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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那个会发光的地球王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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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聊的物理课上。
啊呜~~!
这是我这堂课以来打的第十九个哈欠了,勉强支撑住快要掉到桌子上的下巴,然后接着跟物理老师大眼瞪小眼。
唉,物理老师的那张嘴一张一合地絮叨个不停,在我看来,他根本就是在对我说:乖~~!睡吧睡吧!宝贝,快乐的睡吧!但是要小心不能感冒哦!唉,我说啊,这物理老师是不是和英语老师有仇啊,这矛盾对比也太大了点儿吧,上物理课时就睡意缠绵,如同雾里看花一般;反之,英语老师的课上呢,就只能是精神抖擞,如同暴风雨前夕。
正当我无法克制强烈的睡意时,突然,有人在我后背捅了几下,我确定这人是拿自动铅笔的后屁股捅的。我正准备怒气冲冲的回头瞪那个人,可还没等我扳起脸来,就发现刚才捅我的人是坐在我后面的美女默默(她叫冯默,可是大家都喜欢叫她默默)。
“纸条,给你的。”她一边警惕着不被老师发现,一边愁眉苦脸的为我传送信息。
我刚想问是谁传过来的,但一看默默那副“烟也蒙蒙,雾也蒙蒙”的样子,这话到嘴边又让我给咽了回去。
算了,又不是没眼睛,还是我自己看吧。
“喂,老婆,这星期日我过生日,你给我买什么啊?”
啊呜,我巨恶……
“拜托,琦哥,你别总叫我老婆行不行,不然真的会被别人误会。”
都怪她们,本来是毫不相干的人就硬是被她们给说在了一起,小琳她们也真是无聊,干吗总喜欢把我和他往一起堆?难不成还真以为我们是一对?毛病!
虽然默默仍旧无怨无悔的当我们的免费传送带,可是看看她那副“黑云压城城欲摧”的表情,那张脸不得不让我联想起:拜托,我实在是困哪,你们能不能换个人先?
伤脑筋,我还是得硬着头皮得罪人。
“那天你就给我买点儿好的东西吧,要不然我在他面前多丢脸啊。”
什么东东?丢什么脸?
“‘他’是谁啊?”
“一个朋友。”
“叫什么名字?”
一直到下课钟声响起,琦哥都没再给我回信儿,只见他像一只采蜜虫一般飞似的冲出了教室。我想别说声速,就是光速也追不上他。
可是,‘他’是谁?
“哎哎,晓楠,我想问你个事!!!”我冲着正在听音乐的同桌晓楠用尽全力大喊。
可是看她那副摇头晃脑的陶醉样子,根本就没听到我那连太平洋一时半会儿都不敢涨潮的超级分贝,或者是故意装作听不见……
不管了,天涯何处无芳草,何必单恋一朵花,换人!
“喂喂,对面的小琳美女!小可爱!”我讨好的转头对后座的她笑来笑去。
真是浪费我感情,只见藏在小说下面的小琳勉强的撑开一只惺忪睡眼,艰难地望着我,看她的口型,我分析她是想说:求你了,我困。
“唉!小琳啊小琳,不是我说你,你早晚有一天会死在小说手里。”要不是小娜早就没影儿了,我也不会上她这里费脑细胞。
小娜这个臭丫头,一下课就往外跑!外面有帅哥啊?!
上帝并没有抛弃我,正当我心灰意冷之即,土豆恰好出现在我身旁的过道中。
希望的光亮终于照到了我的身上,我不管三七二十一急忙抓住他大叫:“啊!土豆土豆!等一下!”
他莫名其妙的望着我,好半天才挤出一句:“干吗?”
我使出绝对必杀的招牌天使笑容,轻声问道:“土哥,啊,不不,土豆哥,我想问你一件事情,可不可以告诉我啊?”
土豆呆呆地低头看着我,然后讪笑:“拜托,你好好问不行吗?我还以为是大白天的见着鬼了。”
讨厌……
人家是瞧得起你才对你这么笑的,嘁!不知好歹的呆瓜蛋,我还不如直接问来得好,省得被这发霉的烂土豆嘲笑。
“行了行了,我不那么笑了,那你能不能告诉我,琦哥生日会那天是不是有什么重量级的人物登场?”我没好气的说道。
“有啊。”土豆笑得像只动物园里的猴子。
“谁呀谁呀?”我好奇。
“阿琦刚才就是去见那个人了,不过他不让我告诉你就是了。”土豆耸了耸肩,卖什么关子呀,你不还是照样告诉我了。
“为什么?”我更加的好奇了,为什么不告诉我?
土豆看了看我,嘻嘻一笑,“怕你被他把魂勾走了呗,嘁,他又不是瞎子,阿琦真是吃饱了撑的没事瞎操心,闲的!”
这句话我可是听懂了,他分明就是在说我长得如何如何,什么跟什么呀,就算我没办法沉鱼落雁,但最起码也能算得上是秀色可餐吧!我可不像某某人长得那么像土豆!
“算了算了,我不想跟你耍嘴皮子,你就告诉我那个人是谁!那个人他是谁啦?!”我扳起脸凶他。
“雪诗语啊。”土豆乐呵呵地说道,好比我捡到一百块钱时的高兴劲儿。
“谁是雪诗语?”我奇怪,他有什么好高兴的。
土豆突然不说话了,只是直勾勾地盯住我,良久,他才用难以置信的口气说道:“你……你不知道雪诗语?”
我诚实的摇摇头。
“喂!我说的可是雪诗语,雪诗语哎!”土豆竟有些抓狂的样子,仿佛恨铁不成钢一般。可是我真的是不知道啊,所以只能是诚实的摇头再摇头。
“我说!他是、雪、诗、语!!”
话音刚落。
突然!!
教室里一片寂静,所有人的目光全部都向我们这边“唰唰——”的扫射,眼里闪着全是好奇又激动的光芒,害我浑身直冒鸡皮疙瘩。
几乎是与此同时,一旁的晓楠快如闪电般的摘下耳麦,像兔子一样冲到我和土豆中间兴奋地叫道:“在哪在哪?雪诗语在哪呢?!”
直到后来,我才知道雪诗语这个人到底是谁。
似乎,也只是一个很模糊地概念而已,因为无论我怎么努力去记住他,可是,好象潜意识里我拒绝记住他和他的名字。
我记得那天,是我和晓楠硬逼着土豆带我们去琦哥那里,而我,也就见到了那个人。
我现在还记得,那时侯,琦哥明明就在雪诗语身旁,好象还跟我说话了,可是,不知道什么原因,我却只能看到雪诗语一个人。仿佛被谁施了魔法一样。
没办法,因为见到他的那一瞬间,我险些被他身上发出的耀眼光芒刺到睁不开眼。当时,我的脑子里就只有一个想法出现,原来,这个世界上真的有天使的存在啊。
该怎么形容才好呢,好象所有的词汇只会亵渎他的美。那张脸精致得简直不食人间烟火。
“这是你女朋友吗?”他温柔的声音将我拉回了现实。我只看到他对我微微一笑,然后礼貌地回头问琦哥。
“哦,哦。算是吧。”琦哥不好意思地搔搔头。
我当时其实是想挥手解释不是那样的,可是他停留在我身上的温柔目光使我无法开口,无法移动,只能这么呆呆的望着他。
“哦?”他笑了笑,对我稍微扬起下巴,“你好,我是雪诗语。”说完,他伸出白皙修长的手掌。
我愣在那里,完全没有听到他在说什么,只是感到身子被什么东西使劲撞了一下,一回神,看到是身旁的晓楠在张牙舞爪地比划着。
“啊?你说什么?”我仍旧有些恍恍惚惚、神智不清的。
“手!你的手!晓轩晓轩!快点伸手!”
“啊?手?啊!”我这才彻底的反应了过来,天啊,丢死人了!又不是什么村姑,怎么会犯傻!完了,我一定会被当成是阿乡!丢死人了啦!!
顾不得那么多,我急忙伸出手,“哎,我,我叫颜晓轩,你……你,你好。”结巴,我居然结巴了!
就在我们的手即将礼貌性的握住时,突然,不远处的红色法拉利里传来一个轻柔的声音,“雪,我们可以走了吗?”
我顺着声音传来的方向望了过去,只见一个女人的脸伸出红色法拉利的车窗,温柔的对着雪诗语笑。
雪诗语很自然的将手收回,又笑了笑,对琦哥说,“不好意思,她似乎等急了。”
“没关系没关系,你快走吧!”琦哥慌忙摇手,居然还会有种受宠若惊的样子。
“谢了,那我先走了。”话说完,雪诗语便转身向那辆红色法拉利走去,看都没有看我一下。看着他跨进车内将车向后倒了一下,然后就消失在了学校操场的尽头。
“好了好了,颜晓轩!回魂回魂!”晓楠的大爪子突然在我眼前晃来晃去。
“你干吗啦?”我微微皱起眉头不满的看向她。
不过,说真的,我刚才真的是明白了,为什么许仙看到白娘子时会发呆,同感。
“他是谁啊?”我呆呆地问着。
“雪诗语啊。”晓楠似乎觉得我问了一个很可笑的问题。而我也觉得她说的回答是废话。
“哎呀,不是!我的意思是说,他是什么人!”我再次强调。
“他啊,”晓楠兴致勃勃的说道:“他是地球王子,认识他的人都这么称呼他,之所以叫他地球王子呢,是因为他实在是帅到爆啊!”
“地球人都知道!喂,我说啊,你居然连雪诗语都不认识,你到底是不是地球人啊?”土豆开始在一旁煽风点火。
晓楠不鸟他,接着给我解释着:“不过话说回来,他那张脸真不知道是怎么长出来的,看来还是高科技培育的效果好,总之就是史家之绝唱,无韵之离骚哎!我看他是不是应该去参加吉尼斯呢?”晓楠似乎很羡慕又很反感,总之脸上那表情挺复杂的。
“哎,刚才要不是我撞你,你是不是会愣到明年啊?真的,当时我就在想,完了完了,颜晓轩这下子是完全掉进他的迷魂旋涡里了!咳咳,不过说真的哦,他那样的人,毕竟人格太差,所以,轩轩,你可千万别对他抱有什么幻想,像他那样的男人,对于女人来说可是百发百中的,就看他愿不愿意抬枪!又不是看小说韩剧的,反正我是不会轻易上当的,咳,不过我想,他大概也不会记得你。”晓楠说道最后还低头偷笑了一下。
“噗哈——!”土豆猛地捂住嘴蹲在了地上,看他马上就要打滚的样子,我终于有点受打击了,真是的,我也不至于那么难看吧!
“我,我那是内在美!内在美比外表美重要的多了!做人不能只看外表美丽,没文化!你们懂什么啊?!”我极力的想为自己拉回一点面子。
“那……哈哈!那也就是说,哈哈……你!你承认你自己长得丑了?”该死的土豆子,你不说话没人会把你当哑巴!总有一天我会像剥香蕉那样把你的皮给生剥了!然后串起来去烤白薯!烤烤烤!烤死你!
“不过,轩啊,雪诗语那种人真的是只看外表的。”晓楠有些同情的望着我。
“喂喂,你们瞎说什么,我老婆怎么会看上那个花瓶!他有我长的帅吗?”从刚开始就没发表言论的琦哥终于舍得开口。
可是,他还是不开口为好,难道他从来都不照镜子的吗?
晓楠不理会他,她可能也觉得“哪种男人都会比你这种男人强”!其实我也是这么觉得的……
“那个,轩轩老婆,你这回也知道雪诗语是谁了吧?”
我点点头。
“那么,我过生日的时候,你知道他也会来的嘛,所以你是不是为了不能让我丢脸,得给我买大礼物呀?”琦哥的前半部分罗嗦是为了后半部分的献媚做的铺垫。
晓楠瞪着他,“嘁!我就知道你请他来是为了显摆自己能收到许多生日礼物,虚荣!人家说不定都不会把那些放在眼里!”
琦哥扔给晓楠一个特大号的白眼,回瞪她:“我又没让你怎么着,你唧唧歪歪个什么劲儿啊!就是因为在他面前,所以我才要更加努力的炫耀自己的实力,我是绝对不能够输给他的,你到底懂不懂啊?!”
晓楠哼了一声,哼的意思是说,我干吗要懂?!我懂你个鸟!!随后拉住我便扬长而去。
“喂!晓楠,你到底什么意思?你给我说清楚好不好?!”
后来,只听到土豆很大智慧的在身后对琦哥说了一句:“唉,女人心,海底针啊,你就认了吧。”
那年。
是冬天。
在那不久之后,就开始下雪了。
从那天开始,雪诗语,怎么形容呢,对于我来说,明明是远在天边的人,可是在我不知道的心底深处,居然会烦盼望着将这种平行线似的交集改变。
就连我自己,也是到后来才意识到这个可怕的想法的。
可是,后来所发生的事情,却又跟我所想的完全不同,到底是哪里不同,我也说不上来,因为有太多太多的事情都无法用正常的心态去预料,还有接受。
或许,我想,之所以会那样,都是因为他的名字里有一个雪字的关系吧。
雪,来的太快,走的也太快。
抓不住,它曾经留下的任何痕迹,就这样任它来去匆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