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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LIVE / EVIL(8) LIVE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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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IVE / EVIL(8)
宫本纱缡
「姐姐你到底怎么啦?」凤不知所措地把三杯水放到茶几上,忍无可忍地问出心中的疑问。从刚才到现在,姐姐就一脸戏谑地紧盯着自己不放,姐夫神太郎则是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
「没有什么啊!」蕾碧娅贼笑着靠到丈夫身上,「你说是吧?神。」她只是想好好看清楚自己「已经长大了」的弟姊嘛,能有什么呢?呵呵!
凤无力地摇摇头,从小他就拿自己的姐姐没办法。「那你为什么一直瞪着我?」害他全身非常非常的不自在。
「瞪?有吗?」蕾碧娅挑眉,眼珠子灵灵地睨向坐在自己右边正拿起茶杯的丈夫,「我有吗?神?」她才没有哩!
「嗯……」神太郎不与置评地轻哼一声,没说是,也没说不是。反正她说了说是了,要是跟她拗下去,吃亏的也只是自己的口水。
「呵,看吧,你姐夫也说我没有呢!」呵呵,不说话说是她对啰!蕾碧娅得意地再次把眼神瞟回凤的身上,好笑地看着他一脸的不自在。「长太郎你不对哦,竟然冤枉你可爱的姐姐……」她佯装生气地攀过茶几拨了几下弟弟的短发。
「是了是了,你没有就是了。」看来姐夫的修行还是比自己高出好几倍,竟能将姐姐的话都当成对的。「呃,」凤一手捏着茶杯,一手不好意思地搔搔后颈,「这么晚了还麻烦你们过来,对不——」
「喂喂喂,」蕾碧娅皱着眉扬手打断弟弟的话,「你说的是什么话啊!?」好像她们是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朋友似的,她们可是差不多同时间从同一个老妈的肚子里蹦出来的呢!只是她比他早个五分钟,所以她就是「高高在上」的老姐啰,哈哈哈!
不过说回来就有气!他都回来了,可是又不回家住,偏偏跟爸爸斗气!那个老爸也真是的!「我说你啊,你到底什么时候才搬回去啊?妈妈很想你哦。」都一把年纪了,火气还那么大干什么?明明一听到儿子要回来就一副兴奋到持续失眠的熊猫样子,结果人是回来了,却又被他口是心非地骂跑。哼!笨蛋父子!
「我也不知道。」凤眼中的落寞一闪而逝,「我会抽时间回去看妈妈的。」不过一定是在爸爸不在家的时候,免得又惹他不高兴。「而且我在这里住也不错。」迹部前辈竟还为他准备了宿舍,这是他没想过的。
「真是的!」蕾碧娅实在拿他们这对父子没办法,老的顽固,小的死脑筋,要说他们不是亲生父子也没人信!
「不过啊……」奸笑着转换话题,蕾碧娅绕过桌子,坐到凤所坐的单人沙发扶手上,不怀好意地斜睨着凤,「我倒觉得你没什么必要『千山万水』的把我叫来,」她故意强调「千山万水」四个字,果然看到弟弟又是一脸的歉意,才开心地接下去:「只为了帮纱纱换个衣服吧?你自己来不说可以了吗?!」
真是没用!这从天掉下来的大好机会都不懂得把握,白白放着不吃,真是有够对不起上帝的精心安排啊!
「咳咳咳,」凤被才刚喝进去的一小口清水呛得咳个不停,应该说是被语不惊人,誓不甘休的姐姐吓坏了。「你,你,咳咳咳,我——」纱她是个女孩子啊,他一个大男人怎能够随便——呃——总之不太好啦!
「你看你!」蕾碧娅没好气地抚了抚额头,「你再是这样下去,纱纱被人拐跑了,我看你怎么办!?」哼!没出息!纱纱那个呆样,要是他不主动做些什么的话,她看那小丫头会以为他又要给她介绍男朋友了,不跑给他看才怪!
「你再不行动把纱纱追回来,我就去给纱纱介绍男朋友,让你一辈子打光棍!」蕾碧娅没由来地生起闷气来,真是皇帝不急太监急!她要纱纱成为她名副其实的妹妹啦!「都把人家带回家啰!你不会做些什么吗?!像你这样什么都不会做,那还不如直接把纱纱送回家!」
「我——」凤想说什么,却又被姐姐抢去发言权。
她叉起腰,愈说愈激动,「你不知道什么叫做生米煮成熟饭吗?啊?!……呜呜呜(放开我)!!」
一只大手突然掩住蕾碧娅口无遮拦,「我看我们还是先回去了。」神终于出手制止妻子大胆的言论。也不看看自己的弟弟已经脸色灰白,再让她说下去,恐怕连好脾气的凤也会忍不住将她丢出去。为免自己得麻烦地出去把她捡回,还是现在先把她带走吧。
凤无奈地看着姐姐被拎走,轻轻将木门关上。若有所思地把视线瞟向巨大的磨沙玻璃屏风。不是他不想把纱直接送回她家,而是那小妮子不停嚷嚷着不要回去,加上不知道她把钥匙丢到哪儿去了。
他翻遍了她的背包还是没见钥匙的踪影,只好把喝醉了的她带回来。后来看她睡得很不安稳的样子,只好请姐姐过来帮她换一身比较舒适的衣服,好让她腄得好一些。
缓缓伸手进裤袋里摸了摸在纱缡的背包里寻获的东西,一样让他惊喜万分的东西!凤轻扯嘴角,他还是有机会的!既然知道她心里有他,他就更不会轻言放弃!虽然他们之间存在着六年的空白期,但,他相信自己可以补上的,可以的……
不知道是不是酒精麻痹了神经的关系,纱那小丫头几乎哭闹了大半晚才沉沉睡去,也许是累了吧?凤缓缓走向纱缡安睡的房间……他知道姐姐在说什么,不过,他有他的方法,他可不想吓坏了纱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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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你父母留给你的东西,纱纱你要好好保存啊……」虚弱苍老的嗓音显示说话的人已在现实与虚幻之间徘徊。纱缡紧紧地抓住外婆枯瘦的手,那双一直温柔地抚摸自己的手,渐渐,渐渐失去力量……
「纱纱乖,不要哭……外婆,外婆……最喜欢看见纱纱笑了……」纱缡强忍着快要掉下来的泪珠,为外婆绽开最美的笑靥……
「不要走……」凤轻轻靠近沈睡中的纱缡,倾身欺近想听清楚她梦呓些什么,却被纱缡突然伸手扯住衣襟——「外婆不要走……」
「外婆!?」那位慈祥的老人?他可不想做她的「外婆」啊——她在哭!!两人突然拉近的距离,让凤错愕地发现纱缡眼角留有湿润的泪痕。心一阵阵的抽痛,她一直都在强撑,而他竟然没发现,还一个人跑掉!「纱……」他不舍地以衣袖轻抹去纱缡眼角的泪水,「对不起……」
察觉到一股熟悉的气息,纱缡凭着本能将小小的身子依向温暖的源头,自动自觉地找了一个舒适的姿势,紧抱着暖暖的「大抱枕」不放,嘴角微扬,尽情地汲取温暖……
凤轻手轻脚地半靠在床头,宠溺地伸出强健的男性手臂抱住向他靠过来的纱缡,小心翼翼地圈住怀中混身散发着香甜气息的小身子。自他回来之后,她还是第一次这么主动接近他呢。轻抚着她睡得有些凌乱的发丝,一阵睡意向他袭来,有点累了,这几年好像都没好好睡过一觉似的……
1岁,她的父母在日本遇上严重的交通意外,双双离她而去。远在英国的外婆,一位之前因女儿擅自嫁人而对她一家不闻不问的老妇人,竟出乎意料地将刚满一周岁的她和三岁的小姑姑宫本羽一同接到国外……
8岁,医生说她的身体不适合再继续留在四季温差变化太大的英国,外婆毅然带她返回日本,小姑姑却决定自己留在英国……
回到日本,外婆让她入读冰帝学园的小学部二年级,由于她是插班生,加上她从小就很少说日语,一直不肯开口跟人说话,同学开始戏弄她、欺负她,经常拉扯她的头发,有一次甚至有几个同班的女生要剪光她的头发……这个时候,她认识了晶,一个在意外中救了她的头发的倨傲女孩,还有他……一个对她来说……对她来说是非常非常重要的人……凤长太郎……
9岁到14岁,她切切实实成为晶口中「凤的跟屁虫」,她知道他喜欢小提琴,在弹钢琴的同时,更努力地练习小提琴,希望能得到他的夸奖……这段时间里,她一直认为凤是喜欢自己的,但……
15岁那年的夏天开始,凤不断为她介绍不同的学长,他在为他离开后做准备,说要找个人来保护她……他却不知道,在他如此做的同时,也狠狠地刺伤了她原来就比平常人脆弱的心……
她的父母离开她,外婆也走了,他……他也不要她了……不要她了……「纱……纱……」是谁在叫她,声音好熟悉……是谁?
「纱,醒一醒!」凤焦急地轻拍纱缡的粉颊,企图唤醒正在做恶梦的女孩。她紧凝着的眉头让他心痛不已,难道在他怀中,她也会不安?「纱,快醒过来!你在做恶梦!」
恶梦?她在做梦吗?「嗯……」纱缡轻哼,柳眉皱得更紧,好痛!「头好痛……」紧闭着的双眼还是没有打开,脑袋却传来一阵阵的抽痛,好像有几百支鼓号乐队在她的脑里齐凑似的。「头好痛哦……」
一双温暖的大手抚上她的额头,轻柔地轮流为她按摩疼痛的太阳穴和额角。「这样好一点了吗?看你还敢不敢喝酒。」凤轻声责备她昨晚大胆的行径。
「不敢了……」纱缡反射性地回答,吃力地掀起沈甸甸的眼皮,「凤?」为什么她会看到凤呢?她明明是跟晶一起去喝酒的啊?
无奈地看着她那双瞪着自己的迷茫眼瞳,「你睡醒了吗?」忍不住伸手捏了捏她挺俏的鼻尖,他不问她,她一定会觉得自己还在梦境之中。
「醒了啦。」鼻头传来一点点痛楚,纱缡用力地眨动大眼,让自己清醒起来,却想起了有些地方不太对——
「啊!!!」她吃惊地拉开在自己鼻子上作怪的大手,「你,你,你,你……」她抖动的手指跟她的话形成绝佳的正比例,「为,为什么你会在,在,这里!?」
「为什么?」她竟然问他为什么!「是谁跑去喝酒?然后是谁醉得一蹋胡涂?又是谁连家里的钥匙都弄丢了?嗯?」他把脸凑近她吓呆了的小脸,脸上出现了更令纱缡惊奇的怒意——
他,他,他为什么生气了?她又没做错事!「我喝酒关你什么事!?」哼!还怪她,她才没错呢!
关他什么事!?这小妮子竟然这样问他!?「总之不准你再碰酒!」他眼神坚决地盯着她,跟他闹性子也没用,他是不会允许她再喝半滴酒的!凤灵机一动地想起裤袋里的东西,「跟我没关系是吧?」他轻松地掏出一条闪着银光的东西——「那这个是什么?嗯?」
啊!!!「你,你,你……还给我!」纱缡口吃着伸手要抢回他手上的银色颈链。
「还给你?」凤以左手抱紧纱缡,轻易地制住张牙舞爪的女孩,她的起床气还蛮大的呢!真有趣!「我没记错,这条项链好像是我很久之前不见了的哦。」他提起右手,故意在纱缡头顶上轻摇银白色的十字架吊坠。
是高中二年时有一次练习后就发现失了的吧,原来她那次晚归是为了找他的颈链,但——却将他的东西「据为己有」。她想要就跟他说嘛,他一定会给她的!
纱缡不甘心地仰头眼巴巴望着在头上晃来晃去的银色小点,可恶!哼!「那就还给你!!」她倔强地别过头,拒绝继续看他和他、的、颈、链!不要就不要!她可是很有骨气的!「我要回去了!」终于挣脱他的钳制,纱缡死气沉沉地向大床的另一边爬去。
哎……竟然生气了……凤摇摇头,及时抓住又要溜走的纱缡。「哪,还给你。」仔细地为她带上暖暖的颈链,还用手帮她轻轻拨理睡乱了的头发,动作是那么的理所当然,彷佛回到了六年前……
怔怔地看着胸前的十字架,从它那里传来了他的温暖,眼眶突然一阵灼热,「我,我……」她「我」了几次还是说不出话来。
「嗯?你说什么?」她背对着他,说话又这么小声,「我听不清楚哦。」凤轻拉她的手肘,把她强行转过来面对自己。
「阿凤是大笨蛋!!」纱缡兀地大叫,然后一把抱住凤的颈项,「大笨蛋大笨蛋大笨蛋!!」都有女朋友了,还对她这么好干什么嘛!?呜呜呜……
颈过传来湿润的感觉,他轻叹,「是我不好,不要哭好不好?」搂紧她轻颤的身子,抚着她的背安慰道:「我以后都会陪着你,不要哭……」
「我才不要你陪!」纱缡气呼呼地推开他,可怜兮兮地瞅着他,「你陪你的女朋友就好,我才不要你陪呢!」哼!
「嗄?!」凤错愕,他哪来的女朋友啊?她在说什么?难不成是……直川!?「她是我的助手啊!不是女、朋、友!」他捧着她泪痕累累的小脸,加重语气强调道,她的小脑瓜袋到底在想什么啊?
「都说不要你陪……咦!?嗄!?」他刚刚好像说了不得了的话哦,「你说什么?!」她听不清楚啦!
大手故意用力擦拭她脸上的斑斑泪痕,「我说我没有女朋友!听清楚了吗?!」额头轻轻碰了她的几下,当作是她误会他的小小惩罚。
「嗄?!」纱缡被碰得一愣一愣的,正努力地消化着他的话语……
看她那副呆呆的样子,凤决定再给她一分钟的时间整理思绪,谁叫她一向都是少筋脑筋呢。看来他还得多多向姐夫学习,学习如何增加自己的忍耐能力。要不,早晚会被这小妮子气死。
「嘟嘟嘟嘟——」唐突的电话声扰乱了一室的温馨,凤拧着眉不满地拿起床头的话筒,「喂?……我就是……」
纱缡终于回过神来,歪着头看着一脸凝重的凤,发生什么事情了吗?咦!?他没女朋友又怎样!?他可是丢下她不管的大笨蛋呢!?哼!她要回去!纱缡趁凤还在说电话,悄悄地再次开始爬动……
「我知道了,嗯!再见!」经过一阵兀长的通话,凤才把话筒放回原位,他转头把纱缡拉回怀里,「看来你得跟我去风间家了。」他实在不想让她一起去,那个地方不简单,那里的人也绝不是普通人,他不想她牵涉到太多复杂的事啊!但偏偏现在……
「什么风间家?」纱缡不解地摸摸耳垂,不知不觉停下了爬行的动作,坐在床边晃着光脚丫。吉野家她就知道,可没听过有哪家食店叫「风间家」的说。
「风间家是……」凤才想解释,却被急速的门铃声中断。他偏头瞄了瞄桌上的电子定时器,才7点,这么早会是谁呢?
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