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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从此以后,我们就是你的朋友(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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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夏的天空一如既往的湛蓝,和煦的阳光给人恰到好处的温暖。
一碧如洗的天空下,小镇空座町像往常一样平静而安宁。人们来来往往,脸上或是带着焦虑的表情,或是有着恬静的微笑,穿行在这个栖息着无数秘密的城镇。当阳光洒下来的时候,他们至少可以仰头沐浴阳光,满足地微扬嘴角,那是因为他们听不见虚的凄厉嚎叫,看不见地狱蝶的翩翩飞扬。
人们之所以怀有希望,是因为他们看不见死亡。
然而,简单一些未必不好。
当平子真子哼着小调,心情愉快地走在一条较为偏僻的街道上的时候,他这样想。来到现世多久了?大概有100年了吧?诶,都这么久了。度过了太多像这样慵懒惬意的午后,连时间的流逝都不那么明显。若不是那把名叫逆拂的刀和那个还算听话的面具,连自己都会有“我本来就是生活在这里的人类吧”的错觉。
而假面军团的众人们更是对现世貌似比尸魂界还要适应。在日世里的强烈建议下,八人集体出来看电影,连平日最不爱出门的小钵都坐在了黑漆漆的电影院里。电影开始没多久,八人中就睡到五人,白看着屏幕权当好玩,平子自己摸黑逃了出来。他离开放映厅钱看到的最后一个画面是:日世里忘情地盯着屏幕,眼泪从雀斑旁流下,还一边奋力地拍打他原先座位的扶手,大喊;“好感人!秃子,我感动得都快哭了!”
他完全不能理解为什么日世里对这种恶俗的三流言情电影这么入迷。仔细回想可能与当年在尸魂界被调走的曳舟桐生有关。这位一直被日世里当做母亲看待的队长被调走以后,日世里就缺少爱与关注,她那样恶劣的性格就在那之后提升到令人望而生畏的地步…….
就在平子津津有味地分析日世里性格的历史溯源之时,感受到被不知从哪里飞奔过来的物体抱住了腰。他低下头一看:小巧的瓜子脸,如星般灵动如月般秀婉的眼睛,挺拔却柔和的鼻子,白皙的肌肤,这样的样貌,并不是像“亭亭玉立”“明眸皓齿”这样随便的词形容得了的!可是这位美女却是满脸泪痕,美丽的眼睛流露出的目光有着绵延无尽的绝望。
“MM,请问你……”平子真子咽了口吐沫,努力挤出几个字。
“您好,我叫今夕,今年……十七岁。”对方磕磕盼盼地说,惊恐的声音依然悦耳,“请问……先生您想不想……和我……”
话没说完,今夕却突然一把推开平子,哭着跑走了。纤弱的背影消失在街道尽头。
“什么嘛……”平子低头看见手腕上被过度惊恐与慌乱的今夕捏出的红印,脸色却悄然改变。
这个叫做今夕的漂亮女孩恐怕没那么简单。从她的外在表情到内在气质都不像是普通的烟花女子,而且就在她接触到平子的一瞬间,平子感到一种比人类高出很多的灵压从她身体迸发出来,时断时续,波动很大,极不稳定。但当她离开自己,灵压就完全消失了。
这种灵压的感觉,就像是死神的灵压。
是巧合吗?身为假面的自己正好碰到有着死神灵压的人类女孩?
而且刚才今夕的神态完全不对,现在拉客都是这么拉的?
一向谨慎敏锐的平子瞬步追了上去。
在探查不到灵压的情况下,想找一个特定的人还真麻烦不过这个问题很快就解决了,因为就在不远处传来一声女孩的尖叫,是今夕的声音。
“还想跑?打不死你!”
“长得就是副狐狸精模样,到街上随便找个男.人.睡.一晚,钱不就来了?你以为老子是白养你的?”
一个死胡同里,一群混混模样的人把今夕围在中间,对她破口大骂。今夕低着头,肩膀微微抽动,看得出来是在努力抑制自己不哭出声来。
“我…..我可以洗衣服,洗碗…….还可以端盘子…..我不要干这个……”今夕嘤嘤辩解着。
没等她说完,为首的一人走上去,扬手狠狠打在今夕脸上,极大的力道把她带的摔倒在地,鲜血顺着嘴角流下来,在苍白的皮肤印衬下格外刺眼。
“起来!这里没有你说话的份!”打人者厌恶地瞟了她一眼,拽着她的头发硬生生把今夕从地上拉起,胡乱擦去她脸上的血迹,随手指向一个路人,“就是他,去吧!我们会一直跟着你,别耍花样!小心打死你!”说着便把今夕使劲推出去。
今夕踉踉跄跄地站在路人面前,绝望地闭上眼睛,用颤抖的声音再次重复那句让她恨不得死去的话:“您好,我叫今夕……”
“今夕MM,你不是和我说好了吗?怎么又去找别人了呢?”一个声音打断她。散漫戏谑的语气,夸张拖长的语调。今夕抬起头,看见不久前她拦下的那个有着金黄色漂亮头发的男人。那个人偏头看着她,脸上带着一丝狡黠的笑意。
“我……”在生命中最黑暗的时刻,突如其来的混乱情况让今夕呆立在原地。
“好啦,跟我走。”对方还是顽皮的表情,声音却变得毋容置疑。平子伸手搂住今夕的肩,从石化了的路人面前走远。
监视今夕的人从远处满意地看到今夕被人带走,而且带走她的人还紧紧搂着她,一脸灿烂的笑容,但事实却是这样的:
今夕扭动着,挣扎着,用脚踢平子,用胳膊肘装平子,用膝盖顶平子,用尽一切办法伤害平子想逃出来;而平子则努力地把今夕控制在自己身边,捂住她的嘴以免她叫出声,还要忍受她的袭击……
“美女,不要闹了好不好,我不是坏人,只是有点事想找你核实一下……”
“你不相信我吗?我哪里长得像坏人了!”
“我是很强没错,但在弄清事情之前,我暂时还不想惹那群混蛋!你忍一会,我会帮你报仇的。队了,我叫平子真子,请多指教。”
“哎呦!你干嘛咬我手?”
……
就这样两人扭打着来到假面们的地盘,其实一直是平子挨打……平子如释重负地迅速关上门,生怕今夕跑出去。大楼里没有人,其他人看电影还没回来。
“我不会把你怎么样的,不要摆出那副表情嘛。”平子转身看着今夕,声音有些好笑。
今夕早已躲在离平子最远的角落里,小巧的脸上是像受伤的猫儿一样的戒备表情,大眼睛透露着“你要是敢动我一下我就跟你同归于尽”的倔强的光。
平子用瞬步来到今夕面前。他递给今夕一瓶果汁,见她完全没有要接过去的样子,自己打开喝了一口,晃着瓶身示意没毒。
今夕还是警惕地看着他,没说话。
“姓名?”平子叹了口气,开始发问。
“今夕。”出人意料地,今夕居然开口了。平子还以为她要一直给自己脸色看。
“姓什么?”平子追问。
“……不知道。”今夕犹豫了一下,回答。
“不知道?怎么不知道?”平子微蹙眉头。
“就是……忘记了。”今夕垂下眼睑,长长的睫毛遮住眼睛,留下一片阴影。
忘记了?平子吃了一惊。看来这个女孩身上,会有着怎么样的故事。
平子靠近今夕,在离她很近的地方,弯下腰认真盯着她的眼,语气是少有的严肃:“告诉我,你从哪里来。”
今夕抬起眼眸,目光与平子交汇。她现在的目光中淡去了之前的惊恐与戒备,变得宁静清澈,但透露出隐约却深沉似海的无助。也许面前这个笑的时候露出整齐的白牙,认真的时候让人莫名的安心的人真的不是坏人。是他救了她,只有他愿意听她说话。
也许自己应该相信他。
“我….不知道。我不知道我从哪来,不知道我姓什么,不知道我的身世,不知道关于我的一切。我只知道我叫今夕。似乎我并不属于这里,我像是被什么人抛弃了,禁锢在这里,洗干净记忆……”少女用好听的声音静静说着,那平静的声音诉说着刻骨的绝望,泪水安静地滑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