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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始章 8-9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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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待第一抹阳光从云海一角射出时,帷湍仗着自己天长官的身份,闯进了六太的卧室。大喊大叫着叫醒尚隆和六太。
等到帷湍看清两个人在床上缠绵在一起的睡姿之后,他铁青着脸走了出去。
匆匆地赶过来的朱衡讶异地看着帷湍突突跳着的青筋。
“怎么了?”
帷湍无言地望了一会儿天花板,咬牙切齿道。
“最后一天还发情……”
朱衡不小心扑哧笑出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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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准备好了没?”
六太穿着淡紫的长衫,低头正给自己系腰带,问离他最近的朱衡。
“给众官差不多解释清楚了。”
“拜托了一堆人。”
“其实他们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儿吧。”
“算了算了。”
六太抬眼看他们三个,撇了撇嘴。
尚隆摸了摸六太的头发,看到六太肩上披着的包头布。
“假发呢?”
“带了。”
六太指了指自己的包裹,因界身里有不少的钱,他们的行李从简,并不多。但有些东西还是要必须带着,比如假发。六太金黄色的发色如果没有任何修饰直接上街肯定会引起恐慌,毕竟金黄色只属于麒麟。
“骑兽还是只拉两只吗?”
“两只就够了,那需要那么多。”
成旌说着,顺手拿过六太的包,和自己的包一起放着。
“那我们怎么走?”
六太比比几个人,“虽然驺虞多坐几个不会成什么问题……”
成旌摇了摇头。
“你们每次都坐骑兽,可没有想过普通老百姓怎么走?”
“要用走的?”
六太拉长着脸道。
“哎,算了算了,不是还有驰车吗?”
“驰车啊,我还真没有怎么坐过。”
尚隆饶有兴致地插嘴过来,六太不客气地赏了尚隆一个巴掌。
“这家伙!”
尚隆佯装生气地用包头布套住了六太的脑袋,遮住了双眼,六太懵了一下,立刻挣扎了起来。
“混蛋,把我放出去!”
“不放不放,哈哈哈。”
嚓啦——
顿时所有人愣住。尚隆慢慢地松开手,六太扒了扒布,露出眼睛,看到旁边桌上放着的茶器砸在地上,一片碎裂。
帷湍望着天空,长长地叹气。
“走前也要这么闹一下。”
六太控诉地瞪着尚隆。
“都是你!”
“诶诶诶,明明是你的手碰到的!”
“都给我闭嘴!”
成旌在旁边厉声道。
“是是。”
尚隆耸了耸肩膀,只是避开下面的一滩水站着。六太白了尚隆一眼之后,熟练地给自己的金发包好了布。
“好,帷湍去拉玉和黑出来,旌券现在谁拿着?”
“我。”朱衡说着拿出小袋子。
“自己的旌券自己拿着,对了,印章是谁的盖得最高?”
成旌挑出自己的旌券,回答尚隆,“我的,盖了我自己的印。”成旌是地长官大司徒。
“最低的呢?”
“台甫的,盖了关弓的。”
六太拿到自己的旌券,抛来抛去玩得很开心。
“反正如果有事,就用旌券的名头去压一压,台甫旌券压不住还可以抬出身份。”
在外面,如果碰到一些事,又无法证明身份,会比较麻烦,但六太是麒麟,不是随便可以冒充的,一头金发别人一看就可以知道。
“你们思想太悲观了。”
六太说着,踮脚看了一眼尚隆的旌券。
“诶,风汉——”
“嗯。”
尚隆用旌券敲了敲六太的脑袋,六太转向其他人。
“你们都用了假名?”
“是。”
成旌不情不愿地回答,帷湍一拿到自己的旌券,脸色就立马变得铁青。
“混账!这谁弄的?”
“我。”
成旌不咸不淡地道。帷湍青筋暴起地指着成旌说了好一会儿的你你之后,泄了气。尚隆蹭过去瞄了一下他们的旌券之后,摸着下巴高兴地笑。
“没想到你们对我赐给你们的号这么满意……”
“才不是!”
三个人纷纷表示强烈不满的时候,六太小心地揣着自己的旌券,安心地呼出了一口气。幸好他的旌券上写的是六太而非马鹿。
“好了好了,包裹都带了吧。”
尚隆拍拍手掌,开始分配任务。
“成旌拿包裹,帷湍拉驺虞,朱衡去打通一下禁门那。六太你再看一下有没有落下的。”
“是——”
六太说着眼睛骨碌一转。
“不对哦,出宫就没机会吃了,多带一些点心!”
说罢立马跑了出去,边跑边喊。
“我去找膳夫拿点禁得住时间的吃的!”
“诶诶!六太!顺便和酒正要酒!”
“知道啦!”
尚隆想了想,还是自己跟了上去。六太瞄了一眼之后,开心地笑了出来。
看着一大一小毫无形象地跑出去,帷湍摇了摇头之后也走了出去。成旌抱起包裹,看向朱衡。
“我们去禁门。”
朱衡微笑着点头。
他们现在在做着郊游一般的准备,欢欢乐乐地准备一切。大家心里却一片明了,这是一趟回不来的郊游,至少不能全员回来。
“走吧。”
从现在开始他们不再是高官,尚隆也不再是延王,他们只是游走在雁国九州的普通的一家人。
9.
“好了,现在怎么办?”
帷湍拉着玉,成旌拉着黑,行李不多,摊在两只驺虞上就好。帷湍和成旌刚把缰绳放下,黑和玉抖了抖身子,就慵懒地趴了下去。
秋天凉爽的风徐徐地吹过来,树叶已经变黄,偶尔随着风会有一些叶子飘下来,落在枯草堆上。
他们从禁门出来,一路赶到关弓城外。他们总不能直接从空中落下,也不好穿过关弓山,直接从山脚入关弓,毕竟人数摆在那里。现在他们在关弓城西门外。
尚隆懒洋洋地倚在树上,嘴里叼着一根草根。
“进关弓啊。”
“哈啊?”
尚隆吐掉草根,直起身子,拍了拍衣服上的灰。
“第一站就是关弓。”
“什么?”
六太骑上黑,笑着说。
“关弓可是雁国的中心,雁国的首都耶,当然要看的嘛。”
“也是,就你们出来好好玩过。”
朱衡说着,拉起黑的缰绳,黑微微地伸了懒腰,站了起来,六太坐在上面,打定主意不要下来的样子。
朱衡无奈地叹气,也没说什么,就拉着黑走。
六太在黑上面撒着泼,向其他人招手挤眉弄眼。
“来来,咱去逛逛咱们国家的首都哈,关弓咧——”
帷湍用手遮着面,咬牙切齿道。
“真是丢脸……”
“哈哈哈,六太不过是十二岁的小孩,这么活泼是当然的。”
尚隆说着轻步走上前,跟着黑的后面走。六太听到尚隆的话,更加兴高采烈,居然险险地站在黑的身上向他们招手。
“是啊,是啊,我只是十二岁的小孩嘛,来来来,快过来呀——大叔们!”
“去你的大叔,大叔是他们,我还年轻着!”
尚隆假装向六太抡起拳头,六太很给面子地以夸张的姿势躲了躲,一不小心脚底打滑,差点摔下黑的后背。
朱衡黑着脸看六太。
“您能不能稍微安分点?”
“哈,我八百年都没有安分过。”
六太叉着腰,昂首挺胸地对着天空说。
“这倒是真的。”
成旌嘟囔着,也拉起玉走在他们后面,帷湍犹豫了一下,低声对成旌说。
“我说,我们能不能走慢点,不要和他们走在一起?”
实在是……太丢脸了。成旌完全听出了这个潜台词,一抬头就看到六太直接把鞋都脱了,一手拿着一只,正威胁尚隆要扔到他脸上。成旌果断地缓了缓脚步。
“我们走慢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