快,超乎想象。
小灵身子一旋,在空中翻了个跟头,一道红影从囚车右侧直飞车底。
青衣人出手更快,一只大脚霍然踢出,劲风带响,要是踢上,小灵的脑袋必碎无疑。小灵也是一惊,只见他一个侧翻,青衣人一脚踢空。
刚一落地,小灵又立即跃起,绕着囚车飞跑起来,一边跑一边甩出四枚铜钱,“啪、啪、啪、啪”,四枚铜钱正中四个青衣人的眉心。
小灵大喜,口中念道:“青蚨小出,邪魔尽除……”
念了数遍,不见动静,这下小灵急了,平时就是对付几个百年古尸,一枚铜钱就能解决,但现在居然不见有任何的反应。
“哗——”小灵将四袋铜钱同时抛向空中,铜钱纷纷而落,在月光的中闪着点点亮光。
“青蚨剑成”,小灵一喝,纷纷而落的铜钱在空中结成了一柄三尺长剑,小灵接剑在手,胸前一摆,“看我怎么劈了你们四个小鬼!”
“嗖——”小灵如一团红色的火焰挺着金色的长剑直刺近前的那个青衣人。
那青衣人不躲不闪,青蚨剑刺入其小腹,直没剑柄,但却不见剑尖从其背后刺出。小灵一愣,连忙拔剑,但无论怎么用力都无济于事,剑插入时并无多大阻力,但现在却像是嵌在了石头里一般,任凭小灵如何用力,青蚨剑都是纹丝不动。
这下小灵急了,他天生爱财如命,白天无辜被天机子抢去了一袋钱,已经是大为恼火,现在花大价钱炼成的青蚨剑居然要被这青衣人“吸”去,那怎么行?
小灵全然忘了是在斗法博命,他双手握住剑柄,双脚蹬在青衣人身上,咬牙切齿使出了吃奶的劲,发狠拔剑。
青衣人如同一尊黑色的雕像一动不动,小灵折腾了半天,终于筋疲力尽,刚要松手,那青衣人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抡开手中的法杖直击小灵。
距离太近,小灵急于拔剑,已经耗尽了力气,这一法杖势大力沉,来的极快,一股劲风袭面而来。
小灵急得手足无措,眼看着法杖上的兽头就要撞到小灵的脑袋。
“当”的一声,就在两颗“脑袋”即将撞上的一刹那,一块醒木直撞法杖,法杖一偏,贴着小灵头顶而过。
但这一声焖响却把小灵震得眼冒金星,不过他还是趁着醒木解围的一瞬间跃回了天机子的身旁。
小兰喘着粗气,胸脯一起一伏,但还是手指着那个“贪财”的青衣人,“三……师父……快把钱……给我……抢回来……”
天机子一脸关切,刚才没拦住小灵,这几个兔起鹰翻他都看在眼中,还好立即从兜囊中取出法宝醒木,要不然就危险了。
从军汉自戕到与青衣人斗法,院中叮叮当当声响不断,但院外却是什么也看不到听不见。因为天机子临进来时,已在院外四周布下禁制,这障眼法高明得很,任何凡人都是看不透的,就是有人执意要进来,门口一道灵符也会化出一个幻境,幻境中的情形与院中原来一模一样的,就是“军汉”的应答都是滴水不漏,任他什么人也都察觉不出异常。
外面的干扰不必担心,但如何破尸阵?如何解救这母子二人?天机子眉头紧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