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 大清》濑濑

17、第十六章 鉴宝

　　康熙皇帝创造了一个太平盛世，也留下严重的后遗症：吏治腐败、税收短缺、国库空虚。雍正继位时，过库储银仅有800万两，亏空大得惊人，堂堂大清国，竟是空架子。
　　“800万？”对于一个家庭来说那可够丰裕好几代了，但相较于一个国家来说，那确是少得可怜，想一个大项目的投资都要好几个亿啊！怪不得康熙皇帝一定要胤禛来继承皇位，因为下一任皇帝哪怕是只要有一点奢靡，那整个大清国就垮了。
　　再加上朝廷连年平叛剿乱，赈灾抚民，需要大笔银两，于是雍正下令：凡犯了事的官员，不论官衔大小，一律抄没家产，悉数充公。
　　“御史弹劾两江总督唐文尧贪赃枉法，可朝中不少大臣为唐文尧说情，说他为官数十年，并没有出过大错，贪赃一事可大可小，主张对他从轻发落。”
　　做个明君还真是麻烦，大臣的劝谏又不能不听，还是晕君容易当，想杀哪个就杀哪个，连个为什么都不用讲，这也难怪史上晕君比明君多得多。“那皇上您的意思是……”诺儿问道。
　　胤禛叹了口气。“等李卿家抄查回来再做定夺。”
　　不久——
　　诺儿走进一个大屋，大屋里装满了从唐文尧处抄来的家当。人参、人参、人参，这唐家是买卖人参的吗？那么多的人参整占了一大半屋子。
　　除了多到不能视而不见的人参，诺儿的目光被不远处一棵金灿灿的树吸引住了。
　　这树的树干用赤金铸造，翡翠打造的枝条上有无数个小金钩，钩上挂着大大小小明晃晃的金元宝、银树叶、玉如意、玛瑙钱……还有雕工精美的玉蝉、金雀翘立枝头，宝光烁烁，栩栩如生——名副其实的“摇钱树”。
　　自己现代有个同学居然说希望下辈子做棵摇钱树，说是这辈子太缺钱了，下辈子要弥补一下，要真当了棵摇钱树，大概就跟眼前这棵差不多吧。
　　记得以前在《珍珠怨》里看过这么一段，说是西晋时富甲天下的石崇“重阳斗菊”送太后的菊：黄金雕花，翡翠造叶，银丝为篮。这一幕让自己羡慕了许久，要是有，哦，不，自己是没这个福份了，看一下也可以啊，想不到自己竟真的看到一棵摇钱树，比那花篮还要奢华，感动的心情无语言表。
　　胤禛见诺儿对这棵摇钱树很感兴趣，便介绍起它的用途。“据李卫说，唐文尧娶了三十六房小妾，个个国色天香、姿色动人，到了晚上唐文尧不知该宿在哪一房内，便叫人打造了这株摇钱树，美其名曰：选芳枝。每晚，三十六房小妾轮流拿着一只金鞋，用力往摇钱树上丢，谁打下的宝贝多，唐老爷就陪哪个睡……”
　　本来不觉得，听了介绍，终于明白那么多的人参用来做什么了，那么多个小妾，不吃些人参哪里能活那么久啊……但这不是重要的，重要的是要好好检查那些树上的宝物有没有损坏，坏了价值就大打折扣了啊！“皇上，您该不会也想像唐文尧一样吧……”
　　“朕的心里只有你一人。过来看看这个宝物……”胤禛拿起在一旁的玉壶。
　　只见这壶用上等和田宝玉雕成，壶身上还镶嵌着猫眼石、夜明珠等各种珍宝。更奇特的是，只要往壶中倒入半盏清水，倾刻间，那水便会散发出缕缕清香，香味沁人心脾，久久不散。
　　诺儿吃惊地看着胤禛手中的玉壶。“这个是……”不会真像书中所写的真是那个吧。
　　“你认得此物？”胤禛大惊。
　　“不认得，不认得。这么贵重的东西在我那个时代是被博物馆珍藏的，只可远观不可亵玩的，怎么可能认得。”要是知道那个东西是干什么用的，大概没人会有想玩的心情吧。
　　“大臣们有的说是盛酒的酒器，有的说是放香料用的，就是不知道它到底是做什么用的。”
　　想得也太好了吧，不过谁能想到那是……诺儿看着胤禛拿着玉壶细细打量，算了，这东西不该是她该认出的，反正迟早都会知道的。
　　雍正见连博览群书、通晓古今、无物不识的礼部侍郎刘言春都认不出此物，心中闷闷不乐，一连几天挂怀此事，竟然连朝都不上了，整天抱着玉壶苦思冥想。
　　诺儿看在眼里，急在心里。怎么办呢？自己又不好直接告诉他，恰巧看到李卫经过。“李大人。”
　　“皇后娘娘。”
　　“大人可查到这壶的用处了吗？”
　　“下官无能，仍未查到，大家翻阅古书典籍都找不到此物。”
　　古书典籍怎么可能查得到。“李大人，我想此物即是唐府之物，定有人见过、知道它的用途，你不妨沿着这条线索去查。”诺儿提示道。
　　“是。下官这就去办。”
　　看来不用几天就能查到了。
　　几日后——
　　“李大人，这么急着见皇上莫不是找到认得这壶的人了？”
　　“是，还谢娘娘提醒。”
　　“大人还是快去见皇上吧。”不知皇上要是知道这壶的用处还会不会这么爱不释手？诺儿好玩地想着。
　　诺儿看到许多人抬着一副棺木，忙叫他们停住。
　　“皇后娘娘。”把棺木放下，一个个累得气喘嘘嘘。
　　“哪来的棺木？”
　　“回娘娘，这棺木原是唐大人的宝物，皇上说不雅，让奴才们拿去扔了。”
　　“唐大人？”唐文尧？虽说这棺材可以解释为升“官（棺）”发“才（材）”的意思，但总这么摆着不吉利的啊。而且唐文尧已经是要什么有什么了，还把这棺木当宝物一样恭在家里，这说不过去啊。
　　诺儿仔细观察着这棺木：体形矮小，色如死灰，既没有木匠的精工细作，也没有雕工的匠心雕琢，而且也不是什么高级木料，更像是用枯木乱藤制作，无型无款，整个儿就像是哄小孩“过家家”的一个玩意儿！这么个不奢华的东西居然入得了唐文尧那个大贪官的眼，这里头一定大有文章。
　　诺儿叫人开棺一瞧。果然！人一但有钱有权了，接下来就该到那个了……这棺木可比那一屋子的金银珠宝都还要有价值得多！
　　退朝后——
　　“皇上……”奴才们小心翼翼地禀报。
　　“出去、出去，朕谁也不见。”胤禛大吼。
　　诺儿示意让奴才们先退下。“难道皇上连臣妾也不想见吗？”
　　“诺儿。你怎么来了？朕那是气昏头了。”
　　“皇上，你可搞清这玉壶的用处了？”诺儿遐装不知。
　　“溺器。”提到这他就一肚子火。
　　“溺器？”不是那个吗？诺儿一头雾水。
　　“你可知那王小二是在唐府看茅厕的，这镏金玉壶不过是唐文尧夜里内急时用的一个尿壶而已。”
　　果然还就是那个。讲得这么文绉绉的谁懂啊？“溺器”，讲“夜壶”自己还懂。“那唐文尧呢？还有大臣为他说情吗？”
　　“说情？哪个还敢帮他说情朕一并斩了。朕治理期间决不容许再发生这种事。而且朕也答应过你要还天下百姓一个清廉的。”
　　“雍正一朝无官不清”果然不是虚的。
　　“皇上，我带你去看一件真正的宝物。”
　　“真正的宝物？”
　　诺儿把胤禛领到一间房内，房内除了一副棺木再无其它。
　　“这棺木不是唐文尧的吗？”
　　“正是那一副。”
　　“朕已让人扔掉，为何会出现在这里？”
　　“皇上，你可知道这棺木的来历？”诺儿问。
　　“听说是唐文尧去湘西剿匪时从匪首那里夺来的。”
　　胤禛的话更加证实了诺儿的猜测。“那你可知这棺木的妙用何在？”
　　听诺儿这么一说，胤禛知道里面一定另有玄机。“开棺。”
　　看那棺木又矮又小，本以为打开棺盖应该不费多大力气，可是上来的那两人用足力气，憋得脸红耳赤，那棺木的盖子竟然还是纹丝不动；接着又上来两人，四人一起搬，还是搬不动；于是上来八人，这才把棺木盖子揭开，揭开棺木盖，惊人的一幕展现在众人眼前：
　　棺木内有一只兔子，兔子已死，但其色如鲜，好似熟睡一般：惊人的还不在这儿，令人目瞪口呆的是——兔子的嘴中竟长出了一蔸似花非花、似草非草的植物，那植物分不出哪是枝哪是叶，通身雪白，唯独中心伸出了一根枝条，那枝条的顶端又长出了一样无可名状的东西，形如马蹄，色如猪肝……
　　“这是……”胤禛看着向诺儿。
　　诺儿解释道：“我曾在书上看过，传说是在湘西生长着一种木头，名叫铁阴木，此木极为稀罕，千年难出一棵，成材又需千年，只有用铁阴木做成的棺木，才能称得上是世间珍稀的棺中极品。要检验是不是真正的铁阴木，这有个方法，就是先放一活物入棺，数年后，那活物嘴里就会长出一物，此物就是从远古传说至今的‘葬灵芝’，只有用铁阴木制作的棺木才会长出葬灵芝。民间传说葬灵芝能治百病，能返老为童，人死后要含着葬灵芝入棺，棺内百毒不侵，尸体能千年不腐。”
　　诺儿回到自己的寝宫，取出藏在暗处的木盒，打开盒子，里面放着一颗大大的珠子。诺儿拿起珠子，这那到底要怎么用呢？又有谁能帮她来鉴宝呢？

作者有话说

　　本章也是作者的懒惰之笔，借鉴了两个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