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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LIVE / EVIL(28) LIVE ...

  •   LIVE / EVIL(28)
      宫本纱缡

      凝视着一颗又一颗向挡风玻璃跳来的雪花,纱缡抱紧怀里的包包,想借助深呼吸来抚平心中冒升的不安。也许是坐在身旁的人不是那个浑身发出温暖气息的人,又也许身边的男人过于阴冷的神情让她感觉到不知名的危机……

      小心地偷偷向驾驶座瞄去,突然映入眼瞳中的雪白让她偷窥的举动怔了怔。「呃……忍足前辈你……你受伤了吗?」关心的话语冲口而出,忘了前一刻自己还在害怕人家,一双圆滚滚的大眼尽盯着忍足右手上快松掉的纱布。「你要不要包扎一下再开车?」上头缓缓渗出来的鲜红色血水让她打了个寒颤,精致的小脸皱了起来。

      忍足轻扯出一抹让人摸不着头脑的笑意,他轻笑着把车子停靠在高速公路的路边。「那就麻烦纱缡了。」他自动自觉把右手递到纱缡面前,不客气起指了指她前方的一个暗格,「药在那里。」

      看着她有点笨拙地打开没上锁的隐藏式抽屉,从里面拿出药水和纱布,那副小心翼翼帮自己包扎的专注模样,还他有那么一下子的失神,如果她不是那个女人的女儿,也许会是个不错的妹妹……

      惊觉内心不由自主升起的异样想法,忍足猛地抽回还没别上固定扣我右手--「好了!」他有点粗鲁以口咬好纱布,自行结束包扎的最后一个动作。

      纱缡被忍足突如其来的低吼吓得一愣一愣,反射性地垂下头道歉:「对不起我--」

      「你要道歉的对象不是我!」一直努力忍隐的怒气终于被她怯懦的样子掀爆,就是这个样子吧!?她那个低贱的妈妈就是以这种柔弱的表情从他的母亲手上把父亲夺去的吧!她现在不也完全承继了这种女人的利器,把凤迷得死心塌地吗!而看他父亲那个傻瓜笑个不停的样子,一定是要认回她这个女儿了!

      他使劲揪住纱缡纤细的左臂,忍足毫不留情地将纱缡扯到面前。「啊!」好痛!手臂传来剧烈的痛楚告诉她眼前的男人已经不是那个常常对她和颜悦色的前辈。她不解为何一向笑咪咪的人会突然变了个样子,纱缡颤抖着身子想要从忍足的手上逃离。她有不祥的预感,好像从此刻起,她再也无法见到凤了……这个认知给了她突发性的勇气,她朝拑制着自己的大手张口咬去,在忍足闷哼松手之时转身扭开车门就往外冲!

      忍足眼捷手快地一把抓住逃离者的衣领,不理会她的惊呼,他冷冷地嘲笑她的天真,「你不会以你这兔子挣扎的力量能逃出我的手心吧!」不再浪费时间,忍足狠下心从西装掏出手帕,浓烈药水的气味在纱缡的错愕之中袭上她的口鼻,「你很快就可以跟你的妈妈见面了……」混着笑声的死亡告示伴随着黑暗向她涌来……

      风夹杂着雪灌进了原本密封的车厢,忍足抱起晕厥过去的纱缡,把她放进轿车后座,目无表情地转身跨进驾驶座,跑车再次被启动,箭似地向前冲去。
      亲爱的父亲大人……等着吧……你很快就会收到一份最完美的礼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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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温暖湿润的东西在她的脸上游走,细致的眉头紧紧起皱了起来,大阳穴传来的剧痛让躺在床上的女孩幽幽转醒。「嗯……」小手向脸上的潮湿地方伸去,难受地想要甩开扰人清梦的坏东西。

      「你终于醒了……」低沉的女性声音从头顶上传来,纱缡勉强睁开沉重的眼帘,一张布满皱纹的妇人脸孔映在深紫色的瞳孔上。

      「你……是谁……」因长时间缺少水份滋润的喉咙只能发出沙哑的声音,纱缡闭了闭双眼--忍足前辈!!她霎地想起昏迷前发生的事情,虚弱的身子猛地从床上弹坐起来。「这里是什么地方!?」为什么她会在这里!?为什么忍足前辈要这样对她!?

      瞇起眼凝视着满脸仓皇的女孩,老管家不答反问:「你就是那个女人的女儿?」她怀疑地打量着眼前一张素□□致的小脸,不太能相信当少爷把她交给她时所说的话--「她就是那个私生女!」伸手取走被纱缡抖掉在丝被上的热毛巾。
      「什么女人?」纱缡不解地问道。眼神闪烁不稳地环视四周,这是一个充满古欧式风格的房间,及眼所见都是手工精细的家具和摆设,她记忆中并没有这个地方。她最后把视线旋回老妇人身上,期盼能得到一丁点的响应,就算是一点点也好……

      「呵……」老管家彷佛在笑她的可怜,一个快没命的小女孩连为什么被带到这里都不知道,她的毫不知情让仓老的心没由来地一紧,彷佛看到年轻高雅的女主人突然失去常性那一刻重现。「那个女人就是你的母亲!」她悄悄地靠近坐到床沿的女孩,眼神一下子变为深沉。「一个抢走我家女主人丈夫、侑士少爷爸爸的女人!」

      「你、你、你说什么?」纱缡怔然地看到老人眼中的泪光,她跌跌撞撞地站起来,不能置信一个素未谋面的人竟然会说自己妈妈的不是!「我妈妈才不是这样的人!!」虽然她对父母的印象很模糊,但……但……但……一定不会的!!

      「一定是你们搞错了!!」她喘息着,向指控的人强调着:「我妈妈绝对不会做这种事的!!」单薄的身子摇摇欲坠,哪怕只是小小的打击也会把她推下深渊。

      「没有吗?」鬼魅般的低喃传来,忍足高大的身影出现在半敞着的门边,「你很快就会知道到底有……还是没有……」他迅速走近,扯起纱缡往门外走去。

      「不!!」纱缡使劲地挣扎着,纤细的手腕因忍足收紧力道而现出触目惊心的红痕。「我不要!!放手放手!!」惊呼中含着明显的哽咽,「我要回去!」她想见凤,她要留在他身边,那样才是最安全最温暖的,她不要再呆在这所空洞冰冷的屋子里,不要!

      忍足置若罔闻,此刻在他的脑中只剩下母亲的悲凉,不管谁,都不能阻止他接下来要做的事!!强行把纱缡拖到一扇门前,忍足随即旋开门把,把已然失去挣扎力气的纱缡一把甩到门内--

      「啊!!」纱缡狼狈地跌趴在地上,手上、膝上的痛楚被看到那个倚在窗边长发女人的错愕而取代。她下意识知道了什么,身子颤栗着向门口缩,衣领却再次被忍足抓住--

      「你看到了吧……」他蹲下身,在她的耳边轻声说着。「那个就是我的母亲,一个被你妈妈刺得遍体鳞伤的女人。你看清楚……」他突然揪住纱缡的发,迫她注视正在傻笑为梳整长发、胡乱哼歌的女人,「妈妈……你看谁来了?」

      「不……」强忍的坚信终于决堤,她想闭上双眼,杜绝眼前残酷的事实。但眼睛却像有了自己的意识,一眨不眨地盯着把脸转向她的女人……原本充满生气和神彩的双眸变的空洞、暗痖,清澈的液体无意识地涌出,却……听不到半点的呜咽……

      「你……」狂乱在女人瘦小的脸上涌现,她摇摇摆摆地爬起来,一步一步地吞纱缡走来,「是你!」她以抖动着的枯瘦手指指着跪坐在地上的女孩,纱缡的脸跟女人脑海中的脸重置在一起……缓慢的步伐一下子变成冲的,枯黄的双手突然袭上纱缡毫无防范的颈子!「是你!!是你!!是你抢走了我的一切!!是你……」她以惊人的力道掐住纱缡使劲摇晃。
      忍足没出声,更没动力,只是冷眼看着早该发生的一幕……

      呼吸逐渐变得吃力……她知道脑中的氧气愈来愈才了……她知道……她再也不会叫到……凤……

      雪突然停了,阳光突然从巨大的窗户穿射进来……雪停了……一切也结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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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切真的完了……」妇人轻叹,手捏紧瓷杯,又放松。她抬起头,眼中有着湿度。「长太郎……对不起……」她想不到,真的想不到在发生了那件事后,眼前这个孩子还会答应为她这个疯婆子治疗。

      他摇摇头,「忍足伯母不用道歉。」凤扯出生僵的笑容,好像自从纱缡离开后,他就忘了怎样笑……忘了什么才是真正的笑容了……「今天是最后一次的治疗了。」他边收拾手上的物品,边向对坐的女人说:「忍足伯母已经完全康复。」

      他没说再见,也没再看她一眼,提起手提袋步出了疗养院……他是答应了纱缡的要求才在过去的一年里为忍足的母亲治疗心理创伤,这并不代表他心中真的一丁点怨怼也没有。可是……他可以怪责谁呢?忍足?还是她的妈妈?亦或是那个一声不响就丢下他一个人离去的小妮子?在这个时候……怨恨已不再有用,毕竟一切都发生了,已没法再回头了……

      「嘿!前面的帅哥请等一下!」身后传来千篇一律的搭讪语句,奇异的语调让凤不禁皱了皱眉头。他不加理会,加快了走向车子的脚步--

      「喂!!凤长太郎!!」怒气冲冲的声音连带着一阵狂风飙到了凤的身前。「你竟然不理我!!」夹着怒火的指责,女孩干脆踮起脚,伸手朝呆住了俊脸捏去。

      脸上传来的微疼惊醒了吓呆了的男人,凤难以置信地瞪着正在自己面前气呼呼地挤眉弄眼的熟悉脸蛋。「纱……纱……你……」她……为什么她会在这里!?她不是跟容本羽环游世界去了吗!?

      「我我我什么我!?」她不爽地继续在他的脸上作怪。曾几何时……她总是被被捏的份,原来捏人的脸是这么好玩的,难怪他以前有事没事就是喜欢捏她的脸,哼!

      「为什么你会在这里?!」凤止不住激动,用力将她揪到面前,垂下头仔细察看她的脸,一阵甜甜的自然气息扑面而来,「真的是你!」他突然把她揉怀里,彷佛一放松她又会消失似的。一年前的经历太可怕了……当他跟忍足伯伯赶到时,纱缡已经奄奄一息,要不是忍足伯母突然清醒……他去到那里……也只能看到她的……抱着纱缡的手臂又再收紧,他不敢再想了……嗅到她发间传来的馨香,一整年都在游离的灵魂终于归位,回抱他的人是那么的真实……

      「一直站在这里好冷哦……」怀里传来闷闷的不满,凤轻笑着松开了一点点,手抓紧她的手,怕她又会突然跑得不见影。「都想清楚了吗?」一年前她说要想清楚一些事情,才会离开……那现在回来了,是不是代表……

      「嗯!」她红着脸点点头,「呃……你……你那时说的话还算数吗?」

      「什么话?」他故意装不明白。

      「就是那件事嘛……」

      「什么事?」他笑睨着一脸懊恼的纱缡。

      「你……」瞥见他嘴角的弧度,纱缡冲口而出:「你不要娶就算了!我去找哥哥!」转身丢下凤,她发泄似地用力踩着铺满薄雪的地面。

      「我没说不娶啊。你看……你还戴着我的戒指就证明我走不掉了……」他追上她,把身后的轿车忘得一乾二净。

      「哼!总之哥哥还没追回樱之前,你都给我走开……」

      「他还没找到吗?」活该!是他对纱缡的残忍让真心对他的人远走他方,这怪不了人。

      「被利用了总是不好受的嘛。现在樱回来日本了,哥哥要我去做说客。」她也想不到樱会一气之下跑到南斯拉夫那种鸟不生蛋的地方去,还一走就是一年。

      「你不是回来见我的吗?」超级不满的语气。

      「你说呢?」

      「你不说我怎么知道……」

      「那你好好想一想……」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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