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生若只如初见》人在旅途

4、3 梦境

　　锥生零作了一个很长的梦，真实的让他分不清到底是现实还是虚幻。梦中，他有一头灿若银辉的长发，只是原本柔顺的发丝早已被染上血腥味的风缭乱，面孔与背后雪白的双翼被飞溅的血花漂上绯红。无疑，他正身处在杀戮的中心！前方数以千计的妖物正疾速奔来，赤红的瞳孔，森白的獠牙，披着人皮的猛兽！被围于风暴中心的人负隅顽抗，清透的紫瞳满是厌恶。他能感觉到身体的疲痛，接着，撕裂灵魂的痛楚传来，意识渐渐远离。只能感觉到背上的羽翼生生被折离，身体被卷进了黑色的旋涡，正以着另人心惊的速度下坠！
　　“……啊！”从可怕的梦中惊醒，锥生零急促地喘着，勉力气撑起身子。一手扶上额头试图让自己镇定下来，却摸到了满手冰冷的汗水。同时也想起了之前的事情，他开枪击中了玖兰枢的心脏，然后……
　　“真是抱歉了呢，不能如你所愿，我们都没死成。”玖兰枢悄无声息地倚在墙边。看着零因噩梦醒来在月下显得更为苍白的脸，心中划过莫名的不快，这样混乱的心绪让他无所适从，不禁嘲弄出声。
　　紫晶瞬间冻结成坚冰，开口时早已回复到那个冰冷无情的锥生零：“原来玖兰枢也不过如此嘛！怎么？你不是很爱优姬的吗，跟你在一起是她一生的心愿呢，你不知道她在等你吗？或者苟且偷生比较重要是吗？”唇角讥讽地扬起，轻蔑地嗤笑。
　　很好！锥生零你很会激起我的怒火嘛！暗红的眸子杀机立现，手随心动，一把扣住他的脖子，手劲慢慢收紧，利眸希望从紧缩的紫瞳中捕捉绝望的神色。可他失望了，清冷的男子一脸的从容，好像生命受威胁的人与己无关般的淡定，甚至还带着一丝的满足！你是故意的，锥生零！意识到对方的心思后，玖兰枢悻悻然地把一心寻死的人甩回床上，冷冷地刺穿他强装的坚强外壳“想死吗？我偏要你活着。因为这样你好象会更痛苦呢！你向我开枪，还妄想得到优姬的原谅吗？别做梦了！”扔下这残忍的语句，旋身消失在黑暗之中。
　　如水的月光撒下一室轻柔，寝室又回复原有的静寂，所不同的只是仰躺在床上的男子早没了任何的防备，瞳孔不停地震颤，似乎正被过去的梦魇包围着。此时的他，脆弱得不堪一击。
　　可恶！面前的湖水也感应到了男子的怒气，水波激荡，凌空形成无数的水柱，怒吼着重重击落岸边，树棵大树应声而倒！
　　离去时床上之人破碎悲恸的神情在脑海中挥之不去，反倒越缠越紧，占据着他的大半思绪。明明只是想去探一探他的恢复情况并欣赏一下他的狼狈，可偏偏却被他的神情、他的话语激怒。从表面看，这一回合的对垒，是他赢了，可只有他知道，赢的人不是他！
　　“优姬，你说我该怎么办？”玖兰枢失神地望着虚空，可惜往昔的爱恋并未能带给他答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