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昏的狂想》幸运99

2、第二章 一个女人

　　我躺在医院的病床上，睁着眼望着天花板。
　　在过去的一千九百二十三个日日夜夜里，我不能动也不能说话，只是日复一日，年复一年地躺着。在很多人眼中，已经是一个死人了。我不要，我还不能死，我的内心充满怨恨，就算能够让我动一天也好！我想让所有的人都尝尝这样的痛苦！
　　我绝望的以为一生都只能这样躺着，可是上天又实现了我的愿望。我又能动了，我又是有了健康的身体，虽然那并不是原来的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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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栋矮小破旧的三层老式公寓楼，奇迹似的夹在两栋摩天大厦中间。
　　旧楼前的院子里，有一个老人正在扫地。院子里那棵不听话的老树总是不停的掉叶子，也不能怪它了，现在正是深秋。
　　一个女孩走近小楼，朝着老人的方向。
　　她有一张秀丽甜美的脸，不过二十出头的样子，但眼睛里却隐约透出超越年龄的老成。
　　“老先生，您是这栋公寓的管理员吗？”她向老人打听道，话语也显的稳重有礼。“您知道这里住着一个叫李怀恩的年青人吗？”
　　老人停下手里的活，缓缓地看向女孩。
　　“有是有这个人，你找他有什么事吗？”
　　女孩有些激动地说：“我是他的远房亲戚，可以告诉我他住哪间吗？”
　　“远房亲戚呀！”
　　女孩连忙解释：“那个，我是他父亲家那边，那边......”
　　“我可从没听说他还有亲戚的。”老人并没有在意她的话，只是暗自小声地嘀咕，顿了一下，又摇摇头：“算了，懒想啦！”
　　“我带你去就是啦！”老人领着女孩走上了楼道。
　　“真是非常谢谢您啦！”
　　女孩微微低头向老人道谢，老人朝她摇了摇手。
　　“就是这间了。我有他家的钥匙，你就在家里等吧！他一般会很晚才回来。”老人帮着打开了房门。
　　～　～　～

　　门打开了。
　　女孩走进了那个家。
　　“哇！还真是个脏乱的家呢！这下我可要好好的大干一番了。”看着家的周围，有好多脏衣服，垃圾堆放得到处都是。女孩却是挂着有备而来的笑容，气势高昂。手脚也很快，马上就开始了一场全面战争。
　　难怪管理员老先生大大方方地让她进来，这个小小的家的确是家徒四壁，一无藏物呢！五斗橱的上面有一个像框，相片是一个略显憔悴的中年男子和一个七，八岁大的小男孩。
　　是他的爸爸呢！
　　望着相片，女孩的眼中有一丝难以掩视的哀伤，手里的活也微微停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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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怀恩是一个在修车行工作的二十岁青年。
　　他总是早上天还没大亮就离开了自己狭小脏乱的窝去车行开工，晚上很晚才拖着一身的疲惫和油污从外面回来。
　　今天和往常一样，一身的疲惫和油污，很晚才回到家。顺便在附近的便利店里买回了盒饭。
　　经过楼下，管理员张伯叫住了他。
　　“今天，有你的一个亲戚来。”
　　也许是累了，还没有反应过来。他满不在乎地打开了门，却惊讶到把盒饭撒在了地上。他的家里突然多出一个陌生的女孩。

　　李怀恩呆呆地站在门口，眼睛直直地望着那个陌生的女孩。
　　那个女孩象是屋里的主人似的，热情地，微笑着朝他走来。兴奋地冲上前来握住他的手，上下左右仔仔细细地打量着他，眼神中有着久久地期盼。
　　“你终于回来了！”
　　多少年了，这是久违了的话语。他象是从她的话语中听出了深浓的关切，是听错了吗？
　　还没来的急多想，他就已经被拉到了桌边。
　　一桌看起来很丰盛的菜。
　　“等了你好久，菜都杂凉了，你快吃吧！我去把门口的饭盒收拾掉。”女孩很自然地添好饭，送到他手中。李怀恩拿起手中的不自觉地扒了几口，看着女孩在门口收拾的身影，有点心痛那个饭盒。
　　回过神后，他呐呐地说：“那个，听楼下的张伯说，你是我的远亲。”
　　女孩回过头来。
　　“哦！对啦，我还没自我介绍。”回到桌前，女孩的眼睛里有着炽人的光采，“我叫刘夏，是你父亲的表妹的女儿。”
　　“我的爸爸好像没有表妹似的。”李怀恩皱着眉头怀疑地望着女孩：“你该不会搞错了吧？

　　这个叫刘夏的女孩面容有点僵住了，无意识地咬着下唇。
　　“怎么会呢！你是李怀恩，你爸爸叫李志。”
　　她眼神闪烁地说：“啊！那个，你再想想，你奶奶家那边的，是不是有啊！”
　　他有点模糊了，有吗？不过他又没什么好图的，有的只是一身债要就是亲戚人家也不太愿意找上门来呢！这么多年来都没有联系过，避之唯恐不及。
　　他一边吃着饭，一边疑惑地问道：“这么来年来都没有联系，你找来有什么事的吗？”
　　“你都是一个人吗？这么多年？”答非所问。
　　刘夏的问话让他愣住了，父亲死后的这么些年，父亲本就是个体弱多病的人，这了生活又勉强地做着非人的劳作，总是看见父亲强忍着病痛的表情，家计上也完全帮不上父亲，他走后的这许多年里，觉得，觉得．．．．．．
　　“很寂寞吗？对呀！也一定很辛苦吧！”
　　女孩的声音有点悲伤，他心想，他让她同情了吗！
　　“那个，那个，你是母亲呢！你是怎么想你的母亲的？”
　　这话又让他眉头紧锁，他抓过她的手。
　　“你是怎么知道，”他自嘲似的想了想，对了，是亲戚嘛！
　　看着李怀恩的脸上复杂又落漠的表情，女孩的心一紧，突然地。
　　“让我来做个称职的母亲好不好！让我来照顾你的生活！”女孩的眼里有着无比的认真和渴望。
　　“．．．．．．咳．．．．．．”
　　他当场把米饭喷了出来。
　　他的手一滑，碗掉到了桌上。
　　他的气管呛到了，正拼命的咳嗽。
　　“我以后会住在这里。”刘夏说，表情坚决。
　　“不行。”他总算缓过神来，很大声的拒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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