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 大清》濑濑

8、第七章 另一位皇后

　　“喂，你是新来的宫女吗？”是一个没见过的小男孩。
　　在别人眼里她只是一个宫女吗？真是穿上龙袍都不像太子。他也是康熙的儿子吗？真难得，在这宫里居然还有不认识她的。诺儿决定和他玩玩。“对，我是新进宫的宫女。”
　　“你骗人，你的打扮不是宫女的打扮。”小男孩不客气地拆穿她的谎言。
　　“那你也没诚实啊，明知道我的着装不是宫女头还不是叫我宫女？”
　　“我……”小男孩顿时变得哑口无言，但一会又变得盛气凌人。“你到底是什么人？”
　　“她是大清国未来的皇后。”解答的是不知什么时候出现的四阿哥胤禛。
　　不好玩，知道自己的身份还有什么意思。
　　“阿玛。”小男孩看到胤禛开心地叫到。
　　啊？原来那个小孩不是康熙的儿子而是他的儿子啊。可是更另诺儿吃惊的还在后面呢。
　　“弘历。”不远处传来清脆的女声。
　　诺儿的视线紧跟着那叫“弘历”的小男孩。天啊！那个小男孩就是弘历？他叫胤禛为阿玛，那他岂不是乾隆帝？历史上的乾隆帝可是很残暴的一个帝王，自己刚才还跟他斗嘴，会不会……不怕不怕，自己现在的身份比她高一级，没事的，诺儿自我安慰道。这种感觉太奇怪了，以前只在书中出现的名字竟一下跳到她的生命中，让人好不适应。
　　“弘历。”来者是一名漂亮的女子。
　　诺儿猜想着她的身份。还好自己以前看清宫剧的时候有好好观察，正如那个小男孩所说，是根据打扮。像是样式啊、颜色之类的……其实最容易判断的还是那两边掉下来的类似中国结一样的尾巴：宫俾都是单边红色的；格格、嫔妃、大臣的妻子则是双边红色的；只有皇后、太后才是双边黄色的。这女子是双边红色的，而她叫弘历还这么亲切，那十有八九是胤禛的嫔妃、弘历的生母之类的。
　　“额娘。”弘历对着那女子叫道。
　　看吧，自己果然没猜错。
　　“这就是降天巫师预言的大清国未来的皇后吗？”
　　天啊，看来这预言传的还真广泛。诺儿讪讪一笑。“你都知道我是谁了，我还不知道你的身份呢。”
　　“我是钮祜禄氏，是弘历的生母，也是胤禛的……”
　　“她已经知道一切了。”胤禛硬生生打断了钮祜禄氏的话。
　　不知为何，诺儿觉得他的眼里泛着幽幽的光。诺儿那作家的细胞开始运转，难道这里面还牵扯到一段显为人知的三角故事？正好可以作为自己构思的故事题材里。
　　御书房——
　　太奇怪了？皇上突然召见她又有什么事啊？难道想想心里不平衡又要砍自己的脑袋？不是吧，康熙怎么这么小气？
　　又是一群阿哥，让她想到了上次不好的记忆，不过四阿哥也在，如果皇上真要砍自己的脑袋，他应该会帮自己的吧，不怕不怕。
　　“你仍拒绝做大清国的皇后？”康熙开门见山地问道。
　　诺儿看看四阿哥，看不出什么反应。“这个……”至从上次死里逃生，她对这皇宫即敬又畏，连说话都是小心翼翼的，生怕犯错，上次是侥幸，哪知下一次还有没有这么幸运。
　　康熙看出了诺儿的犹豫。“没关系，实话实说。”
　　诺儿豁出去了。“是的，皇上。”然后默默低着头等着承受惩罚。
　　“朕倒有一个好办法可以让你不再顶着这乌喇那拉氏的名号。”
　　啊？诺儿抬头望着康熙。皇上替自己想的办法？“什么办法？”诺儿好奇极了，居然还有让她脱离这乌喇那拉氏的办法？早说嘛。
　　“启禀皇上，纳兰氏到。”公公进来禀报。
　　纳兰氏？这跟他们今天的话题有什么关系啊？人怎么越扯越多啊？
　　“宣她进来。”
　　“宣纳兰氏觐见。”
　　“纳兰氏参见皇上，愿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起来吧。”
　　“谢皇上。”
　　美女啊，绝世美女啊！为什么她所见到的女子都比她漂亮啊？这就是生在帝王家和寻常人家之间的差别吗？
　　“你觉得她怎样？够资格吗？”
　　“什么怎样？”讲得这么令人费解，谁懂啊。忽地一灵光闪现，诺儿的眼睛越睁越大，“皇、皇上，您……您该不会是想让她来顶上乌喇那拉氏这个名号吧？”真是够了，先是假皇帝，现在又想弄个假皇后，嫌这历史还不够乱啊。
　　“你觉得这点子不好吗？”
　　“是没什么不好啦，可是真的可以吗？”诺儿总觉得哪里怪怪的，如果事情可以这么弄，那刚开始为什么不这么做？而且为什么还要在千叟宴上当众宣布她就是大清国未来的皇后？这不是太奇怪了吗？
　　“你不想离开皇宫了？”
　　“想。我当然想。”
　　“那事情就这么办了。三日后朕派人送你出宫，再赐你黄金万两让你今后的生活衣食无忧。”
　　“谢、谢皇上。”事情发展得太突然了，令诺儿怎么想也想不到事情怎么会变成这样？
　　“胤禛，你也该向这位纳兰姑娘，不，是我们大清国未来的皇后问候一下。”
　　“纳兰姑娘，不，大清国未来的皇后你好。”
　　难道康熙帝有意撮合他们？也对啦，那乌喇那拉氏本来就是雍正的皇后，可是为什么自己的胸口会闷闷的？自己应该高兴能逃离这金灿灿的牢笼才对，为什么现在却高兴不起来呢？
　　明天自己就要离开了，去向这些日子对自己照顾的人道个谢吧。说干就干。
　　“十三阿哥。”
　　“未来的……哦，不，诺儿。”
　　“第一次听到你这么叫我，还真不习惯呢。”也是，毕竟自己也顶了这么久乌喇那拉氏的头衔，一下就换过来还真不适应。
　　“有什么事吗？”
　　“我是想谢谢你这些天来对我的照顾。”
　　“你去见过四哥了吗？”
　　“去了，没见到。”语气中是浓浓的失落。
　　“去御花园逛逛吧。”
　　“好。”以前每次逛都会被人打断，而且还发生很多事：知道四阿哥的秘密啊；自己差点被杀啊……但不管怎么说，自己以后很难有机会再逛这皇家园林了，今天就一次逛完吧。
　　诺儿远远就看见浮碧亭里下棋的两人：四阿哥和纳兰姑娘，哦，不，纳兰姑娘已经是大清国未来的皇后了。
　　“那不是四哥和未来的皇后吗？”
　　“是啊，还真是郎才女貌啊。”诺儿说得咬牙切齿。
　　十三阿哥不动声色地看着诺儿，她大概不知道她的话里充满着妒意。
　　“我们去后园采花吧。”正所谓“眼不见为净”。
　　“采花？”胤详不解。
　　“我都没送你什么礼物，就送你我亲手采的花吧。”虽是临时想到的，但主意还是不错的。反正皇室里的人想要什么没有。
　　夜里——
　　诺儿躺在床上翻来覆去怎么也睡不着。明天等自己一离开，什么都结束了，怎么还会睡不着呢？大概太兴奋了吧？可是一闭上眼为什么全是他的身影？不行、不行，不能再想了，一切到了明天就结束了。还是用最原始的办法来入睡吧。
　　“1只羊、2只羊、3只羊……91只羊、92只羊……254只羊、255只羊、256只羊……688只羊、689只羊……1002只羊，嗯……”到一千几了？忘记了。算了，不数了，今晚注定是要失眠了。这么个漫漫长夜，怎么熬啊？古代又不像现代有东西打发时间，就算是通宵都没问题。还是出去走走吧。
　　夜里，天下着小雨。正适合自己冷静冷静，明天会有彩虹吗？诺儿想着。
　　生命诚可贵，
　　爱情价更高。
　　若为自由顾，
　　二者皆可抛。
　　“若为自由顾，二者皆可抛”！诗是很直白明了，可是一但爱了，还可以“挥一挥衣袖，不带走一片云彩”吗？不能了吧。
　　“披上吧。”一件披风披在诺儿身上。“夜里淋雨很容易受风寒的。”说着在一旁坐下。
　　诺儿扭头一看，是他！胤禛。“谢谢。我明天就要离开这了，谢谢你这些天来的照顾。”诺儿递过手中的小花，这花是她出来的时候随手拿的，只是不想自己在这个夜里这么孤单。“这是我亲手采的，送给你。”
　　胤禛接过小花。
　　“谢谢你能收下，我还以为你讨厌我呢。”
　　“我并不是讨厌你。而是不喜欢强加的感觉。”
　　“我明白的，你不喜欢宫闱斗争，可是我那时的身份又这么特殊，我明白的。”既然不是讨厌，那谈话就好继续了。诺儿想起一件很有意思的事。“我听十三阿哥说你画了一张无脸的美女图，说是那女子就是你未来的娘子，所以那幅画就是你妻子的模样。现在是纳兰姑娘当上了大清国未来的皇后，那张美女图的脸就纳兰姑娘——”
　　“住口！”胤禛顿时变得很激动。“不要再说了，这是我的私事！我不希望你过问！”
　　原来他还是讨厌自己的啊，“抱……抱歉。”连问都不能问哦？小气。自己不过是想知道在他心中自己到底有多少份量罢了。算了，不知道更好。
　　一阵沉默。
　　“谢谢你的披风”气氛太尴尬了。这也许是最后一次对话了吧。“我，祝福你。”
　　“诺儿。”
　　诺儿回过头，笑了。“我发现这是你第一次叫我的名字。”够了、已经够了。在这个充满欺骗的地方还能找到一份爱，诺儿真的很满足了。只是上天跟自己开了一个玩笑，让自己爱上一个不该爱的人。
　　“可恶！”仍坐在原地的胤禛愤愤地握紧了拳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