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7、结束·自由 ...
-
梅嘉转头看见了葬仪屋，也就不再分神感伤，专心跟那边的天使争夺布鲁托的控制权。
“卑贱的人类……”亚修神色一凌。
梅嘉的眼睛渗出了血，眼眶一阵温热，顺着脸颊流淌下来，但她不敢放弃。
“就算是天使，也不能跟死神抢工作！都快点加班，加班费从经费里扣！”威廉扶了扶眼镜，扫了一眼梅嘉这边，朝葬仪屋点了点头。
大批的死神接手了这边魂魄的接收工作，斩断了天使的力量来源。
伦敦本身还有一半幸存，人们惶急的趁着火势没有更大开始灭火。
“这帮……该死的死神！”
“呵，”对面的塞巴斯微笑了一下，“看来你无所倚仗了啊。”
“那么——我要反击了。”
“少爷，”塞巴斯蹲在夏尔身边，在他耳边轻轻说“可以闭上眼睛吗？我还想在您面前，保持最后的优雅。”
两个人旁若无人的低语彻底刺激了亚修
“居然全然无视我的存在——你们，都被净化吧！！！”
“快点解决。”夏尔闭上了眼。
“Yes, my lord.”
塞巴斯和亚修的战斗一开始，梅嘉就感觉自己压力大大减轻了，在撑下去她真的怕不计代价也会输。
她的眼睛已经流出了血泪。
梅琳，巴鲁多和菲尼感到了，这时候葬仪屋正扶着梅嘉，布鲁托难受的在一边打滚。
“嘘……”葬仪屋竖起一根手指，制止了要扑过来的梅琳，“你的姐姐……现在在进行一场无比艰难的战斗哦～如果被打断了会很麻烦呢～”
梅琳定定的站在原地，随即走到梅嘉旁边坐下，注视着梅嘉，坚定道:“我知道。”
像是感觉到梅琳的陪伴一样，梅嘉抬头给了梅琳一个微笑，示意她不要担心。
随即又抚平嘴角，默默的斗争着。
梅琳: 认真起来的姐姐微笑的时候好帅气～
梅琳原来还很紧张，结果现在被撩的不要不要的。
果然我喜欢的样子姐姐都有～
葬仪屋: 莫名的感觉心塞。
他来了很久了梅嘉理都没理他。( ::)
没过一会儿，梅嘉就感觉到拉扯的压力完全没有了，布鲁托也不难受了，她的对手……不在了。
布鲁托脖子上的项圈“啪”的一声碎成一段一段，布鲁托闻了闻项圈，像是感觉到了什么，在高塔上发出了一阵阵悲伤的嚎叫。
慌忙逃窜的人们听了这声音都流下了眼泪。
终于结束了。
梅嘉扯下眼睛上的白色丝带，她看不见了。
眼前连血红色都没有。
是一片漆黑。
葬仪屋用指甲轻轻刮了一下梅嘉脸上的血，然后放进自己嘴里尝了尝味道。
是腥甜的。
夏尔躺在满是白蔷薇的船上，随着水流，由塞巴斯撑杆，穿过无边的迷雾，看着水里飘着的，满是他和塞巴斯的走马灯。
走向了他最终的归宿。
“之后我的残驱……”他望向周围伺机而动的乌鸦们，“就赠给他们吧。”
轻轻靠在石椅上，夏尔望着漆黑的夜空，沉醉的看着其中的点点繁星。
塞巴斯一步步往前走，越走越慢。
不知道为什么，他觉的自己抬不起脚，可是自己的脚分明没有受伤。
“我会尽量温柔些的。”塞巴斯突然出声。
“不，不必了，尽量弄疼我吧，让还活着的痛苦，渗透到我的灵魂深处。”
你一直都温柔有分寸，最后一次，就让我们用疼痛纪念吧。
塞巴斯轻轻解开了夏尔的眼罩，单手挑起他的下巴。
只需要一个简单的动作，像平时那样……这场漫长的契约就结束了。
塞巴斯想，就这样，就结束了。
梅嘉正打算转身跟梅琳离开，布鲁托恢复正常，伦敦也该开始灾后救援了，不管怎么样，她想回去重建府邸，重建凡多姆海威的府邸。
“梅琳，我们回去吧，府邸应该没有烧完，我们去收拾一下，等少爷回来。”
“好！”梅琳重重的点头。
葬仪屋的嘴角向下一撇。
“这可不行哦~小梅嘉，你可是欠我一双眼睛的人啊。”葬仪屋突然回复了平常人的音调。
“欠你……一双眼睛？”
“是啊，你这双眼睛可是我的神力帮你滋养的哦，但是你却毫不珍惜的把它给用坏了……你现在，是真的看不见了吧，小梅嘉。”葬仪屋抚摸着着自己的死神镰刀上的绣纹，平静的语调听不出喜怒。
半响
“……对不起。”梅嘉发现自己说不出别的话，葬仪屋想让她知道文森特一家的事，对她寄予厚望，但是她什么也不能给他。
也不想给，她的心很疲惫，只想回府邸，喝上一杯热牛奶，然后什么也不想的睡到床上，一直到大天亮。
葬仪屋脸色更冷了。
或者说这是他少数不高兴的时候。
“光是说对不起可不行啊……小梅嘉，拿走了别人的东西，是要还的。眼睛没有了，就用别的东西来换……比如，你的自由……你说呢？”
梅嘉感觉到背后冷汗渗透了衣服，脸上的血泪凝结成冰。
——黑执事契约的枷锁第一卷·完——
作者有话说
第57章 结束·自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