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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一章 十年青楼梦 十年青楼, ...
天福十二年,先帝伐南唐,平后周,一统天下。
先帝英明睿智,以漠河为界,将天下划分为九州三都。江都,沧州,蕲州三地地处江南,物阜民丰,再加上江南气候温和,水源充足,所以历来是大楚的粮仓,每年仅这三地上缴的税粮便占了国库的三分之二。
而江都似乎又是这三地中最繁盛的地方,那纵横交错的街道间林立的商铺,酒家,赌坊以及络绎不绝的人群无不显示着这座城市的繁荣与辉煌。
江都,平昌郡。
天才刚蒙蒙亮,干净宽敞的大道边的商铺便开始喧闹起来,打水声,开门声,夹杂着人们陆陆续续的说话的声音。
“听说端木将军平了南疆叛乱,立下大功了…”
“真的?那这回端木家不是更风光了,立下这样的功劳,不知会有怎样的赏赐呢?”
“可不是,我也听说了。听说皇上龙颜大悦,等着端木将军班师回朝,说有重赏呢…南疆叛乱这么多年了,总算是平定了,这么大的功劳,连着我们也都觉得沾了光,喜气洋洋的。”
“算了吧,那些钟鸣鼎食之家的事哪轮的到我们沾光,别做你的白日梦了,还不快把铺子里那些东西拾叨拾叨,别耽误了生意。我挺个大肚子,还要在铺子里忙,真不知道当初我怎么瞎了眼睛,嫁给你个没用东西!”柳妈将手里的扫帚塞到倚着门柱和隔壁王二麻子唠嗑的丈夫手里,翻了个白眼。
柳妈的丈夫秦柱正说的唾沫横飞,在兴头上呢,此刻被老婆打断,有些不满,撇了撇嘴刚想开口骂上几句,目光落到柳妈那圆滚滚的肚子上,立刻闭了嘴。将到嘴边的话咽进肚子,小声的嘀咕:“不就是肚子里有块肉啊,我肚子里就算有个十七八块肉也没你这么娇气…”
“快闪开,马受惊了,闪开…”惊叫声从大道的另一边传来,夹杂着和人群的叫骂声,哭泣声。秦柱一愣,还没反应过来,便看见一辆马车朝这边冲了过来。
那马车看起来极为富贵,描金花草纹的车厢外壁,银红色的软帘,四周垂着金黄色的流苏。
驾马车的小厮惨白着脸拼命收着缰绳,无奈那马却是疯了一般在街上横冲直撞,所到之处人群纷纷避让。那些来不及收拾的小生意人的眼睁睁的看着马蹄踏过他们贩卖的货物上,忍不住破口大骂。
那驾车的小厮看样子也是个新手,手里握着缰绳急的冷汗直冒---先不说在街上闹出这样的乱子,万一把马车内的主子摔疼了痛了,那他可是吃不了兜着走。念及此,小厮一咬牙,狠狠一马鞭甩到那马身上,口里恶狠狠的骂着:“你这不知好歹的畜生,想害死我不成?”那马吃痛,猛的抬起前蹄,向街角冲去。
好不容易拉着柳妈缩到铺子里,秦柱刚缓了口气,然而目光一顿,一把抓住的手里的扫帚脸色发白:“老婆子,你看那姑娘…”
一位碧色襦裙的女子不知何时被四下逃散的人群挤到街角,小厮一时被吓的呆住,眼看着那疯马便要冲着女子迎头踏下。
电光火石之间,一个玄色身影掠到马背上。缓袍轻带的男子从吓得面无人色的小厮手中一把夺过缰绳,用力拉紧。
那马一声长嘶,猛的掉转方向,两只前蹄抬起,拼命的想把身上的人甩下去。然而坐在马上的人黑色如墨的眸子里却没有一丝慌乱,仿佛一块磁石搬稳稳的骑在马背上,镇定的收紧缰绳。渐渐,那马眼里刚才那股疯狂之色褪去,安静下来。
街上四散的人群从惊骇中回过神来,发出一阵惊叹。然而男子清俊的脸上却不见丝毫娇色,整了整衣襟,缓步走到马车前,微微低头:“让爷爷受惊了。”
“是椴儿吧…”低沉的声音从银红的软帘后响起,沉稳而有力。
四周的人群都好奇的伸长脖子---这样的富贵人家,必是排场非凡,眼界高傲。
然而令大家有些诧异的是,从车上走下来的老者衣着却极为朴素,墨色的锻袍,外面是浅蓝色的外衫。虽然头发有些花白,但面色红润,精神矍铄,眼角的皱纹衬着锋利的目光仿佛能看到人心里去。
步子停在刚才差点被撞倒的女子身边,声音柔和:“姑娘你没事吧?”
“没…事。”站起身,女子心有余悸的望着那刚才发狂的疯马,脸色有些苍白。
“那就好。”老者的和蔼的笑容在触及女子苍白秀丽的脸庞时,突然顿了一下,眼眸里有什么一闪而过,声音更柔和了,“你…叫什么名字?”
“苏晓妍。”女子定了定神,倒显出几分镇定来。小心翼翼的朝端木椴福了福,“多谢公子刚才出手相救。”
“举手之劳,更何况是端木府的马车冲撞姑娘在先,让姑娘受惊了。”清朗的声音不急不缓的传入每个人耳畔,声音不大却绝对让在场的每个人听的清楚。
“端木府啊…是那个大楚第一世家啊…”
“早看出他们气度不凡,没想到是端木府的人…”
“他们来平昌郡干什么…”
低低的议论声从人群中断断续续的传过来,那些或羡慕或好奇的目光投在端木椴的清俊的脸上,端木椴只是微微点了下头,举止不见骄慢,反而带着豪门大家的谦逊儒雅:“刚才老爷子说了,今日惊扰大家,实非本意,刚才被马车砸坏打烂的东西自有端木府来赔偿,请大家放心。”
“果然是大楚第一世家,这气度气概就是与别家不同…”柳妈望着那风度翩翩的贵公子,忍不住赞叹。然而那样的声音很快淹没在错愕人群爆发出来惊叹与赞美声中。
老爷子朝端木椴微微颔首,便扶着那小厮的手上了马车。到了明天,端木府谦虚礼让的美名便会传遍整个江都吧,老爷子嘴角扬起一丝精明的笑意。然后…目光一动,落到刚才的那个女子身上。
端木椴朝晓妍点了点头,翻身上马。围观的人群也渐渐散去,刚才喧闹的街市似乎安静下来。
马车沿着熙熙攘攘的街道行走,阳光隔着半卷的珠帘在老爷子脸上投下明暗的光影。许久,车厢内传出低低的声音:“椴儿,看到了吗,简直是一模一样。”
高头大马上那个挺拔的身影似乎在走神,没有回答。
“你去查查她的身份,然后,你知道怎么做了吧。”沉默了一阵,老爷子闭上眼睛,似乎有些疲惫,低声吩咐。
“知道了。”将不知投落在哪里的目光收了回来,端木椴点了点头,一拉缰绳,那马长嘶一声,便朝另一个方向奔去。
倚月楼是平昌郡最大的青楼,苏姨命小丫头将倚月楼门口彻夜不息的红灯笼拿下,望了望门外:“晓妍呢,看见那死丫头没?”
“哟,这么早就找女儿啊?”门口王木匠一边刨着木头一边笑着搭讪。
苏姨皱了皱眉头,不理会王木匠的搭讪,转身往里屋走去。王木匠在这青石街可是臭名昭著,吃喝嫖赌是五毒俱全,年轻时赌钱将自己的老婆卖到妓院,后来输得一塌糊涂又卖了自己的儿子和女儿。现在年纪也不小了,也没钱去赌了,只得靠以前学的一点木器手艺勉强度日。
见苏姨不理自己,王木匠一口浓痰吐到地上,眼里露出猥琐的光芒,恨恨骂道:“不就是个妓女,装什么清高。”
苏姨只觉得心里一阵烦闷,只顾往前走,不妨一个小丫头从里面跑出来,一下子撞到苏姨怀里。苏姨柳眉倒竖,一把拎起小丫头的衣领训起来:“死丫头,瞎了你的眼睛了。”
小丫头一看是苏姨,顿时吓得脸色发白,小声求饶:“苏姨,我没看清…”
苏姨正觉的一腔怒火没处发呢,这小丫头自己撞上来,那就只能算在这倒霉丫头身上了。
“没看清什么,这双眼睛长了又什么用?”苏姨说着就去掀小丫头的眼皮。小丫头眼泪一把一把,却不敢大声喊叫,只得把哭声咽在喉咙里。
“咚咚咚”门口有小丫头一溜烟跑进来,见苏姨正在训人,顿时进也不是退也不是,只得杵在那里。
“什么事?”苏姨横眉。
“门口…门口…有位公子求见。”那小丫头见苏姨脸色不好,连忙回话。
“什么公子不公子的,告诉他,倚月楼还没有开张,让他到别处找乐子去。”苏姨皱了皱眉,不耐烦的摆手。
“我也是这么说的,不过他说…”小心的看了一眼苏姨的脸色,小丫头有些惴惴,“他说他要找你的事和晓妍有关…”
心里突然一紧,一丝不安的阴影掠过眉尖。
从如意绣坊出来,晓妍扬起有些发酸的脖子。今天是苏姨的生辰,她一大早就去如意绣坊,苏姨喜欢牡丹,她便从上千多牡丹样子中选出色泽,形状相配的。凤穿牡丹,暗含着苏姨的名字中的那个凤字。忙忙碌碌一天才完工,不过还好,赶得及回去。
青石街在平昌郡的最西侧,和武阳街交错纵横。在平昌郡,最有名的莫过于这两条街道。武阳街上多铸铁坊,兵器行,充满了男人的阳刚之气。而青石街上则开满了绣庄,青楼和歌坊,带着一种女子的柔媚风情。尤其是到了晚上,青石街如同一个沉睡的少女,无声无息的揭开它神秘的面纱,朝世人款款微笑。
青石街上最大的青楼倚月楼今天依旧是车水马龙,姑娘们脸上带着三分醉意迎来送往,巨大的莲池台上,舞娘们扭动着柔若无骨的腰肢,一回眸一抬手的瞬间,勾魂摄魄的惊艳。
苏姨坐在二楼的一间雅间里,隔着半卷的珠帘有些倦倦的望着楼下来来往往寻欢作乐的人群。
“苏姨,肖公子说愿意出五百两给玉莲姐姐赎身。”随身伺候的小丫头叶儿凑上前来,语气里有掩饰不住的欢喜,“说请苏妈妈成全。”
苏姨刚开倚月楼时便定下规矩,如果真的遇上有缘人为姑娘们赎身,她是一概不阻拦的。只要姑娘点头同意,她立刻像嫁女儿一样将姑娘嫁出去。青楼女子本来就命苦,付出多少真心,赔了多少假意。若能真遇上个真心待她们的,娶回家做妻做妾,也许便是最好的归宿了。
“知道了,你让黎叔把钱收了,让肖月全两天后来领人。”苏姨淡淡的应了一声。揉了揉有些发疼的太阳穴,然而,像突然想起什么,苏姨站起身叫住了准备下楼的丫头,“不要过两天了,让肖月全今天就把人领回去。告诉他既然把我们倚月楼的头牌姑娘要了去,那自然要好好待她,否则看我苏茹凤怎么收拾他。”
“今天?”叶儿瞪大眼睛,迟疑,“这也太快了吧。”
“什么快不快的,按我说的办。去吧,别磨磨唧唧的。”苏姨柳眉微挑,催促。
“有人给玉莲姐姐赎身?那我还真要恭喜她了。”清亮的声音从楼梯口传来,晓妍笑吟吟的坐到苏姨身边,“玉莲姐姐可是跟着娘时间最久的,你真的舍得?”
“有什么舍得不舍得的,有了好的归宿我这做妈妈的自然替她高兴,对她这样,对你也是一样。”苏姨没有转身,只是望着半卷的珠帘,神情还是那样倦倦的。
“像我一样?”晓妍怔了怔,望着苏姨。
“先当初将你从人贩子那里收养过来的时候,你还是个小不点呢。”神情更倦怠了,苏姨用手撑住额头,自言自语的冷笑,“没想到现在已经出落的这般了。更让我没想到的是,当初那个面黄肌瘦的小女孩居然是端木府的人,豪门世家的千金小姐啊,也不枉费我这么多年对你的收养了。如今府里来人了,轿子已经到了后门,你可以走了。”
脑子里一瞬间的空白,定定望着苏姨那张熟悉又陌生的脸庞,呼吸渐渐急促起来。扶住红木桌站住,眼神倔强:“不,我不去什么端木府,我要留在这里,我哪也不去…”
“你还不明白吗?倚月楼从来不养闲人,以你的身份,又不能接客,又不能干活。我就不明白,既然是小姐的命,那便飞你的高枝去,何苦赖在这里,白白的讨人嫌。”苏姨用长指甲挑了一粒茶沫弹了出去,陡然提高了声音,似乎已经没有了耐心。
“我不走。”微微低头,长长的睫毛在清丽的脸上投下一道深深的暗影。使劲咬着唇,晓妍却是固执的摇头,孤寂的身影迎着月光,脊梁挺得笔直。
“不走也得走!”望着这个从小一手带大的女儿,眼角眉梢都是淡淡的冷漠,仿佛不愿再看见她,“我告诉你,端木府已经出大价钱替你赎了身。从今天开始,你已经不是倚月楼的人了。换句话说,这里,已经没有你容身的地方了。”
一字字传入耳中,带着寒冷的温度,将浑身的血液都冻结起来。冰冷的眼眸望进苏姨的眼底,仿佛在探寻着最后一点熟悉的东西。突然,憋了很久的泪水终于从眼角长滑而落,绞紧了手中的锦帕一步步向后退去,每走一步眼神便暗淡一分:“假的,一切都是假的…原来…一直是我自作多情了。”
泪水浸染过的脸庞上是受伤后的倔强,纤细的手腕用力,一直揣在怀里丝丝缕缕缠绕的锦帕被撕裂,破碎的裂帛散落在地上,带着一种残艳的极致。
倚月楼的后门,一定鹅黄色的小轿落在花木之间,比起倚月楼正门的车水马龙,这里显得有些清冷偏僻。一个年近四十的中年男子在轿子四周有些焦躁的走来走去。
“大爷,小姐出来了。”有小厮从偏门里领着一个女子过来,低声禀报。身后的女子清丽的脸庞上犹自带着泪痕,然而神情却是镇定而冷静的。
虽说早有准备,只是目光落到那张熟悉而陌生的脸上时,端木荀还是不由的倒吸了一口冷气。简直太像了,一样如画的眉目,一样倔强的眼神,简直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隔了好一会,直到身边的小厮轻轻拉他衣角他才回过神来,轻咳一声掩饰刚才的尴尬,端木荀示意小厮扶晓妍上轿。
轿子缓缓抬起,细长的指甲在白嫩的手心划出一道道红痕。映着轿子边缘的金边,晓妍看到自己的身体在微微发抖。
苏姨今天说的每一句话她都可以不信,可是,那样的眼神,那眼底泛上来的疏离与冷漠,那样的深入骨髓,将她伤的体无完肤。
所以她才会相信,才敢相信。
十年来坚信的一切信仰在一瞬间坍塌,烟消云散。
死死的咬住嘴唇,将自己蜷缩起来,头埋入怀中。颤抖的冰冷指尖触碰到不断收紧,拼命咬住嘴唇,不让自己软弱的声音发出来…
“她不是个软弱的孩子,从小就不是…”有些颤抖的捡起那些裂帛,轻轻的握紧在手心。苏姨无力的跌坐在椅榻上,眼里流露出从未有过的软弱。
松花色的软帘后慢慢走出一位缓袍轻带的贵公子。容貌清俊,修长明朗的眉峰微微拧起,若有所思的望着地上残留的裂帛。许久,从绣着流水纹的衣袖中抽出一张银庄的银票,放到桌上:“端木府言而有信,这是十万两银票,在任何一家大通钱庄都可以兑现。”
然而椅子上看似无力疲惫的女子却没有将银票收入怀中,只是用涂着丹蔻手指摩挲着白色的银票,眼神恍惚。
右下角那红色的刻印硌疼了手心,苏姨将那银票放回桌上,低垂眼眸缓缓抬起,没有了刚才的疲惫软弱,却是清亮无比:“虽然现在晓妍已经不是我倚月楼的人,但好歹她在我这里也已经十年了。十年,你们把她丢在外面整整十年,现在却如此突兀的要接她回去。不要告诉我是你们刚刚找到她,以端木府的实力,想找一个失散的小姐根本不需要太大的力气。”
眼神微敛,端木椴皱眉打断她的话:“这是端木府的事情,自然不便对外人说。”顿了顿,端木椴淡淡转身,“不过我可以保证,晓妍在端木府绝不会受委屈,甚至会更飞黄腾达。”
“飞黄腾达?那端木府又准备怎么处置我呢?”抬起眼,苏姨笑的柔媚如丝,妩媚的眼睛望着端木椴,哧哧轻笑,“不管她是留在端木府,还是飞黄腾达,这样一段在青楼的过去都要抹掉吧。”
一直淡淡的眼眸里闪过一丝震惊---他一直将眼前的女人当作寻常青楼女子,却没想到她居然有这样敏锐的洞察力。不要说是女子,就是寻常男子也未必有这样的卓然远见。
“你不必这样看着我,只是在倚月楼听的多了,见的多了,自然明白些道理。”嫣然媚笑,杯盏中的酒一饮而尽,苏姨将银票推到端木椴面前,“我用着十万两买我倚月楼姑娘的性命,不知道够不够?当然…除了我。”
目光在那张精致的脸上渐渐凝聚,眼神里似乎多出一些什么。许久,转身,终究只是淡淡的言语:“一切都要以端木府的规矩办,我并不能做主。”
端木府在江都最西侧,方圆八十里地的宅院。高大的红色匾额上用纯金色锻造出的端木府三个大字,无时无刻不在显示着这个庞大家族的荣耀与辉煌。
马车停在端木府朱红色的正门前,早有小厮等在门口迎接。自然先去荣禧堂见过老爷子,说了些离别伤感的话。晓妍做的也是谦和有礼,没有一丝不妥。老爷子脸上依旧挂着和蔼的笑容,一双眼睛炯炯有神,精明却不张扬。
“后来府里走了水,你娘她不幸离世,你爹身子原本不好,再加上思念你娘心切,没多久也就走了…”老爷子端着杯盏望着地面,许久,有些感叹的抬起头,“妍儿,在外面十几年辛苦你了。现在已经回家了,有什么事尽管和你大伯说去,他自然会照顾你。有时间见见府里的兄弟姐妹,大家尽快彼此熟悉起来才好。”
老爷子边说边站起身,从身后丫鬟捧的织锦小匣子里拿出一只碧色镯子,将晓妍的手拉过来带到她手腕上:“戴上这碧落镯,从此就是我端木府的人了。”
碧色的镯子通体翠绿,戴在手上沁出丝丝凉意,一看就知道是上好的玉器。晓妍轻轻吸了口气,脸色平静的行礼,不卑不亢,隐隐透出一股大气来。
“好了,椴儿,你送妍儿去离枝别院休息。”眼神复杂的看了晓妍一眼,老爷子转过身,吩咐。
屋子里重新安静下来,手指一声声扣着檀木的小几,老爷子脸上的表情有些复杂。许久,伸手抵住额头:“我看着丫头处事倒是沉稳,不过…”轻轻叹了一口气,望向窗外。不过这样倔强冷静的女子,将她带回府,对端木府来说,真的就会是一件好事吗?
再过半年便是选秀的时间了,当年先帝驾崩前立下立大将军倪坤女儿为后,三年后再从各大世家中挑选贤良淑德的女子为妃的遗诏。朝中一片哗然,百官纷纷诧异为何先帝要在后宫之事上如此大费周折。
能看出先帝真正苦心的人并不多,老爷子就是其中一个。他明白先帝是想借助倪源手里的军权和世家手里的势力来护住这个他一手建立的王朝。但现在形势不同了,那位孤傲凌厉的少帝啊,眼前浮现那一双冷傲的眸子,那似笑非笑的凉薄眼神。一旦入宫,那一言一行都关系着家族的荣耀与存亡,如果稍有不慎…
“派绮岫去服侍她,有什么事和我禀告。还有,那个收养晓妍的女人你知道怎么办了吧?我不想在外面听到任何有关晓妍的闲言碎言。”目光渐渐锐利起来,老爷子嘴角挑开一抹冷意,“至于其他人,你看着办吧。”
平日里一向对老爷子毕恭毕敬的端木荀却有些走神的望着地面,不知道在想什么。
“荀儿…”老爷子蹙起眉,加重了声音。
“是,我知道了。”似乎被猛地惊醒,端木荀一下子站起来,额角沁出密密的冷汗,眼神游离。
嘴角张了张,老爷子有些不悦的皱起眉,不过下一个瞬间似乎想到了什么东西,老爷子有些疲惫的挥了挥手,似乎不想看到眼前的人:“你回去吧,我也乏了。”
本章是故事的开头,以后故事主线会逐渐清晰,女主的性格也会渐渐凸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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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第一章 十年青楼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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