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8、第二十八章 断烟禁夜愁风雨 ...
-
正在二人拉紧心弦之时,只听小仙又一声惨呼:“娘,小兮不见了!呜呜呜。”
穆寒衣一下子冲出去,真想一把把讨厌的小孩掐死,但一看到小女孩那带着泪痕的娇嫩脸颊,以及那小脸上浓浓的悲伤失落,便怎么也下不去手了。
对呀,那小狐狸呢?不是一直在小仙怀里抱着呢吗,可是,貌似上了岛之后,那小东西就没再出现在自己视线之内。
“都怪小仙,呜呜,吃饭的时候只顾吃,把小兮弄丢了……”小仙揉着眼睛呜咽。
吃饭的时候?“这么说,你把小狐狸丢在吃饭的大厅里了?”要是这样的话,还可以去大厅找找。
“我不知道。反正小兮就是没有了。”小仙伤心地垂下头,胖胖的手指不停地翻搅着衣角。
穆寒衣见小仙这模样着实可怜,想到那小狐狸可通灵性得很,可不,在荒岛上还和那黑衣男子“对话”呢。一想到那个帮助自己的黑衣男子,穆寒衣的心便再也平静不下。总觉得,那黑暗中的目光灼灼,仿佛窥破自己的内心。
“不要着急,小兮是个狐狸精……”穆寒衣捂住嘴,赶紧换个说法,“小兮是个有灵性的狐狸,肯定会好好照顾自己,也许它是临时有事了,时间太紧,没时间跟我们打招呼,过一段时间,它肯定会回来的。”
“真的?”看着小仙略微红肿的纯真的大眼睛,穆寒衣笑得勉强,嘴上应声,心里却在鄙视自己欺骗小孩子。呸,一只小畜生,毛还没长齐的小狐狸,能有什么事,肯定是跑哪里去偷吃东西了。啊,看来有必要去厨房找找。
“睡吧睡吧,娘可困死了。”好容易安慰好小仙,困意来袭,穆寒衣方觉四肢酸软无力,眼皮沉得抬不起来,打发走小仙与穆颜,回到屋里倒头便睡。
大概因为太累的缘故,穆寒衣一觉无梦。等醒来,一睁眼,发现茯苓站岗似的笔直地立在自己床边,透过惺忪模糊的眼睛,穆寒衣还是看到了茯苓面上表情的凝重,妈呀,别告诉我出什么事了。这样想着,睡意也赶走了大半。
果然,茯苓一见穆寒衣醒来,急忙凑上前:“小姐,不好啦!”
“你小声点,我没聋。”穆寒衣体内的瞌睡虫顿时被白芷这贴近耳朵的大喊全部赶走,正纳闷着平素温言细语的茯苓怎么变得像白芷一样粗枝大叶毛利毛躁了。对了,马上要去看看白芷,不知她得毒怎么样了。
“宫庆死了。”茯苓重新站好,声音沉重。
“宫庆是谁?”穆寒衣仔细搜寻了脑海中认识的人,最后得出结论,“不认识。”
“他是锦瑟山庄的老前辈。”
“哦,老前辈?那挺可惜的。”穆寒衣曼斯条理地仔细洗漱着。
“小姐!”茯苓的一声大喊让穆寒衣那毛巾的手顿了顿,转头看着茯苓,可茯苓接下来的话让穆寒衣也惊诧万分。
“宫庆死了,可有人说是白芷杀死的!现在,山庄的人正要去抓捕白芷呢!”
宫庆,四十三岁,其爷爷一辈与开庄庄主是结拜兄弟,世代对山庄忠心耿耿,宫氏家族在山庄颇受尊崇。
可就这样一位武艺高超、德高望重的老前辈,却被人发现死在自己的床上,并且死相极惨,七窍流血,怒目圆瞪,一缕暗红的血丝自干裂的眼角划过,十分骇人。
房间摆放整齐,发现尸体的丫鬟说,宫前辈死之前的那一晚,还让她为自己泡了杯茶,当时她在旁边站着,看着宫前辈饮下了半杯,说困了,便让自己下去了。
那个名唤小泥的丫鬟哭着对众人说:“可不,今早我推门准备侍奉梳洗时,见宫前辈已经死了,床帐被褥都整整齐齐的,桌子上的那杯剩了半杯的茶,还是昨晚的模样。”
“茶?什么茶?谁泡的茶?说!”老夫人疾步上前,紧紧握住小泥瘦弱的肩膀,语气狠厉,完全没有平素的慈眉善目。
人们被老夫人的激动吓了一大跳,包括穆寒衣在内。
穆寒衣看着老夫人细弱苍白的手腕隆起的青筋,心道这宫庆死了,她女儿倒没见多激动,您就是再爱护下属,也该有个限度吧,不知道的,还以为您死了丈夫呢。
没错,宫缈儿就是宫庆唯一的女儿。只是,凭宫庆在山庄的地位,他的女儿好歹也算是个小姐,怎么会在南宫漓若这里做丫鬟呢?穆寒衣疑惑地打量着宫缈儿,身材高挑,气质不俗,比宫里的那些妃妃嫔嫔的出色得多,怎么看也不像个丫鬟。
穆寒衣看着宫缈儿扶着南宫漓若,动作十分熟练。突然,穆寒衣怔了怔,又看到了南宫漓若小指上的黑色指甲,只是这次,好像连左手的无名指也略微发黑了……
“老夫人,奴婢不知道,那茶叶一直是宫前辈平素珍藏的,茶水也是奴婢亲自烧的,不关奴婢的事……”小泥吓得浑身哆嗦,声音也颤抖起来。
“老夫人请冷静。”宫缈儿把南宫漓若搀扶到座椅上,不眨痕迹地瞪了小泥一眼,骂道:“死丫头,还不下去,在这碍眼!”
小泥得了大赦般急忙行个礼抽噎着跑出去了。
穆寒衣看着宫缈儿递给南宫漓若一盏茶,待夫人喝完,穆寒衣料想着着惊也差不多也压下来了,便开口道出了自己的来意:“夫人,那个叫侯富的小厮说是看到白芷昨夜在静恭园行走,依寒衣看,这件事定有误会……”
“我知道,寒衣,你不必担心。”南宫漓若恢复了平素的平静,语罢深叹一口气,“我已经查过了,宫庆是中毒而死的,这种毒只有岛上才有,和白芷没有关系。”
“哦,”穆寒衣应了一声,刚想问是什么毒,怎么中的,但又看夫人没有想告诉自己的意思,自己是外客,贸然发问也不妥,反正已经与白芷无关了,刚要告辞。却听缈儿道:“侯富是爹爹最信任的小厮,他对爹爹忠心耿耿,必定不会说假话。”
穆寒衣听了不高兴了,心道这话是什么意思,夫人都说了不关白芷的事,而宫缈儿却像是拼命让人相信此事必定与白芷有关似的。
看出穆寒衣脸上的冷意,缈儿赔笑:“缈儿不是那个意思,而是说侯富为人老实,不会撒谎而已。”
有什么区别?穆寒衣冷哼一声:“那便把侯富与白芷叫来对峙。”
“穆小姐言重了,奴婢怎敢……”
“穆颜,去把白芷带到这里来。”穆寒衣吩咐着站在门外的穆颜,转头对面色尴尬地缈儿道:“这不是你敢不敢的问题,事关我的声誉,更关乎到令尊,还是慎重一些好。”
“好吧,缈儿,你去把侯富带来。”南宫漓若说话了,宫缈儿只得去唤侯富。
室内就剩下南宫漓若与穆寒衣两人,穆寒衣本想打破这种令人窒息的安静,但又无话可说,而南宫漓若也只是低头摆弄着手腕上的碧绿玉镯,也没有说话的意思。
“小姐,白芷不见了!”
“夫人,侯富死了!”
穆颜与宫缈儿的声音同时响起,把沉思的二人吓了不轻,南宫漓若惊得急忙站起来,却突然腿软,跌倒在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