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履薄冰》孝庄

9、养母养子各怀心事

　　胤禛一路上低着头看着脚下的路，这一段路似乎走了很长时间，比平常用时还要多些。回到钟粹宫后胤禛一直闷闷不乐，心中有一个小小的心结。现在就和自己的生母关系搞僵了，那以后自己和生母之间的距离将会越来越远。历史上雍正和德妃的关系差到一个基点，貌似这两个不是母子而是敌人。胤禛自言自语，想到这些就更加没有心情用膳，只是坐着发呆，呆呆的望着窗外落日的余晖。“小阿哥怎么了，今天看你晚膳也未用，脸色也不好看。是不是哪里不舒服，额娘给你传御医。”懿皇贵妃坐在胤禛的边上焦急道。胤禛忙拉住懿皇贵妃说：“不是，额娘，儿子没有哪里不舒服，只是，只是。额娘，德额娘有了胤祚就不再喜欢儿子了”。说完胤禛低着头不再看懿皇贵妃。懿皇贵妃心中酸酸的，拉过胤禛的手温柔说：“好阿哥，今年酸酸你也有5岁了，明年你皇阿玛就要给你请老师和哥哥们一起上书房，是大孩子了。六阿哥才两岁，德妃自然是要用心的照顾他了。等到胤祚的年纪和你一样大的时候，德妃也就不需要管弟弟了，你说对不对呀。”说这话的时候懿皇贵妃始终是温柔无限语气充满了耐心，甚至还有包容。

　　“额娘说的是，是胤禛不对，胤禛大了，不是小孩子了。以后长大了还要好好地孝顺额娘。”“乖孩子，现在额娘陪你去用些吃食，好吗。”懿皇贵妃听了这话心中顿时温暖无限，心里想：自己倒是没有白疼这个孩子，要是胤禛是自己亲生的那该有多好。“恩！”懿皇贵妃放下心中的念想，拉着胤禛的小手，走向外间。一幅母慈子孝的画面落在了站在钟粹宫外面嘴角弯弯上扬的康熙眼中。母子刚坐定吃食还没有上就听见李德全报：皇上驾到。康熙迈着轻快地脚步面带笑容走了进来“给皇上请安，皇上（皇阿玛）吉祥。”“伊立。”康熙走到钟粹宫的主位上坐了下来。看着四阿哥规矩的站在懿皇贵妃的右侧，年仅五岁的小孩目不斜视，神态自定。康熙仔细打量着自己的这个四儿子，老四身上的那种气质竟然把太子比了下去。顿时心生喜爱。想着自己一向忙于国事，其它的时间都在亲自教育二阿哥，五年来父子竟没有好好的见过面。出于内疚，康熙怜爱开口：“四阿哥，明年就要到上书房的年纪了，可有什么理想。”懿皇贵妃带着少许担忧看看身边的小人儿，胤禛还没有念过书，怎样回答这个问题。于是忙说：“皇上，胤禛还小，又没有上书房，您还是换个问题吧”。“什么还小，都5岁了，朕像他那么大的时候都随着世祖（顺治）出猎围场了。胤禛，你说，若回答的不好皇阿玛不会怪你的。”至始至终康熙都是笑眯眯看着胤禛。胤禛扬起笑脸给了懿皇贵妃一个感激安心的笑容，示意懿皇贵妃不用担心。

　　胤禛想了想说：“皇阿玛，想好好地念书，给额娘和皇阿玛争气，长大好好地孝顺额娘。”现在自己毕竟没有念过书，当然不能称赞皇帝然后说出自己的理想，做皇帝老子的儿子，能力太强会受皇帝怀疑，说不好会招来杀身之祸，殃及母族。能力太弱则会遭皇帝的轻视。做皇帝的儿子难呀！胤禛心里暗暗叫苦。康熙最看重孝道，所以现在表孝道是最好的回答。果然康熙听后很是受用。更加的高兴了，看自己的眼神透出了浓浓的慈爱：“四阿哥未到上书房的年纪就知道孝道了，真是不容易”。说完康熙转向懿皇贵妃道：“你给朕教导出了一个好儿子”。懿皇贵妃面色通红盈盈拜下道：“谢皇上”。听到皇帝夸儿子，做母亲的自然是高兴。接着懿皇贵妃转身说：“张嬷嬷，你带胤禛下去用膳吧”。待到一屋子的人都退出后康熙拉着懿皇贵妃的手示意坐在自己的身边。“懿皇贵妃，刚才的事，朕都知道了。你多年无所出，但非常喜爱孩子又是后宫之首，朕之前让你抚育太子，自然是隔了身份，所以不是很亲近。待胤禛出生的时候朕就决定让你抚养这个孩子。让他过继给你，让你成为他的额娘，好有孩子承欢膝下。朕也心安。”“皇上。”懿皇贵妃感激之余泪眼盈盈看着康熙把之前发生过的事一一道来。

　　康熙叹了口气说：“懿皇贵妃，朕明白，胤禛始终不是亲生的，毕竟隔着肚皮。你能把胤禛当亲生儿子一样的宠爱已经实属不易。你身子又弱，朕不想让你冒这个险，所以多年来朕都是小心翼翼”。康熙略带伤感说道。“皇上，臣妾真的很想要一个孩子，您也知臣妾非常喜爱孩子，但是一直未曾生育。胤禛虽然是臣妾的养子，但是亲疏有别。今天的事您也知道了。一个孩子有两个额娘，对母亲来说是一种压力，对孩子来说也是一种压力。臣妾不论再怎样的宠爱胤禛，但是在四阿哥的心里始终有两个额娘，但做额娘的心里只想有自己的孩子，自己的孩子心里只有一个阿玛，一个额娘”。懿皇贵妃说完后留下了眼泪。康熙默默无声只是静静的搂着在怀里哭泣的皇贵妃，轻抚她的后背，这个他最为宠爱的女人。

　　不知过了多久，懿皇贵妃用纯白色绣有兰花的手绢拭干面庞的眼泪，抬起头温柔的看着康熙。娇羞而不做做的说：“皇上赎罪，臣妾失宜了”。康熙亦是满眼温柔无限的回看着眼前这位绝世佳人。忽的一下，康熙打横抱起懿皇贵妃走向里间。一只只大红蜡烛照亮了整个钟粹宫，同时也用着温暖的烛光照着走向里间的年轻夫妻。当杏黄色的床帘缓缓落下时就代表将会又一个新的生命，而这个生命的到来就是母亲的全部希望。