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第四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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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既然前几日日所梦之梦里同近些时日发生的事情交叠到了一起，那么所谓的“梦魇”就可能是一个让他预知未来的通道。虽然百里屠苏知道梦魇之力凶煞非常，但是梦中只事如若真的如今天这般巧合发生了，自己是不是应该提前有所行动？难道真的要等梦魇让他知道的那些事情发生了才去补救吗？到时候亡羊补牢也可能会为时晚矣。
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
百里屠苏显然不肯做那种坐以待毙之人。
更何况此时紫胤真人现在不在天墉城之中，他百里屠苏想走，只要避开人的耳目，便可以走了。
哪怕只是尽到绵薄之力，也要让未来...想到这里，屠苏握紧拳头复又张开，起身换下天墉城的道服，把靠在床头的焚寂绑到身后，拿起零零散散的碎银子和几件换洗衣服包裹起来拎在手里准备下山。他在烛台之前伫立许久，终是吹熄烛灯转身离去。
阿翔在一旁看着，明白自己的主人这是要离开天墉城。便飞上前落到百里屠苏伸出的手臂上，轻轻咕了两声以表示自己对主人忠贞不渝你是风儿我是沙缠缠绵绵到天涯的心情。百里屠苏眨眼，对阿翔说，飞高点去看看有没有人跟上来。
“师兄！”百里屠苏在天墉城门前被芙蕖撞了个正着，他和一愣芙蕖均是一愣，终是直来直去的芙蕖先问出了声。
“天色已晚，怎么不去睡觉？”
芙蕖眨眨眼，揪住胸前的辫子别扭地摸着，“我早上偷懒，嘘——不许和大师兄说哦，睡得太多了，晚上反倒是睡不着觉了。倒是屠苏师兄，你背着个包袱，是要去哪里啊？”
本就是不屑于说谎之人，百里屠苏摇摇头，一句话都没说出口。
倒是这边小芙蕖猜开了，“哦是不是执剑长老想让屠苏师兄办一些事啊，最近执剑长老好像很忙的样子，”见对方没点头也没摇头，单纯的芙蕖权当是自家师兄默认，甜甜地笑了起来，“屠苏师兄你要加油啊，我就知道执剑长老很放心你的！”
百里屠苏沉默良久，对芙蕖说到，“夜黑风高，莫生了寒症，快些去房中歇息。”
芙蕖吐吐舌，冲百里屠苏说了一句保重早回，就蹦蹦跳跳地回房去了。百里屠苏在和师妹交谈时早就环顾四方，发现并无他人的踪影，见芙蕖已回，就抬起脚，匆匆消失在这浓重的夜色之中。
但愿师尊恕罪。
百里屠苏这一走，天墉城可是热闹了，一方面大家都松了一口气——终于能送走这位煞星了；另一方面，百里屠苏走了之后流言蜚语更加肆无忌惮，无所顾忌了，更有甚者说百里屠苏大逆不道是被紫胤真人赶下山了。陵越偶尔听闻他们说的话也只是无奈轻叹，也许过一段时日天墉城会随着屠苏师弟的离去而淡忘了这些事情吧，倒是芙蕖在一旁跳脚跳得极为不顺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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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了天墉城漫无目的的走了一段，百里屠苏才意识到他此行还没有一个明确的目的。揉着抽痛的额角，他想到了在梦中多次出现的男孩子——方兰生。
百里屠苏永远忘不了多年前在漏雨的琴川客栈屋檐之下名叫方兰生的孩子那般的明眸善睐。
在明晃晃的篝火照耀下，百里屠苏杀了顺着火光凑到身边随时准备开战的野猪，放到篝火架子底下烤猪肉，皱着眉头强迫着自己吞下半生半焦的野猪肉，心想，不如就去琴川，反正自己的梦境里面方兰生占得比重最大不过。
说不定会得到什么线索。
天空中一阵鹰一样气势的清啸，百里屠苏终于柔和了脸上的肌肉舒展眉头小小地弯了下嘴角。
“阿翔。”
肥鸡阿翔【阿翔：！！！】落在主人的肩头用毛茸茸的脑袋亲昵地蹭了蹭主人的脸，然后向着主人手里的食物啄了一口。阿翔扭头，嫌弃地闭上眼睛，嗓子里发出不满的咕咕声。
百里屠苏看着被自己的宠到天上去的伙伴，逗弄着阿翔脖子上的羽毛，“明日到琴川便给你买上好的五花肉，今日...暂且忍耐。后面有人跟上来么？“
不过——在天墉虽然吃不到肉 ，但是好在都是熟了的食物。扔掉猪骨头，看看剩下令他食欲全无的勉强称作”烤野猪“的东西，拿起来丢到一旁。用周围随便拔来的杂草铺了个草席，百里屠苏枕上去，三月的夜晚还有些寒凉，不过有取暖的东西还算能够接受这种温度。百里屠苏在火堆旁烤着火睡了过去，竟是一夜无梦。
第二日醒来的时候对好不容易得来的安稳疑惑之极。
梦魇之事事有蹊跷，更何况师尊都暂时拿它无可奈何，自己更是要小心的观察一段时间。
背上行囊整装待发，
——琴川
再次来到琴川距上次时隔久远，今日的琴川风景明秀热闹非常，丝毫没有曾经那年下雨时的清冷和暗淡，百里屠苏甚至有些怀疑上次来过的地方是不是琴川。而且，这里人生地不熟，自己又要到哪里去寻方兰生？百里屠苏身着玄裳，左臂上包了一层硬质的铠甲，背后背着凶剑焚寂面无表情。普通百姓见了这副样子多少有些胆怯，不着痕迹地避开这位衣着奇怪的年轻人。
百里少侠在热闹的街市和行人之间穿梭，一时没有了主意。见到琴川客栈的字样时，内心又偷偷松了一口气，这是他曾经略微熟悉的地方，至少证明琴川是他真实来过的地方。天色尚明，时间还早，身上的行李也不多。
无需现在打尖住店。
屠苏轻轻歪了一下脑袋，又转身走进客栈，瘫着一张脸就到柜台前。
“掌柜可知这琴川哪里卖上好的猪肉？”
掌柜看眼前这位的装扮和面相本以为这是位刺客强盗之流，听见这般无厘头的问话一愣，接着讷讷地说，”出客栈往西走百八十步便是城中贩蔬果肉类的街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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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里少侠走到河畔，把五花肉放在行李旁让阿翔边看着行李边就餐。倚着还没有绿的浓烈的细柳想着怎么才能遇见方家的小鬼，身后就传来一阵慌乱的脚步声。
百里屠苏转过身还没有看清楚想分明这是怎么一回事，就被一股巨大的冲力撞到了河里。身体被重量压制着往河下沉了几分才忽然意识到情况不妙。搂着身前不知到是谁的身体浮上水面冲河岸游去，那人的脑袋紧紧埋在他胸前，手也紧紧抓住他的衣襟，看起来像是被吓坏了。
岸上女高音的诘问气贯长虹，“方、兰、生！！！你给我死哪里去了？？？！！！”
大概是因为见这边没有人，女人的声音和步渐渐远去。
怀里的脑袋慢慢抬起头来，眼神湿漉漉的...就像——虽然百里屠苏并不想这么形容，但是的确是像极了、像极了一只受到惊吓的猫。
方兰生和百里屠苏还泡在河里，百里屠苏能感觉到贴着他身体的微热的温度，身前的脑袋扭着向岸上望去，直到感觉自己的大危机消失了才转过头来，笑眯眯地对百里屠苏道谢，“多谢少侠相救，可是我不会水，能否请少侠把我带上岸啊？”
狼狈不堪地爬上了河岸，方兰生边拧着湿衣服边对百里屠苏上百里屠苏的眼睛，仔细端详了一会儿说，“在下方兰生，琴川人士，敢问少侠姓甚名谁师从何人？”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第四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