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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弱肉强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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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吧。”任晓歆的早餐才刚咽下最后一口面包,便被景蓦拉着离开了餐厅。
“干嘛啊?”任晓歆不耐烦的问,他正惬意地吃着早餐,景蓦突然来这么一下倒把他惹火了,可以说任晓歆对景蓦的耐心已经到了尽头。
景蓦停下脚步,回头看了看任晓歆,穿的是他平常的运动服。昨天晚上任晓歆没衣服换的时候景蓦随手扔给他的。
“这件衣服穿在你身上也算合适,走吧。”景蓦自言自语地道。他自己穿的是正装,一件黑色的衬衫和一条直垂而下的黑色西装裤,整个人显得十分稳定而不可忽视。
“去哪?”任晓歆被景蓦拉着手腕步出房间。
“二少爷。”任晓歆跟景蓦刚出房间,站在门口的央便欠身行礼,景蓦自是很自然地走了过去,而任晓歆一边跟着景蓦走一边却还回过头看已经移步跟在景蓦身后的央。
任晓歆正急着走的时候,身前的景蓦却突然停下,顿了顿后回过头道:“吩咐下去,以后他在这里跟我一样的待遇。”
央明显愣了愣,迎上景蓦犀利的目光时才忙欠身应:“是,二少爷。”
“任少爷。”央自觉地退后一步对着任晓歆行礼。讪讪看着央的任晓歆被景蓦一拉,只得转回身再次跟着景蓦走。
“现在要去的地方,你只需站着或者坐着看就行了,不要有什么特别的动作更不需要说话。”景蓦确实在今天让任晓歆见到真正的他,从刚才拉起任晓歆回过头看他的着装是否得当到对央下命令再到此刻对任晓歆的吩咐,完全是认认真真的态度,更是一副公事公办的样子。
任晓歆倒也欣赏他这个样子,他从来都没有实际参加到工作中,也就是说他还完全没有工作经验,就算是兼职都没有过,他家虽然只是一个小家庭,父母只是经营着小生意,但是因为他是独生子,所以从小也是娇生惯养。
“你认真起来的样子其实更好一点。”踏出景蓦的楼房之后,行走在景家园区里的通道时任晓歆说。
景家园区里很明显地是每一个人都是独立的一栋楼,也就是任晓歆进入的那一栋楼其实只是景蓦一个人的人。按着这样的情况来说,任晓歆猜想,大概景蓦的父母也该是一栋,而他的大哥应该也有独立的一栋,毕竟景家的园区里看起来至少有十栋楼之多。
景蓦领着任晓歆一直往景园的深处走出,走得越深入,任晓歆就不自觉地觉得气氛越凝重。最重要的是跟环境有关,越是往里就越见不到花草树木之类的东西,楼房的颜色也都越偏向深色。
“能带你来这里,也就是已经把你当做我的人,走吧。”景蓦的表情和语气跟之前的完全不同。浑身散发出来的冷气也不再是之前那般让任晓歆捕捉不到,而是真真切切地从他的内心向外透出的一种寒,仿佛在他那全身黑的着装上也能看到几丝寒烟。
任晓歆跟在景蓦身后踏入一个四周用黑色围墙围起的院子。刚踏入院子,任晓歆马上被里面的环境给吓到了。
院子正门踏入正对着一座偌大的黑色平房,强烈地给人静谧庄重严肃的感觉。但这还不算什么,房子的房梁柱子窗栏等地方都是骷髅头装饰着,而且那些看起来并无法分清楚是真是假。而整个院子里面也见不到一株草见不到一点绿,主要的装饰除了骷髅头就是骷髅骨,恍惚一看,会让人误以为进入了地狱。
任晓歆最终还是壮着胆子跟着景蓦踏入那扇看起来沉重而高大的门。门开的一瞬间,里边的黑暗顿时延伸到外面,那种黑暗让感觉它能把任何人吞噬,甚至把太阳底下的光明吞噬。
“少主。”微暗的灯光在房子里面亮起,大厅里头四排站着的二十几人皆单膝落地对着景蓦行礼。
任晓歆切切实实被这样的气势吓到了,在外面的世界里,他除了在电视剧中看到金銮殿上朝臣觐拜皇帝有这样的气势外还没真正在现实生活中见过。而这大厅的气势也完全不亚于金銮殿,他跟景蓦一步一步走到正中的高位上也能感受到那种受人跪拜的震撼。
这里是景家的刑堂,确切来说是景家统治下的黑暗帝国的刑堂。作为景天帝国的副帮主景蓦负责着刑堂的执行,每个月的最后一个星期日都是刑堂执行刑法的日子。也就是说需要受到刑责的人都会在这一天受到处理,而在这之前,一些犯了比较严重罪责的人都会被关在刑堂下方的底下监狱里,哪里终年不见太阳光线,是真正的人间地狱。
任晓歆战战兢兢地跟着景蓦走到大殿上的高位,景蓦一脸的沉浸仿佛就连他体内的血液都是静止的。随着景蓦坐到正位上,任晓歆也被他拉着坐到他身边。
这到底是什么地方?任晓歆是第一次见到这样的场面,惊慌的同时也忍不住好奇,侧眼看了看身边的男人,他与这里的相容性绝对不是在与在街头那边格格不入,而是仿佛他天生就是属于黑暗属于这里。
这才是真正的他。任晓歆在心里暗暗肯定,冷血无情孤傲不凡。任晓歆也曾经希望自己孤傲不凡但绝对不是冷血无情。而在此刻,任晓歆并不知道为什么这个人身上的冷血无情竟然不会让他觉得厌恶,平常他是很厌恶那些自私冷漠无情的人的。
“今天有多少事要处理。”景蓦开口问,沉稳而厚重的声音让任晓歆不觉一惊,这跟他初见的景蓦完全不同,话音里甚至有一种慑人魂魄的意味,稍稍回旋在大厅里后戛然而止。
“禀少主,共五人。”一个站在景蓦下手穿着宽松衣服拿着本子的男子躬身道,他叫夜,是刑责名单及事件的总负责人。
“五人,这倒少了。”景蓦悠闲地揽过一旁的任晓歆。
“五人里有两个是死刑。”夜继续欠身道。这倒让景蓦微微皱了下眉头,瞥了一眼一旁的任晓歆,不知道是否是后悔带他过来了。
任晓歆听到死刑更是震惊,难得这帮派里面的刑法比国家的还严酷,甚至比国家的还严格。任晓歆想得没错,这更是自然的事情。帮派里面的刑法没得人情讲,犯了就受罚,即使帮主来了也帮不了他,而各种酷刑更不是坐牢那般简单。
“带上来。”景蓦阴森的语气,坐在他身旁的任晓歆都觉得冷。
“少主饶命,少主饶命。”被带到大厅上的一共五个人,其中一个看起来不过同任晓歆一般大的小伙子还没站稳就直接趴到地上对着景蓦求饶。
高高在上的景蓦一眼扫过底下的五个人,最后的目光放在一个中年人身上。中年人还算镇定,站着拱手面向景蓦道:“自知触犯景天帮法,请少主赐死。”
景蓦的头稍一侧,夜欠身道:“陈堂主有失责之过,让底下的人外露了帮中机密,帮中损失甚大。”
“小的不是故意的,不是故意的,求少主饶小的一命。”小伙子跪在地上瑟瑟发抖。
“你叫什么?”坐在景蓦身边的任晓歆忍不住问,他不是同情他,只是内心抑制不住的一种情感让他开口问了。
“小的叫端阳。”小伙子从头到尾都没太过头,甚至连眼皮都没敢太一下。景天中的人能知道机密的人肯定是拥有一定地位和才能的人,可是这个在地上求饶的人却丝毫没办法让人看出他有什么过人之处。还是跟前这个人太强势了?任晓歆忍不住再瞥了景蓦一眼。
“那三个人呢?”景蓦虽然对任晓歆突然开口感到不满,但还是没说他什么,看着笔直跪在地上的三个人问。
“出了一些小纰漏,这里对他们的责罚是每人五十桃木杖。”夜恭敬地说。
景蓦挥了挥手算是允了夜的说法,马上就有几个人上来把那跪着的三个人带下去,不一会后马上就从外面不时地传来惨叫声。
“陈堂主,念你为景天劳劳碌碌了大半辈子,这次将你驱逐景天,你可又任何怨言?”景蓦站起身居高临下地对着地上的人说。
“属下宁愿一死。”陈堂主叩首道。
任晓歆不解地坐在主位上看着他,他的观念里可没什么比死还要严重的,所谓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而且这清明的世界中可还有诸多的好事等着他去享受,即使到了走投无路也不至于一死。任晓歆向来都相信有绝处逢生一说。上天把人逼到绝境的时候总会给他一根蜘蛛丝。
“来人,毒药一瓶。”景蓦站在高处仿佛一个掌握人生死大权的帝皇,任晓歆坐在正位上仰视着他,到底不知道这样的人该亲近还是该远离。
“谢少爷。”陈堂主甚是镇定地俯身叩首后接过下人送上来的毒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