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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金屋何以藏娇 ...
金屋何以藏娇
纱窗日落渐黄昏,金屋无人见泪痕。
寂寞空庭春欲晚,梨花满地不开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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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若得阿娇作妇,当作金屋贮之也。”
那时年岁虽弱,却字字深刻。如今,当年金屋犹在,情思却已成空。情空,人亦然!
怎麼突然思起往事 ,窗外傾盆雨落 ,就是忽然想起了 ,其實沒多少特意 ,或者故意。只是忆起罢了。
见窗外,十裡亭台 ,煙雨風缠,不似长安大道,车马往来。
忽然,传来丫头素女的声音,只见她面有喜色,亦有悲戚。
我只问道,“何以不安!”
回道,“卫女去了!”
我一愣,许久,才叹了一口气,“何时?”
回道,“昨日。”
“母亲知道么?”
“夫人,夫人很是开心,却哭了!”我了然的点头,母亲恨极了宫里的人。
丫头素女是自小便与我一起长大的丫头,对于我一直忠心,也素来为我所遇而不平。所以她只称那女子为卫女。卫子夫,她离开了么?
我只望着窗外,不再问话。许久,素女未退,似有话说,我只转眼看她,却也不问!
她见我不问,便上前一步,“卫女自缢而去!”
听此,我有些恍惚,不自觉的端起桌上茶水,握在手中。
须臾,问道,“何故?”
素女看似犹豫了一下,才道,“巫蛊!”
只听啪的一声,手中的杯子猝然落地,摔得粉碎!难怪母亲又笑又哭。
素女速速上前收拾,见她收拾完毕,我才缓缓道,“你且下去罢,不传你来,莫来打扰!”
她面露悲色,“主子珍重!”便出了门去!
望着窗外雨景,忽然,他一言一行全部浮现于我脑海 ,眼前恍惚出现那身影 ,他穿着白色儒衫 ,低眉浅笑 ,冲我一步步走过来 ,那是我当年爱极的模样 ,深刻在骨子里 ,再融入进血 ,点落眉心 。
画面一转,却是他拥着她的模样,身着红衣,眉目如画,怀抱琵琶半掩面,一抹娇羞,媚惑众生。
一阵生痛,待察觉时,摊开双手,竟见得丝丝血迹。巫蛊,巫蛊…念着,我竟不自觉的笑了起来,笑道最后,双手拂面,才觉有泪水滑过。
不知过了多久,方才平静下来。巫蛊,这二字,多熟悉,多讥讽啊。
今日事又以昨日之姿态降临,何其悲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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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我自幼生的富贵,为皇朝贵亲。母为帝之亲姐,得帝恩宠,尊贵不言而喻。得于爱屋及乌,我自然也成了受宠的女子。
或是因为如此,我自幼便有些骄纵,但帝与母亲常说,虽有骄纵,却从无坏心,所以,众人亦是宠我如故。虽长在皇家,但我自幼便不喜那些繁复的争斗,也不曾关心。直到有一日……
那是帝立太子荣之后,母亲领我去太子生母栗姬处拜见,谈话间,我甚是无聊,便邀太子荣相伴在院子里玩耍。太子荣素来宠爱于我,便应了我。耍了一会,我觉得有些生渴,便请独自回屋,想喝点茶水。不想竟听见母亲与太子生母的对话。原是母亲想将我许给太子荣 。不料遭栗姬无礼拒绝。其言污秽难听,不堪入耳。
那日回府后,母亲不言不语,便自行回了屋,谁也不召见。晚间我才得见她,只见她红着双眼,抱起我,轻抚我的头发,“我的阿娇,定是凤凰在世,命定要飞入云霄的,谁也阻挡不得。”
那时,我还不懂。
只道是自那之后,为何母亲再不肯让我去寻太子荣玩耍了,为何母亲也再不与太子宫里的人亲近了。且自那后,与母亲亲近来往的人却变成了王美人,与我玩耍的也变成了胶东王刘彻。彻生的比我还小上许多,但是相貌却传其母,甚是好看。
还记得那日,母亲依旧领着我去王美人处玩耍。园里景色优美,桃花甚好,休息时,母亲将我抱置膝上,对着彻,问曰:‘儿欲得妇不?’彻笑曰:‘欲得妇。’母亲也笑,指着左右长御百余人,细细问起,然彻却一一摇头,皆云不用。最后母亲笑着轻拍我头,问彻曰:‘阿娇好不?’彻半天不答,我以为是嫌我不好,正要发怒,却见他笑了起来,答曰:‘好!若得阿娇作妇,当作金屋贮之也。’
那漫天的桃花,在他身后,却只是当了衬景。虽说他年纪弱小,但那白玉脸庞,轻笑起来,竟生生的将大好美景比了下去,吸引了我全部目光,不能自拔。彼时,我亦年幼,却只觉心跳不停,难以安抚。
时不过许久,宫内却是大变,不知何因,帝竟废刘荣为临江王,改立胶东王刘彻为太子。后来才知,原是荣之生母栗姬失了帝之恩宠。我才道是帝王无情。但是其中原委,又有几人清楚呢?
其后,我曾背着母亲,去悄悄的看过荣,他对我还是一如既往,温柔带笑。我却见他宫内萧条,失了宠爱,忍不住哭泣了起来。他只得柔声安慰于我,道是本就不想做那太子,只是不得不听话于其母。要不也不会失了我。
我大惊,顾不得满脸泪水,便直直的盯着他看。
他笑着替我擦泪,“我自幼便想娶阿娇为妇,喜之,爱之,不敢伤之。哪怕不得权势,若能与阿娇百年相得,亦是人生快事!”
我难以言喻,只呆愣望着他。
他依旧含笑,收起帕子,“只是我被立为太子后,母亲得势,竟不顾我的意愿,辞了姑姑的请求,不愿将你娶来。而我无用,竟也是反驳无用,才失了阿娇!”
许多年以后,我还是会在漆黑的夜里醒来。黑暗中清楚地看到他的脸,看到他深沉的眼。十几岁的少年,脸上竟会出现那般的神情,悲伤,孤寂。
也还记得那时合着这样的表情,他朝着我开口,“一直以来,总觉你那般剔透 ,一言一语,一举一动都直直撞进我心膛 ,然是年小,不敢说出地老天荒的话语。但是你说,会不会上世我们便识得 ,而今相遇多不易 ,却又好似你与我离隔甚远 。不过没关系 ,你看这不还能牵着手 ,说着暖言 。”说着,他牵起我的手,领着我入了座。
我只能呢喃着,“荣哥哥……”
他亲自动手为我斟了茶水,随后只盯着水杯,却不看我,“经此过后,我怕是再没资格说着与你一起的话儿了,只希望他能好好待你,不叫你难过。”
那日,他说的再多话,我也没有听进去了,只是觉得很难过。只记得那天的夜没有月光,他的眼神,平静地看着我。如同温柔的手指,轻轻拂过脸颊。而我,却也自那日后,再不得见于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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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尚记得,那日天朗气清,在母亲满脸的笑容与不舍中,我披上了艳红的嫁衣,却只觉得嫁衣再红,然不如我脸上的绯红。
彼时的他也已长的挺拔俊秀了,相握的手,让我感到温暖。我带着满心欢喜,满腹娇羞,嫁给了这个少年,他曾说得我做妇,便以金屋贮之。我想,他是欢喜我的,日后,我也是会幸福的!
婚后,他待我极好。我虽有时骄纵,他却也宠溺我,更不曾争吵过。就连平阳姐姐都时常取笑于我,但我在她眼里却见着了落寞,是啊,她的驸马非他所爱。世上,还有几人能幸福如我?
被风弄乱的发丝 ,他总替我缕好 ,但见他眉眼间稍有皱褶 ,我便迫不及待为他抚平 ,如此,此生哪还会不知足 。
只是不想,会不会是上天见我福多,便给我一些考难。
那是婚后次年,竟传来那般让人难以接受的消息。
朝堂上传来,刘荣哥哥因侵占宗庙地修建宫室犯罪,被传到中尉府受审。众人皆不得见。我难以置信,不可能,他不会做出那样的事情。
我委托母亲不得果,便央求平阳姐姐,帮着我去见他一面。平阳姐姐素来也对刘荣哥哥阴阳不错,觉得他不会做出那样的额事情,便允了我。拖了许多关系,才能到中尉府见得他。
他比以前消瘦许多,但是身着一身淡色长衫,儒雅的气度分毫不减。见到我,他显得有些惊讶,还有些,惊喜。他的神色几番变化,最终却是满面苦涩。
最终,我先开口,“荣哥哥,你没做,对不对!”我的语气不是疑问,我信他。
他却只笑不答。我也笑了,“我就知道!”
随即又道,“为何你不同陛下言明,陛下也会信你的!
他依旧笑着摇头,却不答话。
我忍不住落泪,他只缓缓抬手,拭去我的泪水。
我来了脾气,狠狠的抓住他的手,“为什么不说,为什么要这样?”
他叹了口气,终究开了口,“许多事情不是不明白,只是装糊涂而已。说不上大智若愚,只是不想说出来然后失去太多。如今才知道,其实我错了,就算不说,该来的,挡不住,该走的也留不下。”只这几句话,之后,任我再苦再闹,他竟再不肯多言半句,甚至不再多看我一眼。
回宫我,我终是忍不住问了彻,只见他满面铁青,第一次当着我的面生了怒气,甩袖而去。
几日后,我正寻思着,要去向窦太后求情,因为她素来疼爱荣和我。只是没想到,结局来的这般快。平阳姐姐带来消息,‘临江王刘荣向景帝写信谢罪,其后,在中尉府自杀。’
沉默一阵终于恍然大悟嚎啕大哭。甚至来不及痛。任何心理,都未曾奔赴那个惊骇视线耳廓的结果。只是后来听说太后也生了大病,怕是伤了心。
后来听闻,荣葬于蓝田。有燕数万衔土置于冢上,百姓皆怜惜临江闵王。此后一段时间里,我的情绪总是不好,不过彻却对我甚好,时刻关照着我,同我说着天南地北的话儿,让我很快从阴霾与低落中走了出来。只是内心有一块地,是别人再碰不得的了。
若说,此生,还有什么痛及心底,却不能言明的事情,那就必属这件事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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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在几年的婚后生活里面,彻一直待我极好,让我觉得自己便是天底下最得宠,最幸福的女子。即便有帝后送来的几位妾侍扰了我的心思,好在他从不对他们在意。
当他得了天旨,继位为皇的时候,他便立即封我为后。说着要与我天长地久,甘苦同当的话儿。并且很快建了金宫,兑现了当年的话。
在他即位的不久后,他大刀阔斧,整理的超重许多大笑事情,却也因此在政见上与祖母窦太皇太后发生了分歧,也引起了一些超重大臣的强烈反弹。眼见帝位岌岌可危,但我每每见他认真的处理超重事件时,那姿态,那霸气,却是我最爱。我不忍他皱眉,不忍他叹气。便心下存了计较。
我特意求见了太皇太后,我是她老人家唯一的外孙女了,所以极得她宠爱,再加上陈家以及平阳姐姐的全力支持,彻他终是有惊无险保住了帝位。
那夜,他在书房处理政事,我便心血来潮,向宫中嬷嬷学了几道点心,亲手做了些,打算让他品尝。他见到也是很欣喜的,温柔的牵着我的手,领着我一起入座品尝,正道情浓时,却不知哪里杀进了几个刺客。只见他,一边对抗,一边全心将我护在身后,不让我有半分危险。
须臾,便有人领着侍卫进来相救,却不敌刺客猛势。眼见着刺客已步步逼近,突然冲进来一道蓝衣,片刻就将几人解决了,我才送了一口气。转眸间,却见那原本倒在地上的刺客突然手握匕首向彻刺了过来,还来不及惊呼,来不及反应,我却以身相待,挡了过去,只听见匕首刺进身体的声音,还有连续不断的惊呼。
醒来时,我已身在金宫。只见床边是垂泪的母亲。见我醒来,她眼泪更多,直骂我傻。后来陆续见了平阳姐姐和其他嫔妃,唯独没见到彻。心头有些失望,又沉沉睡去了。
再次醒来,见着他满脸憔悴的坐在床边。
他说,“你何须这般傻,那刀尖岂是有情的?”
我道,“刀剑是无情,但我待你有情就好了!”
只见他愣住,却不见说话。突然俯身紧紧的抱着我,我感觉到脸上有些湿意,我只勾起嘴角,不说任何话。许久才听见他道,“这辈子,不管谁反对,我都不会让你离开我的!”那是我上不懂他话中含义。
后来休养了几天,平阳姐姐来见我,满脸心疼和一丝丝我不懂的惋惜。这些我都不管,只道是只要彻对我好,我便是满足了。
待我伤好起来之后,彻对我说,他要待我去个地方,随后才知道,竟到了平阳姐姐的府里头。彻说,那日来救的蓝衣竟是平阳姐姐的人。原来那晚平阳姐姐突然来公里找我们,这才机缘巧合的救下了我们。那人唤作卫青,是个勇士,彻很是喜欢他,可是那根木头竟不为所动,言是只听公主吩咐。彻一时气恼,但却朝平阳姐姐撒娇要讨了他去。没想到平阳姐姐竟也是一脸娇羞,我一愣过后,也是明白了几分的。
后来几人谈的畅快,撤了婢子侍卫。除了我大病初愈,他们都饮了酒水,卫青愣是被彻灌醉了,然他自己也好不到哪里去,最后双双都醉倒了。再看平阳姐姐竟也是满脸通红,一副醉态。我笑着夺下她手中的酒盏,却被她一把抓住了手。
“阿娇,对不起,对不起!你受苦了,受苦了。”平阳姐姐竟眼中带泪。
我更是莫名其妙了,这又是怎么了。
又听她道,“阿娇,你别怕,彻答应过,就算你日后不能在生育,彻也会对你一如既往的!”我一听,脑中一片糊。不能生育?为什么?
“阿彻也很痛苦的,他很自责,你是为了他,才受的伤,才落下这不足之症的丫。阿娇,对不起啊~~”说着平阳姐姐竟埋头哭了起来。
我只觉浑身冰冷,原来如此,这一场祸事后,竟是再不能有子嗣了么?难怪那日彻会说那些话。可为什么平阳姐姐直对我道歉呢?许是也是为了我和彻吧。
若是让人知道了一国之后不能生育的话,那该是多大的事儿啊。日后,我该怎么面对彻,怎么面对自己。我抹了脸上的泪水,才唤了婢子进来,吩咐了几句,便逃离似的自行回了宫。
后来彻回宫便急急追问,为何独自离去,我只得拿身体不佳来搪塞。吓得他又急又惊。我想他对我如此,我也该放心把,虽有遗憾,但他会慢慢弥补我的不是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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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后来,日子渐过,几年中他虽纳了不少美人,但对他们从不上心,也没听闻哪个得了子嗣的。我才定是他自己不肯要的,怕伤了我的心。虽然他从未对我说起我的不足之症,也并不知道我早已了解的内情。
心想着,如此也不是办法,正寻思着要怎么劝说他。
那日,他去了平阳姐姐府里,但是没多久竟听见丫头素女说,他竟脸色不佳的回来了。我想了一会儿,便做了一些点心,打算去他的书房寻他,也不让人去通报。
临近书房,我竟听见了争吵声。
“姐姐,若我将她带进攻来,叫阿娇如何自立,叫我有何颜面去对她?”
“陛下,那你叫子夫有如何自处,人未嫁却有了身孕,叫她如何面对世人啊?”
“姐姐,子夫,我是喜欢的,可是阿娇……”
“阿彻,子夫肚子里是你的皇子啊,你等位至今也无所出,我知道你是为了阿娇,可是阿娇她……“听到这里我摔了手中的盘子,竟是不想听到后面的话儿。
门开了,我本想撑起笑脸,装作刚到,没听见什么的,可是我才发现早已僵硬的脸,哪里能撑起笑容啊?
彻他一脸的惊讶与伤痛,平阳姐姐也是一脸惊讶,还有几分愧色。
“阿娇…”他这般唤我。
“啊,是公主府里的丫头么?竟已得了子嗣么?那快快接近宫里来吧,也有太医照顾着,这么多年,陛下可是好不容易才得的子嗣呢,哪能有闪失啊,只怪阿娇肚子不争气,这些年,也未能给陛下添得一子半女的。如今正好,陛下与公主快将她接近宫里来吧,这这就去祝福鼻子们收拾收拾去!”说罢,我便转身逃离。
这么多年,我第一次私下里唤他陛下,第一次换平阳姐姐作公主,这么陌生。
他没有追来,没有解释。只是夜里,我听见他在我耳边的叹息声,他躺在床上,伸手用我入怀,我却死死背对着他,倔强不肯转身。他长叹一口气,竟离去了。在那一刻,我似乎听见了自己的心掉在地上的声音,那么刺耳。
隔了几日,便传来他封了一位叫卫子夫的美人做了夫人,仅次于皇后的位子。我瞧见过她,是个样貌极好的女子,听闻是为情的姐姐。我笑的嘲讽。在那之后,对着他,我再无法露出以前那样随心而发的笑容,总是很刻意的为了笑而笑。他似乎也很无奈,就算留宿在金宫里,也再不敢伸手抱我了。
此后,我日渐憔悴,日日呆在金宫里头,不出门半步,期间除了他之外,唯独母亲来看望过我,却总是以泪洗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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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随着日子慢慢的过,他也渐渐的不来我这金宫了,当初的金屋,如今却像极了牢笼一般。
那日我喝下的素来端上来的药,刚要入睡,却传进来一帮侍卫,二话不说,就在宫内搜索了起来。最后在一个箱子里,搜出一个射偶人,我还来不及看清,便被人押了起来,我心声怒气,扬手便打了侍卫。突然听见人报,陛下来了。
我已许久没有看见他了,他还是那般意气风发,更多了几分帝王的霸气。他瞧着我,满眼同喜,我心存的一份欣喜,以为他是关切我,没曾想到,他竟开口,“你为何要毒害子夫,若你不愿意,当初很比说那些好话让他进宫来,你以前不是这样的!”
我不知道是不是我听错了,他说我以前不是这样的,他说我毒害卫子夫。不知道他是什么时候走的,不知道我是如何被素女抱上床的。
只知道第二日,来了诏书:“皇后失序,惑于巫祝,不可以承天命。其上玺绶,罢退居长门宫。”
突然,觉得好多人離我而去 ,那陣子 ,我悲傷了好多悲傷 。
然,还有一些担忧,这巫蛊,定是有人加害于我,那么这人对他是否有害,他艳丽的伤痛不假,那么他日后是否胡偶收到威胁。想着我又自嘲了一番,都这般模样了,竟还担忧着别人。
后来,听说卫子夫诞下了皇子,听说卫子夫本封为皇后,听说太皇太后辞世了,听说她的儿子被立为了太子,听说了好多好多。
那日母亲,又来瞧我,还带来了一样东西,说是重金请司马相如写《长门赋》,为的是打动人心,让我再得陛欢心。下通篇下来,我看的泪水涟涟,但我却知司马相如的为人,定不是母亲所言千金便能打动的人。我便依言在夜间于宫门吟唱。想得见于他,告诉他我的无辜,告诉他小心提防。
次日晨,我与素女在金宫园子里透气,忽听院外有人说话,我十一素女不要出声,站在院子里头侧耳倾听。
“帝非我不得立,如今弃我阿娇,却是为何?”母亲出言怒问。
“十一年来,皆无所出,故废之!”这是平阳公主的声音。
我从远门看见平阳与陛下离去的身影,他竟然也在的!他竟然也是同意我无所出的原因的。他们,竟是对我残忍至此的。
至此,我对他,对他们,全都是死了心的。心下大痛,如针刺刀剐。便生了大病,日夜难以清醒。硬是生生的急白了母亲一头华发。缠绵病榻的日子,除了枯燥,还有惶恐。时常绝望,亦觉得酸楚。不曾做过伤天害理之事,何以命途如此苛刻。苍天,你终是亏待了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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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数月下来,身体未曾见好。有一日,素女突然报传,皇后来见!
是卫子夫,她是来炫耀的么?
她穿着华服,满面红光,样貌甚好,与之对比,我只有衣服破败的身体和枯槁般的颜貌了。
她没说几句话,只是说是来探望我的,然后便字字不离陛下与他的太子。
我望着他,就好似看见了以前的自己一般,突然我站起身来,走到她面前,在她惊讶的目光里,抬手便给了我几巴掌,打完后,我竟朗声笑了起来。对她说,“叫陛下来见我!”
他们如同看疯子一般看着我,速速离了我这冷宫。在素女的满面泪水中,我轻抚这金宫里的一砖一瓦,还有每一个摆设。今日,我便要与往日一刀两断!
随后我着了胭脂 ,清颜如芷 ,斟了茶水,便等着他的到来。
果不其然,落日前,我见到了他。未曾抬眼看他,他竟也不嫌开口。终于,喝过手中的茶水,我才抬眼望向他,笑靥如花。
“如今沦落成这般模样 ,至少不曾予你难为 ,复旧漆黑 ,暗沉如往 ,明眼苦楚不堪 ,逢夜连场雨都不肯施舍 ,是的 ,你未看错,我是在抱怨 ,是在痛恨。而我为何得了这一切,你比我更清楚不是么?”
他面色一沉,却不开口。我踱步到了园子里,他也只是跟在我身后。满院子的花草,开的甚好,我轻笑,“情之一字,真如一叶障目,我这一路走来,竟不记得多少风光了,真是可惜。”
我不再去看他脸色如何,只道,“明日还望陛下与平阳公主一起来我这冷宫一坐,有些事情,也该告一段落了!”
夜里,我饮下母亲送来的酒水。直至天明也未曾合眼。
他如约与平阳公主一起前来,平阳公主见了我,脸上很湿不自在。我当做不在意,笑了笑,问,“公主与驸马如今可还好?”那时,她早与卫青成了亲。她只是尴尬着点了点头。
“听公主所言,陈娇十一年来,无所出,故被帝废之?可是如此?”我轻声问道,她突然惊愕的看着我。我又道,“我是不是真的犯了七出之首,公主心里最清楚不过了,不是么?”她的脸色一片暗青,似是惊愕于我竟知其内情。
转头看向陛下,也是脸色铁青,我忽然笑了。对着他道,“忽然感觉啊,今生我从未如此的干净,我今生不曾欠你,你对我之情,可一而不可再。已没有其他,你记住,再没有其他。我所剩无几的桑凉,皆有我那一点点自尊守着。我作的终生抉择,我明白,我从就不曾后悔。但如今对陛下陈娇是半点情分也没有了!”
“阿娇…”他唤我的名字,声音颤抖。
“如今,你这般作为,是怕我外戚挡道,有一天会害了你么?你放心,不会有那一天的。陈娇敢保证,陈氏,绝不会成为陛下的绊脚石,只望陛下应我一事。
他望着我,极为艰难的开口,“何事?”
“明日,我离去后,希望陛下不要再来见我,只将我葬于窦太后陵墓侧即可,万万不要将我带进陛下的妃园。”
“阿娇!”突然,他泪流满面,一声惊呼!似是幡然悔悟一般。
我只觉气血翻腾,鲜血顺着唇角而出,“陛下,这是陈娇此生最后的愿景,还望陛下成全。”
他惊恐的扶着我的脸,不敢置信。
我笑着,“其实你也没那么好 ,让人看了一步一回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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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在睁眼醒来时,我早已远离的长安,已身在江南了。听闻陈皇后辞世了,其母馆陶长公主也随之而去。陈皇后与其母馆陶大长公主一起葬于窦太后陵墓侧,即陪葬于汉文帝的霸陵。
终是,金屋不在,“恩”“情”皆负。
原是那夜我喝的就睡,是母亲重金买下的假死之药,后我请陛下不再见我,刚好方便了母亲施了一招偷梁换柱,随后也以同样招数,同我一起远离长安。
只是母亲一直未告诉我那假死之药的真正来源,还有她是如何这般顺利的将我带到江南。
窗外天色已完全沉了下来。我换来素女,之说想出去走走。她便知会了母亲,然后拿了油纸伞,与我一道出了门子。
暮秋时分的江南,古镇,残阳似血,天际云霞含羞,一片嫣红。暮色中的杨柳岸长堤,柳枝儿随微风飞舞着。清风过处,吹皱了一池碧波如洗宁静的湖面,刹那间水面上顿时泛起了点点的波光涟漪。
朦胧中,一个身影随着秋风款款而来,带着杨柳岸晓的轻烟。
青山未老 ,蔻芷嫣紅 。这一别一离,竟好似有天那么长。只见他踱步青涩 ,眉眼深情 ,尓後 ,款款之來。
耳边竟响起回忆里的话语,‘若能与阿娇百年相得,亦是人生快事!’
‘若能一直牵着阿娇的手,说着天南地北的暖语,该多好!’
我轻笑,原是如此!
“ 你自别离 ,四季无生 。风雨兼程 ,思君如常 。”
陈娇,苍穹不曾亏待你!
本文年岁稍与历史不符,是为了情节发展!
其实我想说,额滴个娘丫!当年刘彻说的金屋贮之的那番话还是几岁的小毛头哩!古人莫不是都这么早熟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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