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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第二杯酒下肚,感觉立刻就不一样了。
九重红霞,那是什么酒?那可是关外最醇最烈最有名的酒啊。用雪山长参和黑地高粱酿制整整七七四十九天而成,埋于地下九尺九丈深,于九年九月九日之后开封。
十六岁那年我一杯下肚便人事不知,现在比当年强多了,竟然空腹喝了两杯还能站着,就是桌子有点晃~~~
曜月冷冷瞪我一眼,神色恼怒道:“谁让你替我喝了!”挥手对下人道:“给我拿个干净的杯子再斟一杯。”
“不行!”我撑住桌子,头晕脑胀地大叫道:“你再斟我也不让你喝!”
“你、不、让?”曜月目光阴寒,一字一字如芒在背。“你是我什么人?凭什么不让。我北堂曜月要做的事,什么时候轮到不相干的人管了。酒来!”
随着他最后一喝,后面的下人已递上了一杯斟好的酒盅。
我被他那句‘不相干的人’气得心肝肺肠肚都在乱颤,扑上去要抢酒杯,曜月却早有防备,一掌推了过来。我毫无抵抗能力,登时便觉天地间立刻倒转了一个个,后脑勺一痛,糊里糊涂地眼前就全是亭子顶上的长廊了。(汗,你那叫摔了个仰脚天~~~)
“王爷——”小冬子嚎叫一声,冲过来抱住我大力摇晃。“王爷、王爷,你没事吧!?你没摔痛吧!?”
他爷爷的!别摇了行不行?没事也给你摇出事来,不痛也被你摇痛了。
小冬子这小子虽然忠心可表,可是有时候真蠢得厉害。我被他晃得这个难受,酒劲全散了开来,脖子后面也湿漉漉的,好像有一股液体流了下来。
我想说话,可是空着肚子喝了两杯九重红霞下去,胃里火烧火燎的疼,喉咙里酸酸的难受。
曜月走到我身旁,蹲下身子拉住我的手腕,沉声道:“你的内力呢?”
我望着他眨眨眼,再眨眨眼。
曜月面色冷凝,喝道:“我问你话呢。”
“曜月,你怎么一直晃?”我终于蹦出一句。
曜月眉间一蹙,要抽回手去。
我突然扑上去紧紧抱住他,呜咽道:“曜月,你别不要我,呜呜呜……我知道自己既不聪明也不威武,更没什么了不起的本事,可是我好喜欢你,只喜欢你……呜呜呜……你走了以后我日日思念你夜夜梦到你,千里迢迢从逾京来找你,可是你、你、你为什么和那个小白脸出来幽会?呜呜呜,还、还喝酒……呜呜呜,你不喜欢我吗?你不爱我们的宝宝吗?呜呜呜……”
曜月初时还沉默着,后来便好像有些恼怒,冲我说了什么,然后还用力想甩开我。
我的脑袋晕晕涨涨的,身子发软,视线模糊,耳朵也嗡嗡直响,都听不到曜月在说什么。不过我才不管那么多呢,嘴里胡乱地叫着“我不放手!我不放手!”,紧紧地抓住曜月的衣袖。
不撒手!就不撒手!你别想甩开我!
我心里一遍遍想着,眼前渐渐黑暗了……
好热,好热……
冷,好冷啊……
疼,头好疼……
“御医,我的孩子到底怎么样?”
“娘娘,小皇子被刺客一掌震坏了心脉,又受了巨大刺激。皇子年纪这样幼小,恐怕……”
“混账!你要是救不了朕的爱子,朕就统统灭了你们九族!”
“呜呜呜,小弟要死了,小弟要死了……”
母后?父皇?皇……兄?
我恍恍惚惚地看见母后一张俏脸哭得稀里哗啦,毫无美感可言。父皇身穿黄袍,难得一脸严肃地站在床旁。还有那个胖墩墩像肉球一般,一把鼻涕一把泪恶心巴拉趴在我床头的小胖子,竟、竟、竟然是皇兄?
我错愕地张大嘴巴,看见皇兄脸蛋上的肉团一抖一抖,忍不住想伸手去捏捏,却发现手臂沉得抬不起来。接着突然想到好像有什么最紧要的事,绝不能松手,于是立刻打消念头,把手握得紧紧的。
只是,到底是什么紧要的事?我怎么想不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