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骄傲白(四)》何小梦

1、第 1 章

　　好不容易才哄怀里的阿k慢慢睡着，Julie轻轻把她的头抬起来用枕头给她垫上，揉揉有些酸痛的腿。起身，坐在榻榻米的边上，摸出包包里那个老式的奥地利打火机，用拇指稍稍用力的拨动转轴，红色的火苗串了出来，燃烧着她手中的摩尔。吸、呼。在烟雾中她一阵释然。回望这个熟睡的孩子，Julie总是忍不住轻抚她的额头，她在出汗，额头的头发湿湿的。发烧了？Julie灭掉烟头，用整个手心盖住阿k的额头，烫手。她的神色有些慌张，翻箱倒柜从抽屉的深处拿出一盒退烧药。冲着凉水给阿k服下。又继续回到榻榻米的边缘，再点燃第二支烟。她的眼睛一直往着红色相片夹，高高举起的卡通手“抓“着她和阿k的照片，阳光下的她们，笑的很明媚。忽明忽暗的火焰通过四分之三的燃烧到达终点，电话又响了，在茶几上不住的移动。恨恨的掐灭烟蒂，是短消息。
　　“下雨了。”只有这三个字，对方隐藏了号码，闹钟的指针指向了凌晨四点，会是谁呢，这么晚或者这么早。
　　“我知道。”Julie按下回复键。
　　“你说，雨代表了什么？”未知的号码继续回复
　　“代表圣洁。”
　　“为什么？”
　　“因为这城市很脏，我们很脏”
　　“Julie，你怎么不问我是谁？”
　　“这不重要”她继续摁着键盘“我的职业让我从不在乎别人是谁。”

　　发到天都微微发亮，泛着枯黄。她终于沉沉的睡着。躯体静静躺在阿k的旁边，她没有盖被子。确实下雨了，风从窗户吹进来有些须凉意，她尽力的把自己蜷缩成一团感觉得像暖和一些。裹在阿k的身上，她不想惊醒她。

　　Julie被感觉到身上有些翻动，醒了。眼睛生疼，没睡好。睁不开，模糊的看到是阿k在给她盖被子。她转转身，抱住阿k。双手圈住阿k的腰，把头深埋进她的颈窝里。她们总是这么互相的体恤着对方照顾着对方，不离不弃。任何时候都会感觉还有一个人在身后，一直挺着自己，会站在这一边。

　　我叫阿k，和这个叫Julie的妖媚女人同住一室，17岁我到了这个光鲜的城市，在亲戚的店里推销啤酒，固执的伯父始终不肯按照现在的潮流来改良他古老传统的才式配方，生意越来越冷落，直到他们再也不需要推销酒的小姐。寄宿的理由让我没有办法正视也没办法帮助他们。面对他们的窘境，我实在不愿意再吃这口闲饭。给伯父留下一些不多的积蓄，在郊区租下小屋，搬了出去。白天在屋子睡觉，晚上就在声色场所推销酒。遇到恶毒的客人动手动脚不说，还会灌你很多很多的酒。把我的丑态百出看做最藐视的娱乐。直到我遇到Julie，同样沦落的女人。我像找到另一个自己一样雀跃。我们合租下这房间，她很漂亮，也有很多客人。她很疼我，把我当亲妹妹。很多时候和她依偎在一起。我觉得整个世界就只有我们。她说我们是双生的花，同样的命途多舛，同样的沦落声色，同样的等待着生命的涅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