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神同人）今夕何夕，君已陌路》落花千夜

3、死神，黑猫，流光(上)

　　其实今夕很早就醒了，只是不愿睁开眼睛。
　　昨天的一切就像一场梦，美好得令她不敢相信。一个叫做平子真子的人收留了她，带她加入假面军团，让她认识了很多朋友。
　　“嘿，今夕，起来啦起来啦！”一个可爱的女声在离她很近的地方响起，今夕睁开眼睛，眼前赫然出现一张脸。
　　“你是……白。久南白。”今夕认出了这个睡在她右边的绿色头发女孩。
　　“对喽！今夕记得我名字啊！好开心！”白高兴地在地上翻滚。
　　“白不也是记得我的名字吗？我也很开心呢！”今夕笑着，由衷地说。她真心感激白，是白唤醒她，告诉她这不是梦。
　　洗漱完毕，今夕走出房间，让等待她的众人眼前一亮。她的确是个非常漂亮的女孩，在得到充分的休息过后，整个人散发出一种超凡脱俗的气质，却没有高不可攀的疏远感，反而让人十分亲切。她脸上带着淡淡的笑容，秀丽的眼睛似乎比水还要清澈。
　　“今夕MM，其实你是我的……”平子一反常态，扭捏地说。
　　“初恋情人！”周围的人异口同声。
　　“咦？你们怎么知道？”平子一副大吃一惊的样子。
　　“是个人就该知道吧。你说这句话的频率很高啊！”莉莎扶了扶眼镜，一本正经地吐槽。
　　“可是你没对我说过！秃子，快说！”日世里愤怒地威胁道。
　　“切，我才不对你说哩！”平子撇撇嘴。
　　“什么？你——”日世里恼羞成怒一拳打过去，只见平子捂着流血的鼻子坐在地上大叫，“疼死了！”
　　“平子先生，你没事吧？”今夕笑着伸手，想把平子扶起来。
　　“他没事的，不用你扶。”日世里没好气地推开今夕。
　　今夕僵硬地收回手。
　　“谁说我没事！”一旁的平子只好自己站起来，不满地对日世里道，然后转向今夕，“‘平子先生’，叫得这么客气干嘛？叫我真子就好。我们马上带你去见一个人，你所有的问题都问他好了。”
　　问题……今夕有些茫然。她昨天晚上确实想了很多，关于自己的身世，关于失去的记忆，关于平子真子，关于假面军团。可她并不是很在意。从仅有的一点感觉，她知道自己的过去不快乐，甚至是黑暗，所以不如忘记。她知道平子和假面军团的各位都不是普通人，她见过平子从很远的地方突然出现在她面前，但不管他们是谁，都不妨碍她喜欢他们，和他们成为朋友。不过听平子说自己是他们的同伴，今夕又对自己的身份怀有一丝期待。
　　怀着矛盾的心理，今夕随着众人穿梭于空座町的小巷，在一家并不起眼的店铺前停下来。她抬头望去，“浦原商店”四个字反射着太阳的光芒。
　　平子不客气地推门进去，看来跟店主很熟悉。
　　今夕和其他人一起走进，发现这是一家普通的糖果店，有一男一女两个孩子在店里，应该是店员。
　　“去，甚太，把店长叫来。”平子大大咧咧地摸着小男孩的头。
　　“喂，不许碰我的头！摸了会长不高！”小男孩大叫，推开平子的手，“你们这么多人来干嘛？”
　　“我们是来找店长讨论事情的，小孩子不可以管哦！”平子故意说。
　　“哼，我才不去喊呢！”
　　“平子先生，请您等一下，我去把店长喊来。”一旁的小女孩乖巧地说。
　　“还是小雨乖啊！”平子感慨。
　　“哼，小雨你就会装好人！”甚太更加不爽。
　　“啊，小雨告诉我，有客人来了。”庸懒的声音从店深处传出，带有微妙的迤逦尾音，听上去是说不出的舒服。柔和雅致的声音并不大，却使店内一下子安静下来。
　　今夕看过去，高大的墨绿色身影由远及近，绿白条纹的帽子下，一双锐利的眼睛隐藏在阴影中，淡色头发有些杂乱地贴于脸颊两侧，下巴上零星散落的胡茬给他平添了几分沧桑。
　　是优雅的大叔吗？今夕的目光落在他手中的扇子上。
　　“真子，还有假面军团的各位，如此兴师动众地光临本店，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吗？”他的目光依次扫过众人，最终停留在今夕脸上。
　　“喜助，我们的确是有事来找你的，”平子耸肩，“不过，能让大家坐下来说话吗？”

　　浦原商店的里屋，居然有一条幽长的走廊，走廊两边分布着大小不一的各种房间。浦原喜助把大家带入其中一间，像个小型会议室，所有人围着圆桌坐下。今夕坐在平子身旁，浦原喜助坐在他们对面，小雨甚太没有跟来，一只黑猫趴在离今夕不远的地方，用狡黠的目光望着大家。
　　今夕觉得有趣，朝它笑笑，黑猫竟如同懂了一般，圆圆的眼睛眯了眯，嘴角微微上扬。
　　今夕看得一愣。浦原喜助的声音适时响起，让她收回了视线，“真子，现在可以说了吗？”
　　“昨天我遇到一个人类女孩，今夕，就是她，”平子看向今夕，言简意赅，“她身上有类似死神的灵压，但只有和她接触才能感觉到。我想你对这种事情最了解，所以带她来问问你。”
　　浦原点点头，对今夕道：“今夕小姐，我叫浦原喜助，是浦原商店的店长。请你把手伸出来好吗？”
　　今夕隔着桌子伸出手，浦原轻轻握住，闭上双眼感受了片刻。接着他放开手，沉吟须臾，望向今夕，洞察人心的目光多出几分柔和：“今夕，你曾经失忆了，是吗？”
　　所有人都吃了一惊，平子露出喜色，看来喜助知道今夕的事。
　　“是的……”今夕缓缓答道。她向浦原说出失忆后的经历。
　　大家都静静地听着，房间里没有一点声音。从唯一的窗户遗落的阳光在此刻格外暗淡，使人感觉不到丝毫温暖。大家似乎听见雨水滴落的声音，似乎透过蒙蒙水雾，在铺天盖地的灰暗中，看到今夕单薄徘徊的身影。
　　所有人眼中流露出的，都是超越一个听众应有的理解。因为每个人都经历过一百年前的那个夜晚，他们清楚地记得被抛弃是怎样一种刻骨铭心的痛苦。
　　“就是这样。最后我被真子收留了。”今夕淡淡说完，低下头没有看任何人。
　　“今夕，不用担心。你和人类不一样，你是死神。”浦原认真说，声音中有一种安定人心的力量。
　　死神。第一次有人正式对她说出这个词。接着，斩魄刀、尸魂界、瀞灵廷、护廷十三番……随着浦原安然柔和的声音，一个别样的世界展现在她眼前，有平淡流年，有刀光剑影，有风花雪月。今夕看到瀞灵廷高大回环的瀞灵壁；气势磅礴的队舍；规模宏伟的真央；魏然耸立的双极；樱花漫天的朽木宅。这些本该陌生的事物，今夕听来没有惊奇，反而有些熟稔，仿佛那本该是她生活的世界。
　　浦原注视着今夕空灵的眼睛，从中似乎看到有什么东西在悄然苏醒。今夕微蹙眉头，浓重的疑惑与矛盾弥漫上来。
　　“今夕，你可想起什么？”平子问。
　　今夕的目光暗了暗：“没……我只是有似曾相识的感觉，记忆中也许曾经有过这样的画面，可是我想不起具体的样子。”
　　“好，这样的话，夜一！”浦原突然站起身，对一直趴在地上静静听今夕讲话的黑猫说，“带今夕去地下训练场。”
　　黑猫微微颔首，优雅地从窗口跃出。
　　“今夕，我推测你本是死神，由于什么意外失去记忆流落于现世。对于你的一些都是未知的，所以我想测试一下你所拥有的死神力量。”浦原道。
　　“我……”今夕欲言又止。面对大家殷切的目光，她突然动摇了。她不知道自己究竟是不是死神，不知道自己到底死神的力量。会不会弄错了？她会不会就是一个普通的失忆者？
　　“怕什么呢，今夕！喜助说你行，你就行，吞吞吐吐地干什么！”清脆的女声从门口传来，一位高挑漂亮的女子站在门口，甩了甩耀眼的紫色长发，脸上的表情竟和刚才消失的黑猫有几分神似。
　　“你是……夜一？刚才那只猫？”今夕惊讶道。
　　“哪里有听懂人话的猫？”夜一笑笑，似乎对今夕的反应很满意。她不由分说拉住今夕的手，“来，跟我走。”把今夕带出房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