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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魂梦依依 究竟是怎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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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喜欢做梦。我讨厌那种旁观却无能为力的感觉。或者说——我不喜欢事情的发展超出我所能控制的范围之内。
吁——我长吐一口气,伸伸懒腰,从床上坐起来,呵,又是美好的一天。只除了……昨晚的梦。
我说过,我讨厌做梦。无能为力的感觉实在是很不好。尤其……
昨晚又一次见到火。火其实并不叫火。事实上,我也不知道火叫什么名字,甚至——我根本都不知道他是谁,我的梦中人。
一直以来,我不停地重复着一个梦境。定格的一幅画面。
戴银制面具的红发男子,浓烈而绝望的眼神,从面具底里滑落下挂在腮边的一滴泪。泪红如血。我不知道……它究竟有什么含义?代表着什么?对我……会与我有关连吗?
昨晚,我又见到火,与以往那反反复复的定格镜头有一些不同,我见到另一个人,我想,他可以叫冰。冰无力地躺在火的怀里,胸前插着一柄刀,似乎要燃烧起来的刀,一身素白的绢服被血染得艳红。刺目的痛。心痛。我看不清冰的脸,可是看到他的那一瞬我的胸口疼的厉害,仿佛那把刀插入的不是他的心口,而是我的。
刀。燃烧。血。
伴我九年的梦境竟然发生了变化,是不是预示着……有事发生?
“小林老师,小林老师!”身边的人狠推一下我手臂。我一惊,“什么?”
“她是说,我们班在文化节表演一场舞台剧好不好?”诚扬扶扶眼镜,盯着我。
回过神来,我侧目斜瞪他一眼,再回给提出建议的刘晓渔一个微笑“哦,哦,很好啊,很不错的提议。”
诚扬撇撇嘴,挑起一边的眉。挑衅似的看着我,“小林老师,你有什么建议呢?”
我微笑着回答,“晓渔的提议很好啊,你不这样觉得?”臭小子,你再猖!
“没有啊,我也觉得很好呢。”他看着刘晓渔耸肩一笑。平时铁血得不得了的小丫头居然也立马红了脸。我低头,我的得力助手啊!死小鬼,知道你帅啦,瞪——
“晓渔你到班上说明一下你的提议,让大家具体讨论一下,确定演出的剧目、人数,人设等等……”偏过头,“诚扬你协助晓渔把大家的讨论纪录下来。”
“好的。”晓渔点点头,“老师没事我出去了。要上课了。”
“嗯,去吧。”
“我说,你刚才在想什么啊,女人!”晓渔一走出办公室,死小子就满脸兴味地盯着我,把两条腿搭在我的办公桌上,搂住我的肩膀一边晃啊晃。
“哎!”我瞪着我肩膀上的东西,“狼爪拿开!”
“不要!”他竟然干脆地把狼爪移到我脖颈上。“我搂你是你的服气!”
“死小子,没大没小!你不懂尊老敬贤啊?”拉开他的手,我站起来。我看着窗户外边一群正在踢球的男孩子,“哎,臭小子,回家啦!”
“哦喔——有人想转移话题咯!”他瞟我两眼,不怕死地开口。
“你刚说什么?风太大,我听不清楚。”我皮笑肉不笑地看着他,突然伸出一拳,敲在他的肩膀上——他屁股底下的只剩下两条腿着地的椅子随之打了个趔趄,滑了滑,而他,很幸运地顺带晃了两晃,眼看就要倒地,我抿嘴偷笑,臭小子,跟我斗!
他迅速出手,猛地搭住桌缘,指甲划上桌面,发出声响,“呲——”在呲呲声中,他跳起来,指着我,“臭女人你想干吗啊?谋杀亲夫啊!”
“谋杀亲夫?”我摇摇头,没办法,上帝原谅,请原谅他过于激动才会口不择言!
见我漫不经心的样子,他狠狠看着我,却突然轻笑出声,“呵!”
“呵?”尽管我如此想弄清他的大脑构造,但是,经过这么多年显然无效的努力后,我,终于宣告放弃!不再理会他,我顾自走到门边,在一侧的柜子里拿出一个颜色土黄看起来也很土的包包,“走了啦!”
不动?我回头走几步,一个失手,包包狠狠地往他头顶砸上去,“不好意思,手滑。”我笑笑往门外走。
“#·¥#%¥—%*……”他一连串咒骂脱口而出,不甘心地跟上我。
“顺手关门。”哈哈,先胜一局。
在外面的一间小餐馆里吃完饭,我们回到我租的小套间。地方不是很大,但是条件总还算不错。两间卧室,一间书房,一个小客厅,浴室,洗手间:麻雀虽小,五脏俱全——甚至还有一间厨房:天知道我会做菜!彩电,空调,冰箱,洗衣机,热水器,几样基本的电器倒也还算齐全——事实上,如果有个浴缸我会更喜欢——所以我家老头子才会同意我搬出来住,并且、并且、扔给我一个大麻烦!——我的聪明又可爱的小表弟,他把麻烦扔给我不仅没一点愧色,居然还满脸正气理直气壮地说:照顾好你聪明又可爱的小表弟,不然就给我搬回家!聪明又可爱?天知道老头子是从哪里学的这么恶的话……太可恶了,居然这样对我!
从此,我“聪明又可爱的小表弟”就尽职尽责地发挥他麻烦的作用,丝毫不浪费地物尽其用,苦了我这可怜人一天到晚给他收拾麻烦。
里,你们也该猜到了,我这极端可爱又聪明的小表弟正是狐狸小子——周诚扬!如果你们原以为他是我金屋藏的“娇”那可是大错特错了——
那种毒舌派的“娇”谁敢轻易去收留,搞不好还没享受到快乐就给气死了!
晚上九点半。林宅(我林大小姐住的宅子,谁敢说不是林宅?!)。
“真丑!”我收拾着第二天要穿的衣物,正舒舒服服趴在沙发上看电视的小鬼突然就开口了。
我顺着他的视线往我身上打量,其实不用看我也知道,实在是——非常吐血的装扮:严肃又古板的发髻,铁灰色阴沉沉的套装,镶着金边桃红的眼镜,夸张的血盆大口……我的形象啊!我的青春年华啊!!老头子,你要拿什么来赔我!!!要不是为了你怀孕两个月又十六天的老婆,我才不会干这种破坏形象的事……拿什么来拯救你女儿我的形象,死老头子?
我扑上沙发,魔爪就往他的脸上袭去,扯、扯!心里想道,动不了老头子,我动你总行了吧?
“你这个疯女人!”沙发上的人显然也不甘示弱,扯住我的头发,死命地拉……
“砰!”沙发……沙发倒地。“碰!”椅子可怜的被解了体。嘭嘭乓乓……
“笨蛋臭小子,把我头发剪坏了,我明天怎么见人!”我躺在地板上气喘吁吁。顺手一记往躺在旁边的人头上敲过去。
“你才笨女人!居然把我的脸弄成这样,恶毒的女人!!”他抚着眼眶上的一轮大眼圈,皱了皱眉,“还有,恶女,警告你别敲我的头!!!”
“嗯哼——”我看着他脸上一片壮观的青紫色冷笑,手又伸过去,“就敲怎么样!”“砰”!糟糕,似乎下手重了点——
下一刻,林宅里响起惊天动地的呼救声,“救命啊!杀人啦!!”
头发被扯住的一瞬间我闪过一个念头——幸好我明智地租了一间独立的房子,要不然铁定得被左邻右居们送去吃免钱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