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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chapter 2 第二部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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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汉娜,来自于中世纪希伯来语女子名Hannah或Anna,含义是‘上帝赐予我孩子’。看来,你有个很爱你的母亲。”
昨天晚上,那个人留下这么一句莫名其妙的话就离开了。
我有一个很爱我的父亲,当然也会有一个很爱我的母亲。汉娜想。
虽然我没见过我的母亲,但是父亲说,那是一个很坚强的女性。
我是父亲带大的,父亲教给我很多东西,父亲的话从来都对,他说母亲很好就一定很好,何况……她看起来,是那么的,温柔。
汉娜摸出那张有着淡金色头发女性的照片,用她柔软的手指轻轻触碰着。照片的人笑得眉眼弯弯,红唇轻启,柔柔的目光像是在注视着眼前的你,眼前的,汉娜。
这就是,我的母亲。汉娜想。
非常好的女性。
汉娜又想起那个总是皱眉板脸的男人:
父亲往往是严厉的,经他教导的我当然会摒弃不必要的软弱。
但是,不得不说,我渴望从母亲那得到温暖……这些想法不能告诉父亲,如果他知道了,他一定会嘲笑我的!
父亲平常看起来总是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必然是有什么事情没能告诉我。
所以,我也对父亲藏着一些关于母亲的小秘密,我们算是扯平了。
以前我是不会想这么多的……难道是我越来越平凡了吗?父亲会不会不喜欢这么平凡的我呢?或许,母亲会喜欢,吗?
汉娜有点烦躁地抓了抓头发,像个还没长大的毛头小子,当然,这一点没有人告诉她。
威廉格林的家,德式建筑,21610559,德国柏林。
这是我和爸爸约定的见面地点。
现在,我向这个地方前进。
真是什么人都敢往我手里撞。汉娜一边想,一边单手扭断最后一个人的脖子。
汉娜扫视着地上的尸体,很有闲情逸致地数了数,一,二,三,……,十二,十三,很好,比上次多派来两个。
老巫婆就不能让些有用的人来吗?如果她的手下都是这么个样子,真不知道父亲在担心什么。
不过,上次让老巫婆逃掉,实在是可惜了,我还以为她死定了呢。
汉娜把头偏向一侧,抬眼望了望阴沉的天空。
从来没有人能从我手中逃脱,就算是……父亲,也不行。汉娜想。
差点忘了一个东西啊……
走到小城镇的网吧门口,汉娜掏出从老巫婆那偷来的自己的化验单。
唔,这玩意我还看不大懂,早知道就多向爸爸学几年再出来就好了。这些单词分开我都认识,但是合起来我就不懂了。但我很确定两个东西,一是我的名字,二,就是这个:
Abnormal——不正常。
汉娜走进网吧,把化验单摆在桌上,双手慢腾腾地敲击键盘,可怜的她才刚从森林里出来,这些带电的玩意还不是很精通。
不过现在已经好多了。汉娜想起自己最开始借宿时闹出来的破事,不禁狠狠地鄙视了自己一下。
真是丢人!汉娜吸吸鼻子,继续专注于手上的工作。
“你是……”这是一个有点熟悉的女声,汉娜确定她已经在自己周围徘徊很久了。
她要再不动手,我就让她再也没机会站在我身后。
所幸,在汉娜的耐心耗完之前,她终于开口了。
不出意料,这个人是苏菲。
她很惊讶地看着汉娜,她不明白这个莫名其妙的乞丐少女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她回想起初见汉娜时,汉娜异于常人的举止,她那早先那淡淡的好奇心已被一股厌恶之情取代。
“陌生人。”父亲说,这个世界上,大多数人对于我们来说都是陌生人,甚至是敌人。
不过,这个少女我算是认识,那就积点口德,不把她放在敌人那类吧。
更何况,她这么弱小。
汉娜在人群中呆了一段时间,早已没有沙漠时,那样的懵懂了。
她已经逐渐地认识到,父亲的话,是多么正确。
她抬起眼皮扫过少女,又专注于眼前的事去了。
“你……”然后少女生气了。
“不想死就走开。”汉娜可以发誓,她这一刻是仁慈的,要不然,这个叫苏菲的少女早就死了,即使,汉娜从不信教。
父亲说,当你遇见危险时,只有死神会来逼近你,所以,我们宁可什么都不信也不要信神。
可是,我相信自己。
以前汉娜很是相信她父亲,不过现在汉娜已经强过父亲太多,当然,排除用现代电器这个方面,她现在更多的是,相信自己。
这段时间里,汉娜已经弄清她想要知道的所有东西,她看也不看苏菲,直接绕过她,走出了这个网吧。
苏菲在网吧里打着颤,不知道是气的,还是吓的。
这个冷漠的少女,在开始的时候,还在一个字一个字地慢慢敲着键盘,她刚想嘲笑她一下,就发现,少女的手指越来越快,越来越快,到后面她就只能看到一片光影纷飞。
正常人不可能做到!
她是怪物!
苏菲咬紧嘴唇,握紧了拳头。
晚饭时间,走在小巷里的汉娜被一群不良少年包围了。
少年们看到眼前冷漠但是极富魅力的少女,不由地纷纷吹起了口哨,言语下流。
真恶心,同样是雄性,怎么差那么多。汉娜想起自己的父亲,然后又不可避免的想到那个说了一些莫名其妙话语的男生,眼里的光有些晦暗。
谁也没有注意,开始吵杂的巷道一角,几声闷闷地响动后,很快就安静了。
汉娜再次为减少人口负担做出了她的贡献。
威廉格林的家,德式建筑,21610559,德国柏林。
终于,汉娜到达了这个地方,父亲还没到,不过屋主是个好人,和他在一起,感觉不错。
汉娜看着眼前微秃着头,乐呵呵地笑着,给她变魔术,给她煎鸡蛋饼,给她放音乐的大叔,轻轻地勾起嘴唇。这是汉娜所能表露出的最多的善意。
大叔说父亲很快就到,就在今天。
随着音乐,大叔跳着舞,很好玩很搞笑的姿势。
汉娜看得嘴角越发勾起。
父亲说过,快乐是人精神上的一种愉悦,是一种心灵上的满足。我当时无法理解,但是现在我知道,就是这样一种感觉。
这很奇妙,不是吗?第一次,我不懂那些文本内容,却能清楚知道它想要表达的是什么,这是进步,值得肯定。
异变突生,枪声响起。
汉娜在听到枪声响起的那一刻,迅速翻身滚入床底。在进入床底前,汉娜最后看到的是,大叔全身浴血的样子。
然后一个矮小的男人进来了,还伴随着高跟鞋的声音。
是老巫婆和谁。汉娜想,她安安静静地趴在床底,连呼吸都轻不可闻。
“你这样的性格真令人讨厌。”这是老巫婆的声音。
“嘿嘿,我就这点爱好,你习惯就好。”矮小的男人说。
最后他们走了,汉娜逃过一劫。
父亲呢?他去哪了。
汉娜看着被倒挂着的大叔的尸体:血淋淋的身体上,弹孔位置又被人恶意地插入了筷子大小的短箭,像一颗巨大的榴莲。汉娜想。
汉娜觉得自己的心里仿佛还有另一个自己,那个自己在叫嚣着想要出来,想要血液,想要杀戮,那个自己很痛苦,好像,仇恨着一些人一些事。
可是,痛苦又是什么呢?
我好像又体会到了一种新的感觉。
汉娜冷冷地注视着自己,那个内在的她越是疯狂,她就觉得自己越是理智。
这种对自己的认知让汉娜觉得很新奇,很有趣。
此时的汉娜还不知道,有一种感觉,叫做伤心。
她拔下大叔尸身上的一支短箭,以备不时之需。
她回头看了看大叔的家,眨了眨眼,长长的睫毛在寒风中晃动着,让人怜惜,但是她眼里的光芒却比这样的天还要寒冷。
她轻轻地关上了大叔家的门。
再见,再也不见。汉娜在心里说道。
在大叔屋子的不远处,汉娜发现了自己的父亲,又或者不该叫父亲,因为那份化验单告诉她,她不属于任何人类。
如果一定要为自己找个父母,那或许是某个研究所的机器吧。
“你骗了我,你不是我的父亲。不过我也有瞒着你的事,我们扯平了,以后再无关系。”汉娜对男人说。
汉娜知道,人与人之间的关系,除了血缘,一切都是假的,有时候,甚至血缘,也很不可靠。这些是父亲,不,是眼前的男人告诉她的,直到现在,汉娜还是觉得,男人的话依旧有理。在她明白更多之前,她决定还是好好听从这个 “父亲”的话。
“看来你知道了,不过有机会你好好研究基因学,应该知道那个女人的确是你的母亲。”男人皱紧可以夹死苍蝇的眉头,第一次在汉娜眼前,焦急地说道。
“你当初没给我这个机会,现在不可能了,毕竟我们已经没什么关系了,你的一切行为在我看来,是那么的别有目的。更何况,资料上说,你杀死了那个可能是我母亲的女人。”汉娜说。
“不是你想的那样,汉娜,我可以解释。”男人想抓住汉娜的手,可是现在的汉娜,怎会被他轻易捉住呢?
汉娜躲过男人的手,轻轻地说:“你这样会让我看不起的,老巫婆就在后面,这么近,你居然感觉不到?”
男人身体顿时僵硬住了,不过几秒的时间,他恢复到了汉娜最熟悉的状态——
冷静,严肃,带着一股子对世界的蔑视,和对她的关怀,最后的那个感觉是现在的汉娜能够感受到的,但是,初涉人世的汉娜,对于更多的,却无法感受到了。
男人扫向汉娜的一眼又带着一点汉娜看不懂的神色,汉娜听到男人这样的话语:“我和你妈妈,是真正的爱人,那是人与人之间最亲密最值得信赖的关系。我希望有一天,你也能找到这样一个人,这样你就能获得幸福。”
汉娜当然不懂这些话是什么意思,不过就在这个时候,汉娜错过了一些东西,足以让她在未来的日子里后悔恨不已。
男人转身,跑向老巫婆的方向,那是一场混战,汉娜却不能知道得更具体了。
只是在一声枪响后,男人再也没能回来。
汉娜手里的短箭在后来被她刺入老巫婆的心脏,那是一场恶战,不过并不重要。
老巫婆死后,汉娜有些呆呆愣愣的,她不知道自己还要去做什么。
那个照片上的女人已经死了,她连自己的目的也丢弃了。
她和老巫婆交战在一处青山绿水的地方,所以她现在可以很方便地找到一处水源,擦洗身上的血迹。
老巫婆临死前告诉她一些事,关于人形兵器实验,她的所谓的父亲和真正的母亲的关系——一个是合适胎儿的寻找者,一个是合适胎儿的供应者,却产生了不该有的感情,做出了不该有的决定,所以他们遭受追杀。女人只是先走一步罢了。
对于老巫婆的这种执着的精神,汉娜还是尤为认同的。
老巫婆还说自己是CIA的一员,为了某些不为人知,但人人都可以轻易猜出的秘密,准备接收她这样的人形兵器——抛弃了痛苦和怜悯,却有着强大的战力,这些都是当年被毁灭的研究室所创造的奇迹。
树影在风中摆动,一个人不知什么时候接近了汉娜。
“和我一起走吧?”又是那个男生。
这个人怎么总是神出鬼没啊?汉娜烦躁地想。
继而她有些机械化地说:“我不需要任何关系,不需要和别人在一起,更讨厌任何想要利用我的目的……”
“我和你是同类,世界唯二的同类。我们在这个世界上都是孤独的,只能互相理解。”男生摆出一副“我也不想这样”的样子,笑眯眯地看着汉娜。
汉娜突然不知道该说什么为好。
“我算是在这堆人里呆了很久了,你不懂的东西我可以教给你哦!”男生循循诱惑汉娜道,然后他很有预谋地接着说:“那个吻的滋味如何?那可是爱人之间才会有的接触,只是你现在还不知道罢了。这个关系是世界上最亲密的关系。”
“那又如何?”汉娜不讨厌这个男生,甚至还很是欣赏,所以她老老实实地听他说话,没有动一点杀念,这对几乎是日日沐血的她来说,很是难得。
因为是“同类”吗?汉娜不得不承认自己喜欢这个名词。
“你得对我负责。”男生认真地说,并给了汉娜讨好的一笑。
“恩,那好吧。”不讨厌,那就接受吧。汉娜想。我的一生还有很长呢,他要是存着什么不该有的心思,等我比他强了,就干掉他。
过去的总该过去……未来还很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